雪還在下著,安玥的手已經(jīng)被凍得通紅,圍巾遮住了她的半張臉,只剩下一雙眼睛觀察著四周。
[王杰:月姐,安今談了個女朋友,還帶回家了。]
安玥看著內(nèi)容,她面上的笑容僵住,對于安今,白舒的所有消息,她都很厭惡。
沈云舟向旁走了一步,停在離安玥半米的位置,看了眼對方臉上的情緒,問:“怎么了?”
“沒事。”
這個消息對她來說,不算什么消息。
但唯一讓她不解的是,怎么會將女生帶回家了?
難不成爺爺奶奶還給安今下達(dá)婚姻目標(biāo)了?
應(yīng)該是不可能的。
[安玥:好的,這段時間你的工資是三倍。]
[安玥:麻煩你能不能拍張女生照片給我。]
[王杰:幸不辱命。]
[王杰:jpg。]
要不說他是專業(yè)的,女生的照片他早就拿到手了,也就等老板問了。
安玥仔細(xì)端詳著女生的模樣,看樣子兩個人應(yīng)該是大學(xué)同學(xué),目前倒沒什么影響,后面再看看吧。
“沒什么。”安玥再次說道,她收起手機(jī),還將手放到圍巾里暖和一瞬,問:“聽說云山上有溫泉,我們四個明天去那住幾天唄?”
云山是一個酒店,在山里,里面有一個套房,套房是包含了兩個小溫泉的。
山里空氣好,人少,正適合他們四人清凈。
“好。”沈云舟拍了下安玥頭頂?shù)难┗ǎ拔彝砩虾透底友哉f一下。”
沈云舟內(nèi)心有點自私,他更希望,是他和安玥兩個人。
他是個正常的成年人,面對著自己喜歡的女生,內(nèi)心的心思是有的。
但他又是個正常的成年人,他不能違背安玥的意見,他要遵循她的一切。
天漸漸黑了,安玥的兔子雪人也堆差不多了,他們打了一小時雪仗,幾個人都慘敗,真要說誰贏了的話,那就是傅子言了。
因為他帶了個帽子,他的頭發(fā)是一點沒受到傷害。
安玥最慘,不僅頭上濕了不少,她的圍巾里全是呼出的水汽,還都結(jié)了冰。
要不是中途回了趟臥室,換了個圍巾,擦干了頭發(fā),她怕是晚上就要發(fā)燒了。
看到完美的雪人,安玥總覺得少了什么。
她跑到房間里,拿了一根紅色的口紅,然后給雪人畫了個嘴唇。結(jié)束后,她收起口紅,“大功告成。”
雪兔子已經(jīng)完全成型,不過乍一看,還有點像小貓。
因為耳朵沒辦法做成彎的,安玥他們做了個立起來的耳朵,就和小貓一樣可愛。
傅子言現(xiàn)在也徹底融入其中,用貝沐沐的話來說,就是一點看不出來他三十歲了。
安玥和她說,傅子言一直在讀書,今年剛剛研究生畢業(yè),還沒經(jīng)歷過社會毒打,幼稚也正常。
不過她們兩個也沒經(jīng)歷社會毒打,也沒那么幼稚。
只能說,是用盡心思給他說好話了。
“接招吧!”傅子言突然大喊一聲,安玥抬眸,就見一個拳頭大的雪球向她砸來。
傅子言這是在報一開始的仇。
安玥躲閃不及,雪人就在她身后,如果躲開了,也不知道會不會砸壞雪人。于是,她閉上雙眼。
下一秒,她進(jìn)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沈云舟直接轉(zhuǎn)過身子,抱住了她。
貝沐沐輕笑一聲,對一旁的傅子言嘲諷道:“看來現(xiàn)在,你受傷兩次了。”
傅子言拉住貝沐沐的袖子:“我覺得我們兩個都挺礙事。”
“?”貝沐沐瞪大雙眼,盯著自己被抓住的袖子,“你做……”
她話還沒說完,人就被傅子言拉到屋內(nèi)了。
“你怕是找死。”貝沐沐怒道。
傅子言松開手,他舉起雙手:“唉,女俠饒命,我這是給他們兩個創(chuàng)造相處機(jī)會。”
貝沐沐翻了個白眼,轉(zhuǎn)身上樓收拾東西去了。
安玥和她說了,晚上去云山待幾天,去散散心。
傅子言切了一聲,他嘴里抱怨,“脾氣真差,以后誰敢要。”
安玥這邊再次抬頭時,發(fā)現(xiàn)偌大的院子里,就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沈云舟還抱著安玥沒有松手,他的下巴總是不經(jīng)意間觸碰到安玥的額頭,擦過她的發(fā)絲。
安玥埋在他的胸膛里,呼吸聲婉轉(zhuǎn),她輕聲說:“謝謝。”
沈云舟松開了些懷抱,摸了摸安玥的額頭,小聲問:“我可以親你嗎?”
“嗯……”安玥此刻心臟也砰砰跳動,她慢慢閉上雙眼,微微抬起下巴。
沈云舟剛剛喝了點酒,他的嘴里還有淡淡的酒味。味道不重,反而還有些好聞。
身旁還有兩個活生生的人,沈云舟也只是借著自己的背影,蜻蜓點水了一下。
等他松開懷抱,再次轉(zhuǎn)過身時,發(fā)現(xiàn)兩個人已經(jīng)不在院子里了。
安玥抓住他的手,像是下定了決心樣,問道:“我們是真的情侶,也是有真實的關(guān)系的。”
所以以后想親我就親,不要問我,你問我,我反而會尷尬。
沈云舟也不是傻子,他直接秒懂了安玥的意思。
他伸出手,擦了擦安玥的唇瓣,然后低頭吻上自己的拇指,抬頭說:“好。”
安玥愣在原地,她微微抬頭,剛好看到沈云舟含情脈脈的雙眸,她開口問:“我覺得我們可以嘗試著,熟一點。”
“熟一點?”沈云舟挑眉笑道。
“你想怎么熟?”他將問題拋給了安玥。
可她不知道,她只是覺得,他們可以熟一點。
“我,我不知道。”
“那怎么辦?你喜歡我嗎?”沈云舟彎腰笑道。
安玥紅了臉,她開始后悔自己剛剛說的話了。
“我喜歡你”這四個字,說出來太羞恥了。
“那我給你三秒思考怎么樣?”沈云舟為自己找了個臺階。
“1,2……”兩秒過后,沈云舟再次計時:“4,5……”
他直接越過了第三秒。
“好了,我想你給過我答案了。”沈云舟擦了下安玥臉頰上的雪漬,“我很喜歡你的答案。”
這場對話,完全是被沈云舟帶著走的,但安玥沒有否認(rèn),這種引導(dǎo)的感覺,讓她的內(nèi)心反而舒緩了點。
竟然沈云舟認(rèn)為什么是答案,那那個就是答案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