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會館
十一人團仰望著夜空中的奇景，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江導(dǎo)。”徐釗低聲感嘆，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撼，“你這‘超市’里出品的無人機表演，可比我們現(xiàn)代看到的要先進(jìn)太多了。”
孫琦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觸碰，那仿若近在咫尺的祥云，指尖卻只抓到冰涼的夜風(fēng)，“這光影效果，簡直像是真的天庭降臨。”
李智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著七彩流光，“你們看那些天兵天將的細(xì)節(jié)，連鎧甲上的紋路都清晰可見。這哪是無人機表演，根本就是……”
老鷹頭看過這套設(shè)備的說明書，大膽猜測著，“大概率是全息投影加立體成像，雙重疊加后的效果。只不過，這真實度確實超出預(yù)期。我差點都要相信這是真的神跡了。”
系統(tǒng)出品，必是精品。
更別提他購買的這一套設(shè)備是【剛解鎖】（注：重點要記）的最新產(chǎn)品。
夜風(fēng)拂過，十一人團的衣袂在月光下翻飛。
這一刻，連他們自已都分不清，眼前這震撼人心的天庭勝景，究竟是高科技的幻象，還是冥冥中真有天意……
宮門外，一眾重臣的轎輦幾乎同時抵達(dá)。
周延儒剛掀開轎簾，便見溫體仁、王永光等人已候在宮門前。
月光下，諸位大臣的面容都顯得格外凝重。
“周閣老。”王永光率先拱手，聲音有些發(fā)緊，“這異象……”
話音未落，宮墻上的守衛(wèi)突然爆發(fā)出一陣驚呼。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夜空中那璀璨的祥云間，數(shù)道身影踏云而出，衣袂飄飄地朝著外城方向飛去。
那些身影周身籠罩著淡淡光暈，分明是傳說中的仙人模樣！
“這、這……”
這位向來精于算計的戶部尚書畢自嚴(yán)，此刻說話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顫音。
申用懋死死盯著那些遠(yuǎn)去的光點，“莫非……真是天庭遣使？”
工部尚書張鳳翔下意識地捻著胡須，卻揪斷了好幾根而不自知。
刑部尚書喬允升則不住地揉著眼睛，仿佛不敢相信所見。
“仙人下凡了！這是仙人下凡了！”
一個轎夫跪在地上喃喃自語，聲音雖輕，卻在死寂的宮門前格外清晰。
周延儒深吸一口氣，強自鎮(zhèn)定道：“諸位，先進(jìn)宮面圣要緊。”
但連他自已都沒注意到，說話時官袍下的雙手正微微顫抖。
溫體仁落后半步，瞇眼望著仙人遠(yuǎn)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
這位次輔大人突然輕聲道：“周相，你說這天庭使者，所為何來？”
宮門在眾人身后緩緩關(guān)閉，但那震撼的一幕，已深深刻進(jìn)每個人的心底。
月光依舊皎潔，卻再也照不出這些朝廷重臣往日的從容。
乾清宮外，崇禎皇帝負(fù)手立于丹墀之上，夜風(fēng)拂動他明黃色的龍袍下擺。
年輕的帝王面容沉靜，唯有那雙狹長的眼眸中映著夜空異象，閃爍著復(fù)雜的光芒。
“下凡了！”宮墻外隱約傳來的驚呼聲打破了沉寂。
崇禎微微抬首，只見祥云之間，數(shù)道身影踏著七彩霞光緩緩而降。
那些身影衣袂翻飛，周身籠罩著淡淡光暈，正朝著外城方向飄然而去。
月光將這一幕映照得格外清晰，連仙人衣袍上的云紋都隱約可見。
王承恩偷眼覷著主子的神色，只見年輕的皇帝下頜線條緊繃，負(fù)在身后的雙手指節(jié)微微泛白，卻始終保持著帝王的威儀。
周圍的侍衛(wèi)宮女們大氣都不敢出，有幾個小太監(jiān)已經(jīng)雙腿發(fā)軟，卻因天子在場而強撐著不敢跪拜。
“陛下。”王承恩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比往常更加沙啞，“欽天監(jiān)……”
崇禎抬手止住老太監(jiān)的話頭，目光依舊追隨著遠(yuǎn)去的仙影。
許久，才沉聲問道：“仙人去的，是何方位？”
“回皇爺，似是……正陽門外。”王承恩的聲音有些發(fā)顫。
皇帝輕輕“嗯”了一聲，轉(zhuǎn)身回殿的步伐依舊穩(wěn)健。
只是在踏入殿門的剎那，崇禎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投在殿內(nèi)的金磚地上，顯得格外孤寂。
乾清宮內(nèi)，鎏金燭臺上的火光微微搖曳，映照著一眾重臣凝重的面容。
崇禎端坐于龍椅之上，指尖輕叩扶手，“諸位愛卿，今夜天象，有何見解？”
周延儒上前半步，拱手道：“陛下，臣以為此乃祥瑞之兆，當(dāng)……”
“臣附議。”溫體仁立即接話，卻不著痕跡地瞥了眼首輔，“不過欽天監(jiān)尚未給出確切解釋，還需謹(jǐn)慎。”
兵部尚書申用懋眉頭緊鎖，“陛下，臣以為當(dāng)先派錦衣衛(wèi)查探虛實。若是妖人作祟……”
“妖人？”崇禎帝看向兵部尚書，“怎樣的妖人有此通天的本能，能上演一出這等驚世駭俗的異象？”
兵部尚書申用懋被問得啞口無言。
“朕要親往。”崇禎突然開口，聲音不重卻擲地有聲。
殿內(nèi)霎時一靜。
禮部尚書李騰芳猛地抬頭，“陛下不可！萬一有詐……”
“是啊，陛下！”吏部尚書王永光急道，“龍體要緊，不如讓指揮使駱大人先探一探虛實后，陛下再前往也不遲。”
崇禎緩緩起身，明黃龍袍在燭光下泛著冷芒，“若是在朕的皇城腳下，連天子安危都無法保障。”
他目光平靜的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大臣，“那這江山，還算是我大明的江山嗎？”
這句話像一柄利劍，刺得眾臣啞口無言。
年輕的皇帝負(fù)手而立，眉宇間盡是決然，“備駕。朕倒要看看，這天庭來客，究竟為何而來。”
王承恩剛要勸阻，對上主子那雙銳利的眼睛，頓時噤聲。
殿內(nèi)只余燭芯爆裂的輕響，眾臣垂首肅立，再無一人敢言。
崇禎皇帝換上一身素色常服，外罩玄色大氅，腰間只懸一枚九龍玉佩。
他負(fù)手立于乾清宮階前，月光下那張年輕的面容顯得格外堅毅。
“起駕。”皇帝的聲音很輕，卻讓隨侍的太監(jiān)們渾身一顫。
宮門次第開啟，御駕緩緩駛出紫禁城。
周延儒、溫體仁等重臣緊隨其后，個個神色凝重。
錦衣衛(wèi)指揮使駱養(yǎng)性調(diào)來三百精銳禁軍護衛(wèi)，自已則騎馬緊貼御輦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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