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推測是真的，那之前林戚臨死前說的那些話就合理了。
在馬超看來，級別太高的官員都在明面上，一舉一動都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
但像曹少青這種提前退下來的人，曾經還是林云身邊最信任的人，換做是他，也會將曹少青視作一張好用的王牌。
“陛下不必猜測，咱們現在進去，當面問問曹公公不就真相大白了？”
林云背著手，一臉高深莫測的看向云府內的花園，里面枝繁葉茂，繁花似錦，讓人賞心悅目。
“你先進去，讓他曹少青出來，朕就在這等著他！”
“遵旨！”
馬超躬身一拜，直奔大獄而去。
倫金生盯著他的背影，忽然想到什么，小心翼翼道：“陛下，卑職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
林云不茍言笑，看都不看他一眼。
“就是，戚帝在江夏郡王府遇害的一個時辰后，卑職的一位同鄉，在火車上遇上了馬超！他當時神情慌張，身上還背這個木匣，如果陛下還沒調查出戚帝遇害的兇手，那可以在他身上下功夫…”
林云猛然看向他，戲謔道：“倫總指揮，你可知你現在檢舉的是朝廷命官，更是鎮守西域關隘的將領！若是拿不出證據來，朕可會不會請饒你…”
倫金生尷尬賠笑：“陛下勿怪，卑職只是將有可能的嫌疑人說出來供陛下分析！沒別的意思…”
林云不耐煩道：“做好你分內的事就夠了！其他事與你無關！”
倫金生本想拍馬屁，卻沒成想拍在了馬蹄子上，只能自認倒霉尷尬的低下了頭。
而林云在心里已經破口大罵了。
這馬超做事居然這么不靠譜，自己露餡了居然還不自知？
能讓倫金生這個級別都知道的事，那在朝廷基本上也不算什么秘密了。
越想林云就越生氣。
這邊，馬超進入大獄，一路來到扣押玄凜的牢舍，在大獄最深處。
當他進入防守最嚴密的鋼門，隔老遠就聽到了曹少青那陰柔娘娘腔的聲音。
“誒，玄大人這又是何苦呢？您又不是不知道，陛下最討厭的就是被人插手皇室內部的事！關于未來繼承人的事，陛下看似任由列位大人插手，可但凡觸碰到了底線，就一定會遭受雷霆一擊！”
玄凜一身長袍干凈整潔，端坐在同樣干凈樸素的單人床上，他的臉上依舊戴著那副鬼臉面具。
“曹公公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讓你來，可不是聽你教訓老夫的！你聽說了嗎？林戚死了！”
曹少青苦澀一笑：“玄大人待在這地方都知道的事，小老豈有不知道的理兒？”
“那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從戚帝當初對景豐帝下手的一刻起，一切就都注定了！”
“曹公公當初可是鼎力支持戚帝，現今他這樣死的不明不白，曹公公就打算干看著嗎？”
“那玄大人是想讓小老做什么？”
“林戚死了，皇上下一步必然會對王思懿出手，要么殺了她，要么就是送去白帝城養老！但這次不能讓皇上如愿！王思懿是如今少數幾個知道真正內情的人！要是她被藏起來了，那后果不堪設想！”
曹少青一臉震驚，尖細的聲音都變了味。
“玄凜，你到底想干什么？要說你以前是為了輔佐三公主奪嫡，咱家是可以理解的！但現在，皇上都說了，三公主不肯能了！您為什么還要從中作梗，非要搞一些陰謀詭計呢？”
“難道就因為皇上不殺你，你就肆無忌憚嗎？你不怕死，咱家可還沒活夠呢！”
他自然是不愿跟著玄凜去玩命。
曹少青跟在林云身邊幾十年，可是一路見證了太多的歷史事件。
很清楚惹怒林云的下場會有多慘。
自己現在雖然漸漸淡出權力中心，甚至極少再被提及，但曹少青心里卻很是高興，證明自己徹底安全了。
可玄凜找他來，說出這些話，明擺著是要拖他下水。
自己也的確該趁早劃清邊界，以免被牽連。
玄凜冷哼一聲：“你這閹人什么都不懂！虧你還在林帝身邊待了這么多年！老夫不是故意找茬，也不是搞陰謀詭計，而是要防止襄帝回來奪權！”
“根據種種跡象表明，林帝與襄帝暗中勾結！，而林帝年紀大了，很有可能會被襄帝利用！如果將來林帝一時糊涂，真將大端交給襄帝，那后果不堪設想！咱們這幾代人打拼下來的一切，都會被襄帝破壞掉！”
曹少青神色復雜的盯著他，突然嗤笑道：“行了，差不多就得了！玄大人這種鬼話，還是說給別人聽吧！”
“首先，林帝就算再老，也絕不會糊涂！你說的這種假設不可能出現！其次，就算林帝最后真將皇位傳給襄帝又如何？事實證明，襄帝的確是最優秀的皇子，沒有之一！”
“大端在他手里，總比落入三公主那丫頭片子手里強吧？”
曹少青這話等同于明牌了，就是告訴玄凜，不要再糾結了，更不要不甘心。
你玄凜繞這么大的圈子，就是還想輔佐三公主上位，將所有皇子，所有有可能與三公主競爭的人全干掉，那最后就一定是三公主贏。
被看穿了全部心思，玄凜陷入沉默。
曹少青繼續道：“玄大人能否告知，你為什么如此執著要讓三公主當皇帝？就算你是她的大姨夫，就算你想彌補當年對葉家的虧欠，也沒必要非要這么做吧？”
玄凜死死盯著他，突然勾了勾手指。
“老夫可以告訴你真相，但你必須答應幫老夫…要不然，老夫就將你利用白家小子的身份，暗中向西大陸走私糧草的事說出去！！”
曹少青面色驟變，怒罵道：“你這是血口噴人??！咱家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
玄凜冷笑道：“那或許是老夫情報出現誤判，但這件事是真的，如果曹公公都不知道，那就是你也被白家小子擺了一道！”
曹少青一雙老眼陰晴不定，心中開始回憶起之前有數的幾次，與白光地談過的每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