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江禹恒前往日月帝國發動總攻,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月,斗羅大陸的經濟、民心開始得到穩步的增長。
根據星羅帝國、天魂帝國、斗靈帝國發來的具體情報,希望可以借龍神斗羅的口,讓遠在日月帝國的冰霜龍蝶冕下,多進行一些貿易合作。
他們現在缺少的不僅僅是休息這么簡單,還有經濟,以及流動的資金。
縱使再怎么仇恨日月帝國,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的魂導科技給斗羅大陸帶來了太多的便利。
再加上之前,橘子在這些百姓們心中扎下了根基,讓他們知道何為科技的先進,導致整個民間都有一股風氣。
魂導器,幾乎等同于神明的武器一般,便捷、先進,令人欲罷不能。
“最壞的情況,還是出現了。”穆恩喃喃自語。
不知道,該不該把這樣的消息告訴江禹恒。
要是說了,也只會給對方徒增煩惱,從現在的戰局不難看出,江禹恒短時間內根本回不來。
要是不說,等冰霜龍蝶那個小心眼的家伙一回來,穆恩保不準又要受到一頓痛批,甚至還會莫名地受到懷疑。
真是得不償失啊。
“這又有什么辦法呢?那家伙早已失去了人性。有些時候就要干脆利的做出選擇,而不是要考慮后果。”
陌生的聲音傳出,穆恩下意識地看向了窗邊的方向。
來者,正是昊天宗的大宗主天青神牛大明,以及老二泰坦巨猿二明。
他們兩人都是神官,雖然是從魂獸重新復活成為人類,但對于江禹恒那有些離經叛道的思想,多少還是能夠感同身受的。
畢竟,魂獸差不多就是這樣,只不過他們的感情會更單純,思維上也會更直接干脆利落。
“你們是誰?”穆恩立刻警惕了起來。
別看他現在依舊以年老的形態示人,可卻是一位實打實的神,論實力可比眼前這兩人高出太多了。
“別那么緊張,我們是冬兒的大爹,二爹,這次過來貴學院不過是來懷念一下,一些早就已經準備舍棄的回憶。”大明不緊不慢的開口。
隨后,沒有理會穆恩的注視,而是選擇一個人在這海神閣中,走來走去。
不得不承認,史萊克學院在選擇房間這一套上,還是很有眼光的。
這黃金樹,可不僅僅是存在了萬年這么簡單啊。
“別怪我沒有提醒你,有的時候太依賴于這個世界的力量,反而會把自己困在這里。”大明的意思不言而喻。
就差直接把:“這個世界樹有問題”這幾個字,當眾說出來了。
穆恩當然明白,或者說,從他成為神的那一刻起就感知到了,黃金樹同樣也在排斥他。
并非是因為境界高,而是被人惡意控制,故意不把其中的神力,送到穆恩的身體里。
“著重聲明,我從來就沒有依戀過這份力量。如果不是第四序列冕下看中我,并愿意給我機會,我早就是一個油盡燈枯的老頭子了。”穆恩發起了第一次試探。
他并不清楚這位昊天宗的大宗主,與江禹恒有著怎樣的關系,又或者,他是那傳說中的神界,派過來的探子。
所以,刻意把第四序列這幾個字說出來,用于測試對方兩人的反應。
“哎呀,我就很討厭你們人類,這磨磨唧唧的點,你覺得我們很像是那種試探的人嗎?”二明有些受不了了,直接當眾點了出來。
穆恩沒有大意,而是忽略了這個看起來就傻的二明,神色一直盯著在房間內溜達的大明。
大明不緊不慢的看了穆恩,旋即,笑著開口道:“我覺得老二說的不錯,龍神斗羅你就是太過警惕了。”
“換位思考,我們曾經確實來自于神界,也確實是那里的神官,更是那位海神派下來保護冬兒的家長,警惕是應該有的,可也要分情況看一看。”
“試想一下,如果我們真的是過來找麻煩的,又怎么會這樣直接的出現在你的眼前?”
“至于,你口中所謂的第四序列應該是江禹恒吧?他曾經跟我們提到過相關的稱呼,只是一直不愿意說。”
“沒想到,竟然在龍神斗羅口中聽到,我還真是極其幸運了。”
大明不僅僅是在解釋和表達自己的想法,更是在嘲諷穆恩。
在信息都不全面的情況下,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暴露了,人類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愚蠢。
穆恩神色明顯一變,身上的九枚魂環瞬間落下,光明圣龍武魂的氣息也從一開始的純凈,變為了現在的極致。
這是穆恩成就神位后,身上最為明顯的變化。
“我再說最后一次,為什么要來到我們史萊克學院?為什么要來到海神閣試探?”
“如果,你這位昊天宗的宗主回答不上來,我不介意第一次破戒,拿我這所剩不多的神力跟你拼上一拼。”
“當然,前提是你有這個實力和底蘊,值得我這么做。”
穆恩可沒有在開玩笑,別看他平時不顯山、不漏水。可也是一位驕傲了二百多年的天才,是那個年代無法匹敵的絕頂。
大明的神色認真了起來,但他并沒有選擇運轉魂力,而是指了指穆恩右耳上的藍牙。
“請轉告江禹恒,告訴他我想加入神域,要怎樣,做才能證明我們的忠誠?”
其實,這才是大明來到這里的目的,他已經準備好徹底的反水了。
沒辦法,江禹恒個人實力實在是太強大了,強大到哪怕是海神親臨到斗羅大陸,對方也不會正眼看他。
這就是力量、地位以及實力上的絕對差距。
都說斗羅大陸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在神的領域之間,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穆恩沒有立刻答復,而是認認真真地看著眼前的大明,他十分確認對方的話語中沒有說謊。
謹慎起見,還是再次問了一個問題。
“回答我,我為什么要相信你?”
聞言,大明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再怎么說,冬兒也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也算是江禹恒這小子的半個岳父。”
“我看好我的女婿,還需要什么理由嗎?”
二明認真的點了點頭,“大哥說的不錯。小冬兒可是我一手養大的,沒丟呢那小子就算是好事,還敢跟我們要理由?”
“真是反了他了。信不信,老子到后面不讓江禹恒娶冬兒了!”
當然,除了上面那一句以外,二明所說的都是玩笑話。
娶不娶,可輪不到他開口,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得了,我算是說不過你們二位了。正所謂多個盟友,多一個助力,請稍等片刻,我隨后就來。”穆恩無奈地笑了。
隨后,點開藍牙的連接,暫時的離開了房間,并將這里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江禹恒。
“我想問一問你的想法,如果同意的話,最好還是由你來親自回復,更為妥當一些。”穆恩第一時間表明了想法。
江禹恒沒有回話,連續攻城的疲憊,已經讓他有些自顧不暇了,此刻的大腦完全處于一個斷開的狀態。
三四分鐘后,江禹恒才略微緩過神來,不緊不慢的開口。
“他們想要加入神域,對吧?”
“是的,您是我的上位,這種問題自然是要問您的意見。”穆恩恭敬的開口。
“我現在沒心情想這些,等我把我家大姐叫過來吧,她現在應該下班了。”
說著,單方面切斷了聯系,毫不猶豫的把自家師傅,這尊休假的大佛再一次請到了斗羅大陸。
“嘖,不是我說你啊江禹恒,我好不容易休息,你就這么想折騰嗎?”洛月溪極其無語的開口。
“沒辦法嘛,我現在實在騰不出手來,要不咱倆換?你來當總指揮也行。”江禹恒一副迫切的樣子。
洛月溪冷著臉,干脆利落的開口道:“滾!”
當然,罵人歸罵人,但事情洛月溪肯定要去辦的。
因為她清楚,只要大明和二明徹底加入神域,王冬兒才會沒有后顧之憂。
其次,那可是自己的干姑姑啊,于情于理,這件事情洛月溪都不能袖手旁觀。
僅僅是幾十秒后,洛月溪便成功壓制了自己的修為,短暫的降臨到了斗羅大陸上。
到了這里,洛月溪先是看了一眼穆恩,兩人簡單的打過招呼后,這才將視野看向了大明和二明。
“我猜的沒錯,應該就是你們二位要加入吧?”
大明和二明恭敬地行了個禮,神態也從一開始的輕松,轉變為了高度的緊繃,甚至是警惕。
并不是他們放松不下來,而是對方的力量太過強橫,就像是被人用手掐住了脖子一樣,不斷的用力,仿佛就要窒息了。
“晚輩,天青神牛大明,見過冕下。”大明率先做了自我介紹。
緊隨其后的是二明。別看他這個人平時大大咧咧,但干起正事來,可一點都不糊涂。
“不用那么多的禮數。比起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我倒很知道,究竟是什么理由讓你們放棄了神界,放棄了那觸手可得的位置。”
洛月溪不愧是真身降臨,僅僅是看上一眼,她就察覺到對方情緒中的小端倪。
沒有點名,不過是給他們兩個留點面子而已,別給臉不要臉。
話音剛落的瞬間,大明就流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釋懷的點了點頭。
二明心中一驚,臉上是抑制不住的驚訝和恐懼。
不是吧?傳說中的序列神,就這么神奇嗎?
他們明明連一點情緒都沒有表露,甚至連念叨都沒有,完全就是一座密不透風的山。
在沒有任何缺點的情況下,洛月溪到底……
“不要用你那猜測的眼睛,看著我,我的力量不是你們可以想象的。”
“現在,你們只需要回答是還是不是,以及正確無誤的說出答案。”洛月溪干脆利落的開口。
她的時間非常寶貴,在不能違反斗羅大陸規則的前提下,一切必須速戰速決。
大明認真的開口道:“您猜的沒有錯。”
“我們之所以選擇放棄神官的位置,一來,是佩服江禹恒所展現的能力。”
“其次,就是唐三想要滅我們的口。”
“他認為,王冬兒之所以會變成這個樣子,是我們沒有盡到監護人的職責,沒有讓冬兒,按照預定好的方向順利的進行下去。”
二明趁機補刀,“他真的完全變了,變成了一個自私的神,變成了一個只會因為利益而前行的神。”
“為了將整個神界都控制在手上,他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女兒做誘餌,只為了掌控霍雨浩這個氣運之子,用于對抗毀滅之神。”
洛月溪笑了,“意料之中。我甚至還想過,如果他不這樣做,我還倒有些看不起他了。”
說著,洛月溪緩步走到大明和二明的身前,“跪下,宣誓吧。”
兩人明顯一愣,但還是乖乖的跪下。
大明驚訝的開口,“請問,宣什么誓?”
“而且,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讓我們通過了考驗,會不會不太符合神域的規則?”
對此,洛月溪只覺得莫名其妙。
什么歸不規則的,收人還不都是他們這幾個序列神說了算。
而且,在神域只有序列神才需要經過考驗普通的神,根本就不配。
洛月溪道:“如果你們硬要回答的話,就算是我這個當師傅的,給我這個徒弟的新婚禮物。”
“至于誓言,我需要你們用個人的靈魂啟示,永遠不得背叛,永遠不得違背,永遠不會做出,對不起江禹恒的事情。”
大明沒有猶豫,立刻將手放到了心臟的位置,以魂獸語言,來表達自己對這場誓言的重視程。
二明亦是如此,只是他還是很不明白,就這樣簡簡單單的通過了,完全不像是一個神域應有的風格。
“那個,大姐啊,就這么讓我們通過了,不僅僅只看在江禹恒的面子上吧?”二明好似敏銳的察覺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
洛月溪也沒有隱瞞,反正是早晚都會知道的事情,“當然,這跟我干爹有關系,再加上我的徒弟,我自然會網開一面。”
說著,洛月溪不緊不慢的走到陽臺,看著逐漸落下的月亮,她的神色也逐漸變得赤紅。
“記住了,有些話,我只說一遍。”
“后期的時候,你們膽敢有任何背叛的行為,受到的將不只是江禹恒的怒火。”
“我一定會親臨現場,殺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