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九香沒辦法,只能曲意迎合,還假裝很興奮的樣子。
一分鐘后,田昆滿足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昆哥,在竹林鎮,你有多少紅顏知己呀?”
許九香邊說邊穿裙子。
三十幾歲的許九香,長得并不算很漂亮,但身材好,凹凸有致。
田昆壞笑道:“九香,我的名字是‘昆’,這個‘昆’字是上下結構,我要是不風流,都對不起我的名字!”
許九香眼底掠過一絲譏諷,嘴上卻順著他的話撒嬌:“昆哥就是會說話,不過可不要喜新厭舊,別哪天把我忘了?!?p>她知道田昆貪心又風流,想從他那拿到好處,就得先順著他的性子來。
田昆忽然想起什么:“九香,眼下有件事,得你去辦。
光伏發電那幾個項目,你得將手續準備齊全。
江恨離的事,你也聽說了吧?才來幾天?就將竹林鎮鬧得雞犬不寧!
他專門自揭家丑,其實,是掀我和李秋燕的老底。
他這個人壞透了,捅出很多事情,證明竹林鎮是個爛攤子,他呢,則是收拾爛攤子的救星。
扶貧項目,我們幾個也賺了不少錢吧?”
許九香撒嬌道:“昆哥,大頭還不是給你拿了?你吃肉,我啃點骨頭罷了?!?p>田昆在許九香的翹臀上摸了一把:“也不是啃骨頭吧?十成你分了兩三成啊。”
這話明著是安撫,實則是在提醒她別忘恩負義,以后還得乖乖聽他的話。
田昆轉入正題:“光伏發電、高山茶園、生態養雞、危房改造,還有飲水工程,哪一個都不能出岔子。江恨離的眼睛像錐子呢?!?p>許九香皺起眉頭:“昆哥,茶園項目報了500畝種植面積,實際只種了320畝,多領的180畝補貼款,我們幾個已經分了。
可如果有人較真,查實地面積,一量就露餡了?!?p>田昆冷笑一聲:“露什么餡?動動腦子,辦法總比困難多。
你讓村主任把隔壁村的荒山坡也算進來,再補份假的土地流轉合同。
如果有人查,就讓村主任帶著去荒山坡轉一圈,就說剛種的茶苗還沒發芽,誰能看出問題?”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還有生態養雞項目,報了100戶養殖戶,實際只有35戶真養了雞。
剩下65戶的補貼款,你找些常年在外打工的空戶頭,把領款簽字補全,再讓養殖戶多報點雞的數量,湊夠上報的存欄數。”
許九香憂慮重重:“昆哥,江恨離恐怕不是省油的燈。如果他要較真,恐怕會露餡的。假的畢竟是假的?!?p>田昆的眼神突然變得陰狠:“江恨離處處跟我作對,得給他找點麻煩。九香,你去勾引他!”
許九香驚訝不已:“你讓我勾引他?”
田昆點頭道:“是的,天下沒有不吃腥的貓,也沒有不偷腥的男人。
你身材這么好,再主動點,肯定能勾住他。
只要拿到他跟你親密的照片或視頻,我們就有了把柄。
到時候,他不但不敢深查扶貧項目,還被我們控制住?!?p>許九香猶豫道:“這招太齷齪了吧?”
“齷齪?”田昆很不高興地說,“跟丟官坐牢比起來,齷齪算什么?
你忘了高山茶園的補貼款你分了多少?忘了生態養雞的假手續是你簽的字?
要是江恨離查出扶貧項目的貓膩,我倆都得完蛋!”
“可是……”許九香還在猶豫,“可是他不上套,怎么辦?”
“那就賊喊捉賊!自己脫衣服,告他強暴!”
“脫衣服……誣陷他強暴?這要是鬧大了,我自己的名聲不也……”
田昆冷笑:“名聲?你現在跟我不清不楚,名聲就好了?
真等江恨離把扶貧項目的底掀了,我倆都得蹲大牢!
你分的那幾十萬,夠你在牢里蹲幾年?”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許九香頭上。
田昆見許九香害怕,乘勝追擊:“只要把江恨離搞臭,他就得灰溜溜走人。
到時候竹林鎮還是我們的天下??峙伦屇銜x升副科級,你都不愿意!扶貧辦主任是個肥差啊!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只要女人一口咬定男人是強暴,男人是百口難辯。
你在江恨離辦公室,將衣服脫掉,說他強暴你,誰能證明你是誣陷?
就算江恨離不坐牢,他的名聲是徹底臭了!這種事,他是跳進黃河洗不清!
只要他滾出竹林鎮,哪怕不坐牢,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p>許九香無奈地說:“昆哥,那我試試吧?!?p>田昆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不是試試!而是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
江恨離陪同何瓊瑤,去了竹山峽。
對于竹山峽的美景,何瓊瑤贊不絕口。
但是,一想到這個爛尾工程,她又感到惋惜:“這么好的山水,要是能好好開發,完善交通基礎設施,肯定能成熱門景區。
可惜了,好好的項目就這么爛在這兒?!?p>江恨離說:“竹林鎮地理位置優越,三市交界處,距離省城很近,竹山峽景區如果開發好,最少能輻射周邊千萬人口地區。
但是,營商環境不改善,誰也不敢來青山縣投資,就像林文濤,投入的幾千萬打水漂,還惹得一身腥?!?p>龍門潭、桃花溪、萬畝竹海、疊翠瀑、懸天嶺,還有革命歷史遺跡及明清時期的老房子,既有自然景觀,也有人文歷史景觀。
何瓊瑤問:“林文濤現在是什么情況?”
江恨離說:“不太清楚,有人說他東山再起,在外省開發房地產,生意做得很大。
有人則說他在外面開小餐館謀生,生活艱難。”
何瓊瑤用手機搜索,就像發現新大陸,興奮地說:“恨離,你看,這個是不是林文濤?”
這是一篇關于林文濤投身公益事業的報道,職務寫著是文濤地產有限公司總裁。
江恨離搖頭:“我不認識林文濤。就算認識,又能怎樣?
吃一塹,長一智,他怎么可能再來青山這個傷心地?”
何瓊瑤喃喃道:“是啊,換成是我,也不會再來青山縣投資。
因為我至少有三怕:怕地方上亂收費,怕承諾的配套不兌現,怕背后沒人撐腰,投進去的錢全打了水漂?!?p>兩人走過一片桃林。
“瓊瑤,如果是春天,這里就太美了!
落紅無數,小溪上,片片桃花,遠看全是胭脂紅?!?p>“可惜啊,這么美的地方爛尾了?!?p>江恨離主動拉起何瓊瑤的一只手:“瓊瑤,下午就要走了?”
何瓊瑤撲哧一笑:“怎么?舍不得?”
“是的。”
何瓊瑤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模樣,正要開口說話,江恨離的吻就落了下來。
江恨離的手臂將她圈得很緊,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周圍的一切安靜下來,只有桃花溪的流水聲在耳邊輕輕流淌,萬畝竹海的葉子沙沙作響,連風都放慢了腳步,成了兩人親熱的見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