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入口的積雪被礦洞坍塌的氣浪掀飛,露出底下焦黑的凍土。王小二拽著 720躍出碎石堆時,耳后傳來金屬關節轉動的咔嗒聲,三只銀灰色的機械狐正蹲在鐵軌上,電子眼閃爍著紅光,嘴里的合金獠牙泛著冷光。
“是渡鴉說的改造體!”蘇晴迅速調出探測器里的機械結構圖,“核心在胸腔,用還魂玉碎片驅動,怕強磁場!”
趙曉燕的青銅匕首突然劇烈震顫,眼前浮現出機械狐的組裝畫面:流水線盡頭,工人將青狐的頭骨嵌入金屬軀體,還魂玉芯片取代了腦組織。女孩的瞳孔泛起綠光:“它們還殘留著青狐的意識,在哭……”
最前面的機械狐突然撲來,利爪擦過趙衛東的胳膊,棉衣瞬間被劃開三道口子。壯漢反手將斧頭劈進它的肩胛,卻被合金外殼彈開,震得虎口發麻:“這玩意兒比坦克還硬!”
王小二突然想起隧道里的高壓電纜,剛才礦洞坍塌時裸露在外的銅線還在滋滋冒火花。他拽起一根鐵軌枕木,猛地砸向電纜接口,火星頓時像瀑布般潑向機械狐群。
“滋啦——”的電流聲中,機械狐的動作明顯遲滯,電子眼的紅光忽明忽暗。阿蘭趁機讓 720掌心貼向地面,男孩身上的綠光順著鐵軌蔓延,所過之處,機械狐體內的還魂玉芯片紛紛發出爆鳴。
“它們在排斥外來能量!”阿蘭大喊,“720的地脈之力能干擾芯片!”
第二只機械狐掙脫電流束縛,張開嘴噴出道藍色火焰,掃向蹲在地上的蘇晴。玄冰玉狐突然撞開女孩,火焰燎到它的尾巴,雪白的皮毛瞬間焦黑。狐貍發出憤怒的嘶吼,對著機械狐噴出寒氣,白霧裹著冰晶,在對方外殼上凝結出層厚冰。
“就是現在!”王小二的軍刺精準刺入機械狐的關節縫隙,隨著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它的胸腔外殼被撬開,露出里面閃爍的還魂玉芯片。趙曉燕的青銅匕首及時跟進,綠光穿透芯片的瞬間,機械狐癱軟成堆廢鐵,眼睛里的紅光徹底熄滅。
最后只機械狐突然轉身沖向隧道深處,電子眼的紅光在黑暗中劃出道軌跡。王小二追了沒幾步,就被一股熱浪逼退,礦洞坍塌引發的沼氣正在燃燒,火舌順著通風管道蔓延,像條赤練蛇。
“不能讓它回去報信!”趙衛東扛起炸藥包就要沖,卻被蘇晴拉住。女孩指著通風管的金屬網:“管道通向新祭壇的方向,燒起來的沼氣會順著氣流引爆那邊的裝置,正好一鍋端!”
阿蘭抱著 720退到安全距離,男孩掌心的綠光與遠處的地脈節點產生共鳴。地面突然裂開道縫隙,涌出的寒氣與沼氣火焰碰撞,形成片旋轉的火霧。“地脈在幫我們,”女人的銀鐲發出嗡鳴,“它在引導火勢,只燒機械狐的巢穴。”
機械狐的慘叫聲從隧道深處傳來,很快被爆炸聲淹沒。王小二望著火光染紅的雪霧,突然按住太陽穴,剛才與機械狐搏斗時,他的軍刺沾到了還魂玉芯片的粉末,此刻腦海里閃過片基地的全息圖:長白山北麓的峽谷里,數百只機械狐正在待機,中央矗立著座銀色祭壇,形狀與霧隱人的老祭壇一模一樣。
“新祭壇在鷹嘴崖,”他睜開眼時,瞳孔里還殘留著芯片的紅光,“他們用機械狐的能量驅動裝置,想重新打開地脈之門。”
蘇晴的衛星地圖突然亮起,鷹嘴崖的位置正閃爍著紅色警報:“那里的還魂玉能量讀數在飆升,比秦峰的老祭壇強三倍!”
趙衛東往火堆里添了根松木,看著最后縷黑煙消散在雪霧中:“那還等啥?抄家伙滅了他們!”他突然注意到玄冰玉狐焦黑的尾巴,伸手想摸又縮了回去,“狐貍咋樣了?能走不?”
狐貍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雖然尾巴還在冒煙,眼神卻依舊銳利。趙曉燕撕下衣角,小心翼翼地幫它包扎傷口,指尖觸到皮毛時,狐貍突然舔了舔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慰。
720突然指著隧道坍塌處,那里的碎石堆在震動,幾塊石頭滾落下來,露出底下的金屬板。阿蘭扒開碎塊,發現是塊刻著蛇紋的銘牌,與渡鴉胸前的徽章圖案相同,背面刻著行小字:“驚蟄計劃,第七批試驗體投放。”
“驚蟄……”王小二默念著這個詞,突然想起秦峰筆記里的記載,“是長生公司的后備計劃,用機械狐取代青狐,徹底掌控地脈。”他將銘牌揣進懷里,金屬的涼意透過布料傳來,“第七批,說明前面還有六批已經投放到長白山各處了。”
遠處的鷹嘴崖方向傳來聲悶響,地脈的震顫順著腳底傳來,像遠處的悶雷。趙曉燕的青銅匕首映出片猩紅的光,比上次看到的機械狐流水線畫面更清晰,銀色祭壇上,個披著黑袍的人影正在調試儀器,身邊站著只體型巨大的機械狐王,額頭鑲嵌著塊鴿子蛋大小的還魂玉。
“他們要開始了,”女孩握緊匕首,指節泛白,“那個黑袍人……我在阿木爺爺的記憶里見過,是霧隱人叛徒,當年和秦峰一起背叛了部落。”
王小二檢查著步槍的彈匣,將最后枚穿甲彈壓入槍膛。風雪掠過鐵軌,卷起的雪沫打在臉上生疼,卻吹不散他眼底的堅定:“青狐的仇,霧隱人的債,該一起算了。”
玄冰玉狐對著鷹嘴崖的方向發出長嘯,聲音穿透風雪,在山谷間回蕩。很快,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狐嘯作為回應,像是藏在山林里的青狐群正在集結。
趙衛東扛起修好的斧頭,往手心吐了口唾沫:“走!讓那幫雜碎看看,長白山的主人到底是誰!”
眾人的身影消失在風雪中時,坍塌的隧道口突然閃過道紅光,最后只機械狐的殘骸里,枚芯片正在微弱地閃爍,將他們的坐標發送向鷹嘴崖的方向。山雨欲來的寂靜里,只有還魂玉的嗡鳴在冰層下悄悄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