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石縫里有字!”趙曉燕的聲音帶著顫,她正用指尖摩挲最左側通道的石板,上面“休”字的刻痕里還殘留著朱砂,“其他石板也有!”
王小二湊近查看,八條通道口的石板上分別刻著“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字,每個字都由三道鑿痕構成,筆鋒凌厲如刀劈斧砍。系統面板突然彈出刺目紅光:【九宮八卦陣啟動,錯誤選擇將觸發連環弩機,三次錯誤即引發塌方】。
“我爹的藥書里提過這陣法!”蘇晴突然按住他欲觸碰石板的手,指尖劃過“休”字周圍的紋飾,“你看這些云紋,和藥鼎上的蛇鱗紋能對上,每道門都得用蛇形鑰匙定位才能安全通過。”她剛說完,最右側刻“死”字的通道突然“咔嗒”輕響,三支出膛的弩箭擦著趙衛東的耳畔飛過,箭頭深深釘進對面巖壁,箭羽還在嗡嗡震顫。
趙衛東猛地揮斧劈斷懸在頭頂的鐘乳石,崩碎的石屑濺在通道口,竟觸發了第二波箭雨。“娘的,這鬼地方碰不得!”他用斧柄抵住一塊彈來的碎石,火星子在潮濕的空氣中炸開,“小二,要不咱直接劈出條路?”
“別亂來!”王小二迅速將蛇形鑰匙插入“休”字石板的暗槽,只聽齒輪轉動的悶響,通道深處突然亮起微光,“每道門都有對應的星象方位,曉燕,把鑰匙拓片對著夜明珠的光!”
趙曉燕慌忙展開拓紙,蛇形鑰匙的鱗片紋路在珠光下顯露出奇異排列:七枚突出的鱗片恰好對應北斗七星的位置。“‘休’門對天樞星,‘生’門對天璇……”她突然拍響巴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蛇眼的位置就是開門順序!”
話音未落,“傷”字通道突然噴出股白霧,落地瞬間凝結成冰碴。蘇晴拽著趙曉燕后跳半步,靴底擦過冰面的剎那,通道兩側石壁突然彈出密密麻麻的尖刺,交錯成網。“這是‘傷門’的冰刺陣!”她盯著那些泛著藍芒的尖刺,“上面淬了寒冰毒,碰一下就會凍傷。”
王小二已將鑰匙轉入“生”字通道的凹槽,石板應聲下沉半寸,露出內部幽深的甬道。甬道兩側的巖壁上布滿巖畫,第一幅便是身披獸皮的古人手持蛇形鑰匙,正將其插入類似的凹槽。“跟緊我,踩著畫有藥草的石板走。”他端起半自動步槍率先踏入,靴底剛觸地,身后的通道口便“轟隆”落下一道石門。
“這是要斷后路啊!”趙衛東扛著開山斧斷后,斧刃在石門上劃出火星,“丫頭們抓緊了!”
甬道僅容一人通過,頭頂垂落的石筍滴著水珠,砸在積水的地面發出單調回響。蘇晴突然停在一幅巖畫前,畫中古人正用玉簪撬動塊松動的石板。“這里有陷阱!”她話音未落,趙曉燕腳下的石板突然向下傾斜,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深坑,坑底隱約可見白骨。
王小二眼疾手快拽住她的帆布包,趙衛東同時揮斧砍斷從頭頂垂下的絆索,那上面系著數十枚石鏃,此刻正簌簌落在他們剛才站的位置。“這古人也太損了,”趙曉燕的聲音還在發顫,卻不忘用炭筆在拓紙上補畫陷阱位置,“畫里的人參圖案,其實是警示標記。”
穿過“生”門,眼前豁然出現座圓形石室。八道新的通道如蛛網般輻射四周,中央矗立著尊石雕,是位盤膝而坐的老者,雙手捧著的石盒上刻滿星圖。王小二剛要上前,系統突然發出蜂鳴:【檢測到聲波機關,音量超過 60分貝即觸發】。
他立即做了個噤聲手勢,指節叩擊石壁發出輕響。趙衛東會意,將開山斧輕輕倚在石雕旁;蘇晴踮腳觀察石盒,發現盒蓋縫隙里卡著片干枯的蛇蛻;趙曉燕則屏住呼吸展開拓紙,發現蛇形鑰匙尾部的“火”字,竟與石盒底座的凹槽完美契合。
“北斗第七星是搖光,對應‘開’門。”蘇晴用氣聲說,指尖依次點過石盒上的星圖,“我爹說北斗七星對應人體七竅,和藥草歸經一脈相承。”她按“天樞、天璇、天璣”的順序按下星點,石盒“咔嗒”彈開,里面的玉牌映著珠光,顯出一幅完整的山林圖譜,正是他們此刻所在的溶洞布局。
玉牌脫離掌心的剎那,整間石室仿佛被無形之力牽引,驟然間順時針緩緩旋轉起來。原本靜立的通道口,石板如同活物般開始悄無聲息地調換位置,“景”門悄然移位至正北方,伴隨著這一變動,夜明珠的光芒也似乎感應到了什么,忽明忽暗,添了幾分神秘莫測的氣息。
王小二眼疾手快,幾乎是在玉牌離體的同時,便將其收入了隨身攜帶的空間之中。系統面板上,“遺跡探索度”的數值隨之躍動,攀升至45%,一抹鮮綠在“新任務:破解八門玄機”旁閃爍,昭示著新的挑戰正等待著他。
“現在走哪扇?”趙曉燕緊緊攥著拓紙,旋轉的氣流讓她頭暈目眩。
王小二的手電筒掃過新顯露出的“景”字通道,那里的巖壁上畫著株巨大的人參,根莖恰好指向通道深處。“跟著藥草走,”他突然發現趙曉燕拓紙的角落,蛇形鑰匙尾部的“火”字鱗片排列異常,“這鱗片數目……正好對應咱們團隊的人數。”
通道深處傳來隱約的水流聲,夾雜著類似齒輪轉動的異響。王小二握緊腰間的蛇形鑰匙,忽然意識到這九宮陣或許不只是機關,更像是場篩選,只有真正懂得協作與敬畏的人,才能走到最后。
當他們踏入“景”門的剎那,身后的石門轟然閉合,將所有光線與退路徹底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