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支流的水面泛著青黑色,手電光束穿透水霧,只能照出三米遠的距離。王小二把半自動步槍橫在筏子前端,槍管上的防滑紋被水汽浸得發滑。
“這水流不對勁。”他突然按住蘇晴正要劃槳的手,“你聽?!?/p>
湍急的水聲里,混著異樣的“突突”聲,像是馬達在水里運轉。趙衛東猛地站起來,筏子在他腳下劇烈搖晃:“是偷獵者的沖鋒舟!他們怎么找到這兒的?”
“那伙人帶著水下探測器?!碧K晴迅速從藥簍里翻出一塊黑色石頭,“這是磁石,能干擾電子設備,快扔到水里!”
趙曉燕抓起磁石就要拋,被王小二攔?。骸暗人麄兛拷c?!彼⒅F深處,系統面板上代表敵人的紅點,正以極快速度逼近,“保持筏子穩定,別讓他們看出破綻?!?/p>
三艘沖鋒舟突然破霧而出,為首那艘船上站著個刀疤臉,正是在林區見過的偷獵團伙頭目。他舉著獵槍往這邊喊:“前面的筏子站??!看見一個穿藍布衫的丫頭沒?”
趙曉燕往蘇晴身后縮了縮,她今天穿的正是藍布衫。王小二突然放聲大笑:“我們是采藥的,哪見什么丫頭?這鬼地方除了石頭就是水,你們來撈魚???”
刀疤臉顯然不信,指揮沖鋒舟呈三角狀包抄過來:“搜他們的筏子!老板要的人,少一根頭發都別想活!”
“動手!”王小二突然踹翻筏子上的木箱,里面的磁石嘩啦墜入水中。沖鋒舟的馬達瞬間發出刺耳的怪響,幾艘船同時失控,在水面上打轉。
“媽的,設備壞了!”刀疤臉的吼聲里帶著驚慌。
趙衛東趁機甩出登山繩,鐵錨精準勾住對方船頭。他拽著繩子猛地后拉,沖鋒舟瞬間被拽得橫過來,與筏子并排相撞。
“晴晴掩護!”王小二縱身跳上沖鋒舟,獵刀劃破刀疤臉持槍的手腕。對方痛呼著扣動扳機,子彈擦著趙曉燕耳邊飛進巖壁,濺起串火星。
蘇晴突然將藥簍里的艾草粉撒向空中,水霧里頓時彌漫開刺鼻的氣味。“這是迷魂草!”她大喊著拽過救生衣,“屏住呼吸!”
刀疤臉的手下剛要開槍,突然捂著臉咳嗽不止。趙曉燕抓起船槳橫掃,正中小個子偷獵者的膝蓋,對方慘叫著滾進水里。
“抓活的!”王小二鎖住刀疤臉的喉嚨,將他按在船板上。這人后腰突然傳來硬物碰撞的聲響,像是金屬管在摩擦。
“他帶著炸藥!”蘇晴突然驚呼。刀疤臉獰笑著想摸向腰間,趙衛東一斧柄砸在他后腦勺,人頓時軟了下去。
暗河突然掀起巨浪,最后一艘沖鋒舟撞在巖壁上,油箱破裂的聲音格外刺耳。王小二拽著刀疤臉跳回筏子,趙衛東扛起昏迷的小個子緊隨其后。
“快劃!”趙曉燕拼命搖動木槳,筏子剛駛出十米遠,身后就響起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氣浪掀得筏子差點翻覆,灼熱的水汽燙得人皮膚發疼。
“這伙人瘋了?”趙衛東抹著臉上的泥水,“居然帶烈性炸藥!”
蘇晴正給王小二包扎被彈片劃傷的胳膊,聞言突然停手:“他們在找的不是我,是遺跡。”她指著刀疤臉腰間的銅牌,上面刻著和蛇形鑰匙相似的紋路,“這些人背后有更大的勢力?!?/p>
筏子順著暗流進入狹窄水道,兩側巖壁上布滿蜂窩狀的孔洞。王小二突然示意大家噤聲,孔洞里傳來細微的“嘶嘶”聲,像是無數蛇在吐信。
“是玄冰蚺的幼崽。”他用手電照向最近的孔洞,里面果然盤著條小臂粗的綠蛇,“炸藥驚動了它們?!?/p>
趙曉燕突然指著水面:“那是什么?”
暗河中央浮著片巨大的荷葉狀植物,葉片上坐著個穿蓑衣的老者,正用竹簍撈水里的東西。他聽到動靜緩緩抬頭,斗笠下露出一張布滿皺紋的臉。
“陳老爹?”蘇晴失聲驚呼,“您怎么在這兒?”
老者沒說話,只是舉起竹簍。里面裝著的不是魚蝦,而是一枚青銅鑰匙,形狀竟和他們找到的蛇形鑰匙完全對稱。
刀疤臉突然從昏迷中驚醒,看到那枚鑰匙,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就是它!老板要的雙魚鑰!”
話音未落,巖壁上的孔洞突然噴出墨綠色毒液,趙衛東舉斧格擋,毒液濺在斧刃上,竟冒出縷縷青煙。
“往荷葉那邊靠!”王小二突然發現那植物周圍沒有蛇影,“那東西能驅蛇!”
筏子剛靠近荷葉,老者突然將青銅鑰匙拋過來:“丫頭,你爹托我給你的,快走!”他抓起竹篙猛地插入水底,整片荷葉狀植物突然旋轉起來,形成一道綠色屏障。
玄冰蚺的嘶鳴聲越來越近,王小二接住鑰匙的瞬間,系統面板突然彈出提示:【雙魚鑰匙集齊,觸發遺跡終極機關】。
暗河兩岸的巖壁開始往中間擠壓,水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窄。趙衛東用開山斧猛劈砸下來的巖石:“這老頭靠譜嗎?別是把咱們往死路上引!”
“他是我爹的生死兄弟?!碧K晴將兩枚鑰匙拼在一起,青銅蛇首與魚尾嚴絲合縫,“快看!鑰匙在發光!”
雙魚鑰突然射出兩道藍光,在巖壁上投射出一幅完整的地圖,標注著通往遺跡核心的路線。王小二盯著地圖上的紅點:“偷獵者的大部隊在主河道,咱們走支線!”
筏子拐進右側水道的剎那,身后傳來老者的痛呼。王小二回頭望去,只見無數玄冰蚺纏住了那片荷葉,斗笠掉在水里,順著漩渦打轉。
“陳老爹!”蘇晴的聲音帶著哭腔。
“別回頭!”王小二用力劃槳,“他用自己引開蛇群,咱們不能白費了這份心!”
水道盡頭出現道瀑布,水流撞擊巖石的轟鳴震得人耳膜發疼。趙曉燕突然指著瀑布后的陰影:“那里有洞口!”
雙魚鑰在這時劇烈震動,鑰匙拼接處彈出枚細小的金屬片,正好能插入巖壁上的凹槽。王小二將金屬片嵌進去,瀑布突然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石縫。
“抓緊了!”趙衛東將昏迷的刀疤臉綁在筏子上,“沖過去!”
筏子順著激流撞向石縫,王小二在被卷入黑暗的前一秒,仿佛看到瀑布對岸,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身影,手里舉著個閃著紅光的儀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