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的轟鳴聲越來越近,螺旋槳卷起的狂風,把獸欄的枯葉吹得漫天飛舞。王小二拽著大家躲進地下通道的入口,石板剛蓋好,就聽到上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博士,地下培養艙全毀了,還魂草種子也不見了。”是顧博士副手的聲音,帶著哭腔。
“廢物!”顧博士的怒吼,透過石板傳下來,“連幾顆草都看不住!給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種子找出來!”
趙衛東攥著斧柄的手青筋暴起:“這龜孫子,等出去非劈了他不可!”
蘇晴正用熒光筆在羊皮紙上涂抹,蓮花符號在紫外線照射下,顯露出新的紋路:“這是林場的地圖,標記著一個廢棄的氣象站。”她指著紋路密集的地方,“陳老爹可能想讓我們去這兒。”
玄冰玉狐突然對著通道深處跑去,那里的墻壁上有個不起眼的暗門,像是早就被人打開過。王小二用手電筒照過去,暗門后的通道鋪著鐵軌,上面停著一輛生銹的礦車。
“這是以前運木材的小火車道。”趙曉燕認出了鐵軌上的標志,“我爹說過,林場早年有過私人煤礦,后來塌了就廢棄了。”
礦車足夠容納四個人,趙衛東扳動旁邊的操縱桿,礦車“哐當哐當”地往前開,鐵軌摩擦的火花,在黑暗中劃出明亮的弧線。王小二盯著系統面板,代表敵人的紅點正在遠離,暫時安全了。
“剛才在獸欄,你們覺不覺得很奇怪?”蘇晴突然開口,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顧博士的副手,好像早就知道我們會來,連陷阱都準備好了。”
“可能是猜的吧。”趙曉燕啃著干糧,含糊不清地說,“咱們壞了他們那么多事,換我也得守在還魂草那兒。”
“不對。”王小二搖搖頭,想起實驗室里的監控屏幕,“他們的設備能追蹤玉狐的位置,可這次我們明明避開了所有監控。”他突然看向趙衛東,“趙哥,你上次和刀疤臉交手時,有沒有被他們抓過?”
“放屁!”趙衛東猛地站起來,礦車劇烈晃動,“你懷疑我?”
“我不是懷疑,只是……”
“只是覺得我是外人是吧?”趙衛東的臉漲得通紅,手里的斧柄被攥得咯吱響,“從進遺跡開始,你們就防著我!要不是我,你們早成機關下的肉泥了!”
“趙哥你別激動。”蘇晴趕緊打圓場,“小二哥不是那個意思,他就是覺得事有蹊蹺。”
礦車突然停下,前方的鐵軌斷了,盡頭是一道鐵柵欄,上面掛著一把生銹的鎖。王小二下去開鎖時,發現鎖芯是新換的,不像廢棄多年的樣子。“有人來過。”他用刀撬開鎖,柵欄后是一間寬敞的控制室,墻上的地圖標注著氣象站的位置,旁邊還壓著一張紙條,是陳老爹的字跡:“內有叛徒,勿信他人。”
“叛徒?”趙曉燕嚇得捂住嘴,“難道我們中間有……”
話沒說完,控制室的燈光突然亮起,監控屏幕同時打開,上面顯示著,他們剛才在礦車里的畫面。顧博士的臉出現在屏幕上,笑得一臉得意:“沒想到吧,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眼里。”
“是你搞的鬼!”王小二指著屏幕,突然注意到畫面角落有個反光點,像是藏在誰身上的攝像頭。
“猜得沒錯。”顧博士的聲音帶著戲謔,“你們團隊里,有人拿了我的錢,幫我追蹤玉狐的位置。現在,你們覺得會是誰呢?”
監控突然切換畫面,顯示出趙衛東和刀疤臉,在酒館見面的場景,雖然沒有聲音,但兩人握手的動作清晰可見。“趙哥?”趙曉燕不敢相信地后退,“你……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不是我!”趙衛東急得滿臉通紅,“那是上個月,刀疤臉找我買野味,我沒答應,還揍了他一頓!”
屏幕上又出現新的畫面,蘇晴在實驗室里,偷偷藏起了一支針管。顧博士的聲音再次響起:“蘇小姐可是主動找到我,說愿意用玉狐換她爹的消息呢。”
“我沒有!”蘇晴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那支針管是我想拿去化驗,看看里面是什么東西!”
監控畫面最后定格在趙曉燕身上,顯示她在獸欄時,偷偷按了下腰間的對講機。“小姑娘年紀不大,心思倒不少。”顧博士笑得更得意了,“要不是她報信,我的人怎么會來得那么快?”
“我沒有對講機!”趙曉燕氣得直跺腳,突然想起什么,“是上次在冰窟撿到的,我以為是玩具……”
三人互相看著,眼神里充滿了懷疑。王小二突然想起玄冰玉狐,小家伙正對著控制室的通風口低吼,那里的柵欄有被動過的痕跡。他走過去拉開柵欄,里面掉出個微型攝像頭,上面還沾著一根白色的毛發,是玄冰玉狐的。
“是玉狐身上的!”蘇晴突然明白,“顧博士在玉狐身上裝了追蹤器,還能錄音錄像!”
監控屏幕突然黑了,顧博士的聲音帶著氣急敗壞:“算你們運氣好!不過你們也別得意,氣象站里等著你們的,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控制室的墻壁開始晃動,顯然對方引爆了炸藥。王小二拽著還在發愣的三人,往通風口跑:“別信他的挑撥!我們必須相信彼此!”
趙衛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扛起趙曉燕跟上:“要是讓我知道誰真的叛變,非劈了他不可!”
通風口通向氣象站的地下室,里面布滿了各種儀器,中央的平臺上罩著一塊白布,下面似乎蓋著什么巨大的東西。王小二掀開白布的瞬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那是一個由各種動物器官拼接而成的怪物,身體像熊,腦袋像狼,背后還長著一對蝙蝠的翅膀,眼睛是兩個發光的大燈泡。
“這是……縫合怪?”蘇晴的聲音帶著顫抖,“他把所有失敗品的部件,都拼在一起了。”
怪物突然睜開雙眼,發出一聲刺耳的嘶吼,平臺周圍的儀器同時啟動,無數金屬鏈條,從墻壁里伸出來,直撲四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