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帶著松針的清香,將臨時營地籠罩在片朦朧之中。趙曉燕正用樹枝支起烤架,青銅匕首在火上烤得發(fā)燙,她時不時瞟向王小二,少年正蹲在塊平整的巖石前,用軍刺小心翼翼地挑開竹簡上的蟲洞,眉峰因?qū)W⒍⑽Ⅴ酒稹?/p>
“吃點東西再弄吧?!彼芽竞玫囊巴猛冗f過去,指尖不經(jīng)意碰到他的手背。兩人同時縮回手,火堆的噼啪聲突然變得格外清晰,像在嘲笑這突如其來的窘迫。
王小二接過兔腿的動作有些僵硬,護心鏡反射的火光在他臉上跳動:“這些蟲洞有問題?!彼密姶讨钢窈喩系娜笨?,“你看這里,看似雜亂,其實每三個蟲洞組成個字母,是長生公司的加密代碼?!?/p>
趙衛(wèi)東正用松針剔牙,聞言一口把肉咽下去:“啥代碼?是不是寫著‘渡鴉是個大壞蛋’?”他湊過去看了一眼,突然指著其中一個蟲洞,“這形狀咋跟老子昨晚夢到的蛇一模一樣?”
蘇晴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正滾動著破譯出的文字。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跳躍,額前的碎發(fā)垂下來遮住眼睛:“大部分內(nèi)容被蟲蛀了,但能看出是關(guān)于還魂玉的記載……這里提到‘七竅玲瓏心’,好像是啟動還魂玉的關(guān)鍵?!?/p>
“七竅玲瓏心?”趙曉燕的心猛地一跳,父親日記里也提到過這個詞,當時她以為是比喻,“難道是說……需要七個人?”
阿蘭突然將銀鐲貼在竹簡上,綠光滲入蟲洞的瞬間,那些缺失的文字竟在巖壁上顯現(xiàn)出來。玄冰玉狐對著巖壁低吼,月光透過帳篷縫隙照在上面,組成幅完整的壁畫:七個穿著獸皮的人圍著塊巨大的還魂玉,他們的胸口都亮著不同顏色的光,彼此相連成環(huán)。
“是青狐族的先祖。”阿蘭的聲音帶著顫抖,“傳說中能與地脈溝通的七位守護者,他們的血脈分別對應七種能量……”她的目光落在 720身上,少年掌心的綠光與壁畫中最亮的光點完全吻合,“720是其中一脈的后裔。”
王小二突然按住趙曉燕的手腕,她的朱砂印記正與壁畫中代表青色光點的人產(chǎn)生共鳴。護心鏡投射出的光網(wǎng)籠罩住整個巖壁,那些模糊的人臉漸漸清晰:其中一個女子的眉眼,竟與趙曉燕有七分相似。
“你也是守護者的后裔。”他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壁畫中的先祖,“你父親一直在找的,可能不只是還魂玉?!?/p>
趙曉燕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她想起小時候父親總在月圓之夜帶她去后山,讓她把手貼在塊冰涼的巖石上。那時她只覺得好玩,現(xiàn)在想來,那塊巖石的紋路與壁畫中的還魂玉一模一樣。
“快看這個!”蘇晴突然放大屏幕上的文字,“這里說‘蛇形血脈者能偽飾心脈’,下面畫著個戴青銅面具的人,正在吸收守護者的能量!”
火堆突然爆出個火星,將趙衛(wèi)東的影子投在巖壁上,與壁畫中的蛇形人影重疊。壯漢嚇了一跳,趕緊往旁邊挪了挪:“娘的,這壁畫成精了?”
720突然指著竹簡上的蟲洞,少年的指尖泛著綠光:“這些蟲子……在拼字?!彼男∈衷诳諝庵刑摦嬛?,那些蟲洞果然組成了三個字:“望月崖”。
“是西北方向的斷崖?!壁w衛(wèi)東立刻拿出地圖,手指在上面重重一點,“去年我追只雪豹去過那里,崖壁上全是天然形成的石窟,像被老天爺劈出來的一樣?!?/p>
王小二將破譯的文字拍照存檔,突然發(fā)現(xiàn)趙曉燕正對著壁畫發(fā)呆。女孩的指尖在巖壁上輕輕描摹著那個與她相似的女子,月光在她側(cè)臉投下柔和的輪廓,睫毛上沾著細小的霧珠,像落了層霜。
“在想什么?”他遞過去塊烤好的肉干,指尖不經(jīng)意擦過她的手背。這次她沒有躲開,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耳尖在火光中紅得更厲害了。
“在想……如果我爹看到這些,會是什么表情。”趙曉燕的聲音很輕,像怕被風吹走,“他總說我毛手毛腳,不像個能擔事的……”
“他要是看到你現(xiàn)在的樣子,肯定會說‘我閨女長大了’?!蓖跣《穆曇魩еσ?,護心鏡的綠光在她眉心輕輕一閃,“就像我爹總說我魯莽,但我知道,他其實很驕傲。”
遠處的密林里突然傳來青狐的警報聲,尖銳而急促。玄冰玉狐對著西北方向低吼,頸間紅毛在月光下亮如火焰,那里的霧靄正在快速流動,像有什么巨大的東西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