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后的通道彌漫著濃重的塵土味,混合著某種金屬氧化的腥氣。趙曉燕的青銅匕首在前方探路,刃面反射的微光里,能看到兩側巖壁上布滿了細小的孔洞,像某種生物的呼吸器官。
“這路比狗洞還窄。”趙衛東側著身子擠過去,羊皮襖被突出的石棱刮得沙沙響,“設計這地方的人肯定沒長個子,凈折騰我們這些大老爺們?!?/p>
王小二的護心鏡突然投射出幅三維地圖,顯示通道盡頭是個圓形的大廳。他注意到地面的石磚顏色深淺不一,組成個巨大的法陣,與古籍中記載的“心脈陣”完全一致。
“小心腳下。”他拉住差點踩錯磚塊的趙曉燕,軍靴在淺色石磚上輕輕一點,旁邊的深色石磚突然彈出尖刺,“這些磚塊有機關,只有對應血脈的人才能踩對?!?/p>
阿蘭讓 720試著踩了塊青色石磚,石磚發出悅耳的嗡鳴,周圍的淡青色紋路亮起:“少年對應木脈,屬青。”她指向趙曉燕,“你的朱砂印記屬火,應該踩紅色石磚?!?/p>
趙曉燕深吸一口氣,踏上紅色石磚的瞬間,腳下傳來溫暖的觸感,與她匕首的能量完全呼應。石磚上的紋路亮起時,她的眼前突然閃過段畫面:穿著獸皮的女子舉著同樣的青銅匕首,在類似的法陣中跳舞,周圍的人臉上帶著虔誠的表情。
“看到了?”王小二的聲音在身旁響起,他正站在一塊藍色石磚上,護心鏡的綠光與石磚的藍光交織成網,“這是血脈傳承的記憶,每個守護者都能看到屬于自己先祖的畫面?!?/p>
趙衛東在黃色石磚上站穩后,突然哈哈大笑:“老子就說嘛,怎么踩啥都沒事,原來屬土脈,跟大地一個性子!”他跺了跺腳,石磚發出沉悶的回應,像在認同他的話。
蘇晴的白色石磚是最后亮起的,她的激光槍在手中轉了個圈:“金屬性,難怪我對機械裝置特別敏感?!彼哪抗饴湓谖ㄒ粔K黑色石磚上,那里的紋路與其他石磚截然不同,帶著股陰冷的氣息,“這塊磚……誰都別碰?!?/p>
當五人的石磚全部亮起,大廳中央的地面開始緩緩上升,露出個半人高的石臺,上面的凹槽正好能放下七塊還魂玉。此刻已有兩塊玉嵌在其中,發出柔和的光芒,與王小二和趙曉燕的能量波動一致。
“還差五塊?!壁w曉燕的指尖撫過凹槽,那里殘留著微弱的能量痕跡,“其中一塊應該在渡鴉手里,他能偽裝心脈,肯定是用還魂玉做到的?!?/p>
石臺側面的石壁突然彈出個暗格,里面放著個銅制的羅盤,指針上刻著七脈的符號。王小二將羅盤拿起的瞬間,指針瘋狂轉動,最后穩穩指向西北方向,那里的刻度旁刻著個“水”字。
“下一塊在水脈守護者的遺跡里。”阿蘭的銀鐲與羅盤產生共鳴,綠光在刻度上流動,“根據古籍記載,水脈遺跡在鏡泊湖底,被青狐族稱為‘月沉淵’?!?/p>
趙衛東突然拍了拍王小二的肩膀,指了指他和趙曉燕交疊的影子,在石臺光芒的照射下,兩人的影子融合在一起,胸口的光點匯成一顆心的形狀。壯漢擠了擠眼睛,故意提高聲音:“看來這心脈相通,不只是說說而已啊?!?/p>
趙曉燕的臉瞬間紅透,轉身去看石壁上的文字,卻被王小二拉住手腕。少年的掌心帶著石磚的余溫,護心鏡的綠光在她朱砂印記上輕輕一觸:“不管前面有什么,我們一起面對?!?/p>
她抬頭時,正好撞進他的眼睛。月光透過通道的縫隙落在他臉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像畫上去的。趙曉燕突然想起能量塔的那個吻,也是這樣心跳如鼓,卻奇異地感到安心。
“嗯?!彼p輕應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卻足夠讓他聽見。
玄冰玉狐突然對著通道入口低吼,白狐群的毛發全部豎起。遠處傳來機械運轉的轟鳴,夾雜著渡鴉特有的金屬嗓音:“找到血脈共鳴的鑰匙了?真是多謝你們替我解開謎題?!?/p>
王小二迅速將羅盤收好,護心鏡的光網籠罩住整個大廳:“他一直在跟著我們。”他的軍靴在石磚上輕輕一碾,所有機關瞬間復位,“準備戰斗!”
通道入口的陰影中,出現了無數雙綠色的眼睛。這次的機械狐與之前不同,它們的軀體上覆蓋著與七脈對應的彩色甲胄,領頭的那只戴著縮小版的青銅面具,尾椎骨處的尖刺泛著蛇信般的紅光。
“看來渡鴉把壓箱底的東西都拿出來了?!壁w衛東的開山斧在石磚上磨出火花,“正好讓老子試試新磨的刃!”
趙曉燕的青銅匕首與王小二的軍刺交叉成十字,在石臺光芒的照射下,兩人的能量流織成金色的光網。她轉頭對他笑了笑,睫毛上的光點像落了星星:“還記得能量塔的配合嗎?”
“當然?!蓖跣《幕匦飵е舍樀那逑?,“你左我右,別讓他們靠近石臺?!?/p>
機械狐的嘶吼聲越來越近,帶著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大廳的光芒在嘶吼中忽明忽暗,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要與石壁上的先祖融為一體。當第一只機械狐撲進來時,趙曉燕的匕首劃出翡翠色的光弧,與王小二的藍光交織成網,在石臺上空綻開了一朵金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