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石帶的紅光把星艦染成塊燒紅的烙鐵,趙曉燕盯著駕駛臺上的星圖,指尖的火脈靈力正一點點修復被篡改的航線。可每當赤金色的光紋補滿條星軌,屏幕就會突然跳出新的錯誤坐標,像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劃出歪歪扭扭的線,那些線的形狀,和阿蘭銀鐲上的血紋一模一樣。
“它們在跟著我們的靈力走。”蘇晴的掃描儀對著塊飄近的隕石掃描,屏幕上的星圖突然活過來,黑色的藤蔓順著星軌攀爬,“這些隕石里嵌著微型接收器,能同步我們的導航數據!”
王小二的護心鏡突然飛到舷窗外,藍光在隕石帶里織成張巨大的網。少年的聲音透過星艦的廣播傳來,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曉燕,還記得《地脈逆反術》嗎?讓星軌反過來咬它們!”
趙曉燕的九尾狐影突然與星艦的能量場融合,駕駛臺的星圖在她掌心旋轉成太極狀。赤金色的火脈靈力順著星軌逆流,那些被篡改的坐標突然開始冒煙,黑色藤蔓在紅光中痛苦地蜷縮,露出底下隱藏的銀甲符文,和鏡像體記憶碎片里的“歸位指令”分毫不差。
“是星澈的手筆?!彼蝗粚⑿呛怂槠脑诳刂婆_中央,星艦的引擎發出龍吟般的轟鳴,“他故意留下這些星軌,想把我們引向守墓場的陷阱!”
阿蘭的銀鐲在此時飛出駕駛艙,在隕石帶里轉出銀色漩渦。青狐族少女的聲音帶著古老的韻律,吟唱著青狐族的導航咒,那些原本橫沖直撞的隕石突然放慢速度,在星艦周圍組成道環形屏障:“奶奶說過,真正的星軌藏在風里,不是畫在紙上的?!?/p>
趙衛東正趴在武器艙的炮管上,用袖子擦著能量炮的瞄準鏡。壯漢突然指著塊最大的隕石,那上面的紋路竟與開山斧的圖騰完全吻合:“他娘的!這石頭在給咱們指路!”他扣下扳機時,能量炮的光束沒有擊碎隕石,反而在上面燒出個箭頭,指向星圖外的片深藍色星云,“那地方不在導航里!”
蘇晴的掃描儀對著星云掃描,屏幕上突然跳出段加密信息,破譯后竟是趙大山的筆跡:“星澈知道你們會來,守墓場的鑰匙在‘回音星云’的極光里,別信星圖上的守墓場坐標,那是黑暗族群的胃?!?/p>
星艦沖入回音星云的剎那,所有儀器突然失靈。趙曉燕望著舷窗外翻涌的深藍色霧氣,突然想起林海的晨霧,只是這霧里裹著星塵的味道,觸在玻璃上會留下發光的指紋,是銀甲人的生命印記,和鏡像體死亡時消散的光粒一模一樣。
“這里埋著很多銀甲人?!蓖跣《淖o心鏡貼在舷窗上,藍光穿透霧氣,映出無數懸浮的銀甲殘骸,每個頭盔里都盛著顆發光的珠子,“是他們的靈核,還在發出求救信號?!?/p>
趙曉燕的火脈靈力探入顆靈核,無數破碎的畫面涌入腦海:銀甲士兵舉著星核碎片對抗黑色藤蔓,星澈的銀面具在戰火中脫落,露出張和趙大山一模一樣的臉,只是左眉骨下的月牙痕泛著黑氣;最后是艘星艦沖進星云的背影,艦身上刻著青狐族的圖騰。
“是當年護送圣女的那艘船。”她猛地睜開眼,星艦的控制臺突然自己亮起,屏幕上跳出新的航線,終點標注著“極光錨點”,“他們用靈核給我們留了真正的路?!?/p>
阿蘭的銀鐲突然飛向星云深處,青狐族少女的歌聲在此時變得高亢,銀鐲的血紋與那些靈核產生共鳴,組成道銀色的光橋。玄冰玉狐突然從她懷里竄出來,對著光橋的盡頭發出警告的低吼,那里的極光正在扭曲,像被什么東西啃過的布條。
“黑暗族群的先鋒就在前面。”趙曉燕將星核碎片嵌進能量槽,星艦的速度陡然提升,“準備好,讓他們見識下林海的規矩,闖進別人的地盤,就得守主人的規矩?!?/p>
王小二的護心鏡在此時化作藍光長劍,少年站在舷窗前,劍刃映著翻涌的星云:“曉燕姐,你說我爹要是看見現在的我,會不會覺得……我也算個合格的守望者了?”
趙曉燕望著他右眉骨的疤痕,突然想起爹日記里的話:“真正的守望者,不是從不害怕,是帶著害怕也敢往前走?!彼牧伺纳倌甑募绨颍鹈}靈力在他護心鏡上烙下小小的狐貍圖騰,“他會說,比他當年強多了?!?/p>
此時極光錨點的輪廓越來越清晰,那里的星軌突然組成個巨大的陷阱,正等著星艦鉆進去??哨w曉燕卻笑了,那些陷阱的縫隙里,藏著無數銀甲靈核的光芒,像林海夜獵時,獵戶們藏在樹后的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