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Z9星核之樹在子夜突然劇烈搖晃,趙曉燕沖出帳篷時,正看見樹苗的針葉全部豎起來,金色紋路組成個巨大的狐貍頭,對著星門的方向發出無聲的咆哮。蝕靈霧像被無形的手攪動,在半空翻涌成漩渦,顏色從青灰變成深紫,帶著股陳年鐵銹的味道。
“它在害怕。”720的綠藤纏上樹干,少年的眼睛里映著流動的金色紋路,“樹在說,星門后面有東西在啃‘時間’?!?/p>
“啃時間?”趙衛東舉著開山斧警戒四周,腐殖土下傳來奇怪的咔嚓聲,像有人在地下嚼骨頭,“這小兔崽子說的是人話嗎?”
蘇晴的掃描儀突然升空,在星門與星核之樹間架起道綠色的光束。屏幕上的波形圖顯示,兩者的共鳴頻率正在同步下降,就像兩個時鐘同時變慢了速度。“從物理學角度說,時間確實可以被引力扭曲?!迸茖W家的聲音有些發顫,“但‘啃食時間’……這已經超出我的認知了?!?/p>
王小二的護心鏡突然投射出段實時影像:星門的另一側是片灰色的虛空,無數黑色的絲線正在纏繞什么東西,那些絲線接觸到的地方,空間會泛起漣漪,像被水泡過的紙。“是黑暗族群的本源!”少年的藍光與護心鏡產生共鳴,“它們在吞噬銀甲母星的時間線,讓那里永遠停留在毀滅的前一刻!”
趙曉燕的九尾狐影突然膨脹到百米長,赤金色的尾巴掃過霧層,那些深紫色的霧氣中,竟露出無數雙發光的眼睛。她能感覺到那些眼睛的主人正在觀察,像獵人盯著陷阱里的獵物。
“它們在等星門完全打開。”她將星核碎片嵌進星核之樹的土壤里,樹苗突然開始瘋長,樹干上浮現出趙大山的字跡:“當樹高過能量塔,便是星艦起航時”。
“星艦?”阿夜突然想起古籍最后一頁的飛船圖,“青狐族的星艦藏在哪?”
星核之樹的根須突然在地面組成箭頭,指向能量塔西側的懸崖。趙衛東一馬當先沖過去,開山斧劈開覆蓋的藤蔓,露出個嵌在巖石里的金屬艙門,門上的青狐圖騰與阿蘭銀鐲上的紋路完全吻合。
“還真有船!”壯漢的手掌按在艙門的凹槽里,地脈靈力順著掌心注入,艙門發出沉悶的嗡鳴,“但這門得要圣女的血才能開?!?/p>
阿蘭的銀鐲突然自己飛到凹槽處,血紋與艙門的圖騰融為一體。青狐族少女望著趙曉燕,眼里閃過一絲猶豫,玄冰玉狐卻用鼻尖推了推她的手背?!拔抑涝撛趺醋??!彼浦讣猓瑢⒀卧阢y鐲上,“奶奶說過,圣女的血不是用來獻祭的,是用來開門的?!?/p>
艙門在血滴落下的瞬間緩緩打開,露出里面保存完好的銀色星艦。艦身上的能量管還在微微發光,像沉睡巨獸的血脈。蘇晴的掃描儀剛探進去就發出驚呼:“能量儲備還剩 70%!而且這引擎……是用活的星核碎片驅動的!”
星核之樹在此時停止生長,樹梢剛好與能量塔頂端齊平。樹干上的字跡開始變化,新的文字緩緩浮現:“守墓人=星澈=趙大山的弟弟”。
“什么?!”趙曉燕踉蹌著后退半步,星核碎片從掌心滑落,“我爹從來沒說過他有弟弟!”
王小二的護心鏡突然飛向星艦的駕駛艙,鏡面映出張泛黃的照片:年輕的趙大山和個戴銀面具的男人站在星艦前,兩人的左眉骨下都有月牙痕,只是男人的面具上,刻著和星澈一樣的名字。
“這就能解釋了?!碧K晴撿起星核碎片,上面的紋路與星艦引擎完全匹配,“你爹當年阻止星澈,不是因為他是敵人,是因為他知道星澈會被黑暗族群同化。那些鏡像體的記憶碎片,很可能是你爹故意留下的線索。”
蝕靈霧在此時突然變得稀薄,星門的輪廓清晰地能看見對面的黑色藤蔓。趙曉燕望著星艦駕駛艙里的座位,突然明白爹的良苦用心,他早就準備好了一切,從星核碎片到星艦,甚至包括讓她覺醒的蝕靈霧。
“樹在說,三天后星門會完全打開?!?20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到時候要么我們主動過去,要么……它們就會過來?!?/p>
趙衛東已經開始檢查星艦的武器系統,壯漢興奮地敲著能量炮:“他娘的,老子還沒開過飛船呢!正好去母星給這幫孫子嘗嘗厲害!”
阿蘭的銀鐲在星艦的控制臺前亮起,血紋與上面的按鈕產生共鳴,屏幕上突然跳出導航圖,終點坐標旁邊多了個紅色的標記,標注著“守墓場”。
趙曉燕撿起地上的星核碎片,碎片映出她左眉骨下的月牙痕,已經變得和爹照片里的一樣清晰。她望著漸漸明亮的星門,突然想起娘臨終前的話:“林海的孩子,心要像星空一樣大?!?/p>
三天后的起航,不僅是為了阻止黑暗族群,更是為了完成兩代人的約定。星核之樹的葉片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像在為即將遠行的守望者,唱著古老的送別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