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這話一出，眾人似乎都愣住了。
陳留聲和陳雁都用驚訝的眼神看著霓裳，隨后又看向宮女，他們倆隱隱感覺到事情不對勁，但又不確定到底是哪里不對勁。
倒是林白，卻似乎有點明白過來。
他仔細看了看宮女，然后看著霓裳：“等等，這個才是正版？”
這一刻，林白突然就明白了過來，為何霓裳早早就盯上了宮女。
這個大道神宮，真正的創建者，或許不是那個所謂的道一，而是眼前的宮女。
至于霓裳是怎么發現的，林白還真不知道，或許是因為霓裳本身擁有完整的大道意志緣故，所以才能早早發現宮女吧。
而林白雖然理論上也能調動她們的力量，但實際上，他從來都沒有真正完全調動過她們的大道意志力量，歸根結底，他也不需要去調動，反正有事，她們都會去解決。
“你，是什么時候發現的？”
宮女終于開口。
而她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的氣勢，也瞬間變了。
再也不是那個看上去有些不安甚至唯唯諾諾的宮女。
而是一位睥睨一切的大道之主。
“大概是從你發現自己才是這大道神宮真正主人的那一刻，我也就發現了。”
霓裳輕輕一笑，“宮女姐姐，有些事還真是挺可笑的，你大概也沒想到，因為你自己的設置，導致你自己會真的忘記自己真正身份吧？”
“當然，那位所謂的道一宮主，其實也挺可笑的，比如直到現在，她也不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本尊，她也只不過是你一具分身罷了。”
“話說回來，其實，想想也正常，真正的大道之主，怎么會給自己取道一這種名字呢？”
“畢竟，道一這個名字，聽起來，豈不是跟道十三差不多？”
霓裳說到這里，看了看不遠處的道一，繼續說道：“宮女姐姐，你說，若是她現在發現這個真相，她會怎么做呢？”
“她會不會想反過來，真正成為本尊，而讓你，永久成為分身，或者，直接讓你消失？”
“她想不想，重要嗎？”
宮女語氣平靜，“重要的是，我想不想。”
“宮女姐姐不愧是真正的大道之主，就是這么有自信。”
霓裳嘻嘻笑著，“可惜啊，其實，你終究還是不夠自信。”
“哪怕你成了大道之主，卻依然逃不過凡人的人性，當你站在大道之巔時，你始終還是擔心，有人會追上你的步伐，甚至超越你，所以，你始終不讓其他任何人有追上你的機會。”
“而這，才是大道神宮的真正來由。”
“每一位天神，哪怕是僅僅只掌控了微末的大道之力，你就強迫他們來到大道神宮，接受你的管束和控制。”
“這里百萬天神，其實都是被你扼殺了上升通道的那些人，他們不論之前多么天資卓絕，他們永遠都趕不上你。”
“霓裳妹妹，如果真是如此，那你，又是如何達到現在高度的呢？”
宮女語氣依然平靜，似乎并不贊成霓裳的說法。
“宮女姐姐，你心里很清楚。”
霓裳輕輕搖頭，“不是你不想，無非是你不能罷了。”
“或許是時間過去太久，你也終于是疏忽了。”
“唔，本質上來說，是你犯了個錯誤，讓你自己遺忘了一些事情。”
“你為了制造出另一個你，故意選擇讓自己遺忘很多事，化身于所謂的宮女，你本以為這是一種雙保險，卻不曾想，就在你遺忘自己的這段時間，我們出現了。”
“當你清醒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不是嗎？”
“宮女姐姐，說實話，我挺好奇一件事，現在，你后悔嗎？”
“你若是一直盯著萬界無數的神域，或許，我們真的沒有機會。”
宮女沉默了一會。
她轉頭看向天空的那九個戰場。
幾十秒后，她重新看向霓裳，語氣依然平靜：“后不后悔，有意義嗎？”
“事已至此，接受現實，認真應對，才是我該做的。”
“霓裳，你很強，但，你真的覺得，你已經贏了嗎？”
“我知道你在等我的所有分身回歸，但，其實，我也是在等。”
“你以為你能一次滅掉我所有的分身，但我的分身回歸，確實是需要一些時間。”
“現在，時間到了。”
宮女身上倏然散發出一股無比強大的氣息：“吾，以大道之主的名義，喚我億萬分身，歸來！”
下一秒，大道神宮的上方，倏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一股強世無匹的力量，從里面傾瀉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