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許聽白聲音溫柔,他輕而易舉的就叫出枝枝兩個字,顯得十分親密。
他站在許羨枝身邊,眉眼溫潤,在他的對比下許之亦就感覺自己好似一個外人一般。
聽著許聽白的對許羨枝的稱呼,他莫名的煩躁,他在想為什么二哥可以和許羨枝這么親昵。
許珍珍聽見二哥言語之間對許羨枝的維護,內心十分不是滋味。
但是她知道二哥心思多變,很多時候她也不知道二哥想要做什么。
“你們出去吧,讓枝枝好好休息,現在枝枝需要安靜。”
許聽白的話一出,許珍珍和許之亦臉色一白,說不出反駁的話,畢竟許聽白除了是他們的哥哥,還是一個醫生。
許之亦出去就捶了一下墻面,似乎把墻面當成許羨枝在發泄怒火。
“許羨枝,哼,需要我的時候叫哥哥,不需要我的時候,便這樣陰陽怪氣。”
許之亦想著剛剛許羨枝肯定是把他當成別人來依靠了,可能是五弟,可能是二哥,反正那個人總之不會是他。
許珍珍看著四哥發火,覺得四哥肯定是在生許羨枝的氣,畢竟任誰守了一夜,對方卻是這種態度,誰的心情都不會好吧!
許羨枝越倔,越是這副模樣只會把四哥越推越遠。
她居然剛剛還有些著急,害怕四哥會站在許羨枝那邊,現在看來她根本就是白操心了。
“四哥你別生氣,姐姐本來就討厭我,我也不在意的。”許珍珍嘴上說著不在意,神色卻十分黯然。
像是強撐著才說出這番話。
“你不用替她說話,我知道她這種人就是冷心冷肺的,根本就不配人對她好。”
許之亦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對她維護的模樣,還在這里守了半夜。
真是腦子少了一根筋,才會守她這種人。
可是再來一次,他怕是還會這樣做。
再怎么說許羨枝也是他妹妹,為妹不仁,他這個哥哥卻不能對妹妹不管不顧。
“算了,去看爸爸吧。”
反正許羨枝這邊有了二哥也不會需要他了,昨天她那么需要他這第一次可能也是最后一次。
許珍珍往病房里掃了一眼,點點頭跟上。
空蕩蕩的病房里面只剩下許羨枝和許聽白。
“爸爸的手傷得不輕,為什么咬他,這樣你自己也會受傷,你怎么老是弄得這么可憐。”
許聽白嘆了聲氣,給她噴了口腔的噴霧,免得口腔發炎。
“我看了你的病歷,你到底怎么?”
許羨枝看了許聽白的一眼,他的眼里面全是擔憂。
但是她知道,他等著她把傷疤揭露在她的面前,等她把所有脆弱的地方展示給他看,她就會被他刺上致命的一刀。
這是他喜歡的方式。
“二哥想要知道嗎?”
“自然,二哥想要了解你,才能保護你。”許聽白這種話總是信手拈來,謊言對于他好像根本不算是什么。
書里說過,許聽白這種是道德感極低的人,但是這樣的人卻做醫生。
就像惡魔披著白衣,偽裝成天使。
“好,那我和二哥說。”
許羨枝慢慢講述了,自己剛剛到體校經歷的一切,她平靜地講述著,倒好像不是她的經歷,是另一個人的。
一個人經歷了這些居然沒有瘋還能這么平靜。
聽到最后,許聽白鏡片后的眸色陰沉,暗光涌動。
他把許羨枝一把攬到了懷里輕哄著,“沒事了,以后二哥在都不用怕了。”
怎么敢的,那些人,許羨枝畢竟是他的妹妹,許家的千金。
他原以為,以許羨枝的身份,就算是去的那種地方待遇也不會差。
而且大哥應該都安排好了,應該有分寸才對,送許羨枝過去,生活自然是不如在許家,樣樣都有人伺候。
可是他沒想到居然會是這般。
如果當初知道的話,他一定會阻攔的,他原本已經準備阻攔的,他等著許羨枝求著她出手。
可是她最終是直接走了,沒有想過要找他。
許羨枝臉貼在他的白大褂身上,聞著他身上清新的消毒水味道,和醫院的有些不一樣。
即使是消毒水的味道,落在他身上也不會很難聞。
她能感覺到他的顫抖,他真的好會演,演得好像他真的在心疼她一樣。
但是曾經壓著她傷口的也是他,他只恨不得她能更疼吧。
也難保,她被送去體校沒有他的推波助瀾。
可是她想到了,他第一次背著她進許家上樓的樣子,那時候她發著燒。
他說她是個病人。
所以許聽白你到底是個什么人?
“二哥,已經沒事了,都過去了。”
許聽白輕拍著她安撫的手頓了頓,他不知道她是真的傻還是假的傻,受傷的人是她,而她卻反過來安慰他。
許聽白扯了扯唇,覺得有些好笑,剛剛那些不由自主升起來的情緒全部被他壓制下去。
那些沒用的情緒,心疼,憐惜都不需要,重要的是,她開始愿意向他展開心扉,這是一個好的方向。
真是他可愛又可憐的好妹妹。
“我知道這件事情爸爸也有錯,是他先動手的吧,如果他不動手,你不會咬他的對不對。”
許聽白是第一個說許父也有錯的人。
甚至屏幕目前的觀眾都沒有感覺到許父有錯,大家都覺得父母教育孩子天經地義。
不過是被父親扯了一下頭發,就這樣咬自己的父親,當然是不孝了。
可有人沉默,畢竟現在比起父親更多的是孩子,以前的孩子已經長大了,他們更多的是從許羨枝身上看見自己的影子。
他們之前以為會不自覺的就心疼許羨枝,可能是因為視角的問題。
現在才發現不是的,是因為許羨枝的記憶里,在承受很多人童年所承受的。
只是許羨枝很堅強,比任何人都堅強,他們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許羨枝真的有錯嗎?她到現在到底錯在哪里?】
【怎么沒有錯?針對珍珍不是錯嗎?和長輩發脾氣沒有錯嗎?再怎么說許爸爸也是她的父親,長輩的教訓,她就該受著。】
【可是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在她身上已經上演了無數次,難不成第一次受著,第二次受著,一次次受著,無數次還要受著。】
【她是人呀,許羨枝她也是活生生的人,難道她就不會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