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登時就有好幾名靈祭宗和華祭宗的弟子出言附和。
至于云祭宗的弟子,他們當然不會直接開口,畢竟上面的那可是他們自家的小師叔,是實實在在的長輩。
但嘴上不說,心里難保不也是這么想的。
青玉還沒開口,鐘秉燭卻開口了。
他咳嗽了一聲。
“以青玉的情況,和你們切磋不大合適。”
“至于這上洲之典的名額嘛……倒應該確實有青玉一位,當然剩下的四個名額,還是將在你們當中選出。”
鐘秉燭這么一說,場上可就炸開了鍋。
黑幕啊!赤果果的黑幕!
不對……這都不是黑幕了,根本就是明著不講理嘛!
這下別說是靈祭宗和華祭宗兩宗的弟子了。
就連云祭宗自家的十名弟子,臉上都露出了不滿之色。
那華祭宗天才更是臉色一沉。
“鐘宗主!恕我冒犯,閣下此番未免有些太過分了吧。”
“歷來交流大會,這上洲大典的名額,都是我三宗弟子,各憑本事爭奪。”
“從未聽說有人能靠關系,無需經(jīng)過爭奪,直接拿下名額的。”
“鐘宗主此番舉動,實在難以服眾!”
話音落下的瞬間,靈祭宗和華祭宗兩宗隊伍中有弟子紛紛跟著叫好附和。
按理說以他們的身份,是無論如何也不該如此以下犯上的。
但也不怪他們激動。
一共就五個名額。
在場的三宗弟子,有三十人。
三十人爭奪這五個名額,可謂是龍爭虎斗,殊為不易。
除了少數(shù)幾個,誰也不敢說自己穩(wěn)操勝券。
這種情況下,還要被人分走一個名額,那幾率就更小了。
如果你說拿走這名額的是大家都服氣的強者也就罷了。
偏偏只是個十幾歲的所謂“超等天才”。
別說大家都是天才,就算你真的比我們“超等”多少,那又如何?
天賦是天賦,實力是實力。
修煉不過四年,能有多強?
他們這些出身外洲的人,到了上洲本就容易被人看清,唯有用實力來證明自己。
沒有實力,到時候到了上洲之典,要用你的所謂超等天賦去震懾其他人么?
笑話,先不說上洲天才只會更強更加心高氣傲,就說超等天賦,在咱們這或許千年難得一見,在人家那里可就未必有這么寶貝了。
天賦如果不能變成實力,就什么都不是!
這也是在座眾人的心聲。
鐘秉燭見狀,有些無奈的開口道。
“唉,你們不必如此。”
“本宗決定將一個名額給予青玉,不讓他和你們切磋,都是有原因的。”
那華祭宗天才冷聲道。
“原因?晚輩倒是能體會得。”
“無非就是怕貴宗這位‘天才’小師兄,修為還不夠爐火純青,讓他上臺怕是有什么閃失吧?”
“那鐘宗主大可以放心,在下出手極有分寸,絕不會傷了這位小師兄,如何?”
其實大家雖然不是同一宗門,輩分并不完全相通。
但青玉作為云祭宗老祖的弟子,怎么說對于另外兩宗弟子來說也算是長輩。
而若不以輩分論,青玉年紀最小,也該稱呼為師弟。
這華祭宗天才一口一個小師兄,顯然是帶著幾分嘲諷之意。
若是在平時云祭宗弟子對此恐怕還會有所不滿,如此他們無形中矮了一輩,但此刻卻是無人開口,頗有種無聲抗議的味道。
只聽那華祭宗天才朗聲道。
“并非晚輩狂妄,鐘宗主,只是吾等都滿懷雄心壯志,想要參加上洲之典,為我福云洲增添光彩。”
“這名額,誰也不肯輕易放棄,這位青玉小師兄若要占據(jù)一個名額倒也可以,起碼也要拿出讓吾等信服的實力。”
“否則的話,叫外人知道,我三宗天才弟子,不靠實力,而靠輩分和關系便可以不守規(guī)矩橫行無忌,既讓人看笑話,也讓我三宗弟子寒心!”
他毫不畏懼的直視著鐘秉燭。
“鐘宗主,晚輩說的可對!”
他身為晚輩弟子,如此毫不留情的當面駁斥鐘秉燭,顯然不合適,若是在平時,郭子謙和袁奇肯定早已出聲呵斥。
但現(xiàn)在,兩位宗主也都沒有開口。
顯然兩人對鐘秉燭的做法也有些不滿。
大家都是老交情了,你說你想給自家超等天才顯擺一下,開個后門什么的我們也都能理解。
但你這搞的也太明目張膽了。
讓其他人的臉面何在?
他們就算想配合都不知道該怎么說。
甚至你提前知會一聲也好啊,說都不說就擅自做主,也令另外兩位宗主心生不滿。
所以此刻都有些一言不發(fā),頗有要看鐘秉燭下不來臺的意思。
面對著眾人或不滿或質(zhì)詢的眼神。
鐘秉燭輕輕嘆了一口氣。
“相信本宗,本宗絕沒有偏袒誰的意思。”
“不讓青玉和你們切磋,是為了你們好。”
那華祭宗天才聞言冷笑道。
“鐘宗主此言差矣。”
“真正為了我們好,就應該讓這位青玉小師兄和我們公平爭奪。”
“還是說……”
他的目光看向了上方的青玉。
“還是說這位小師兄,年紀幼小,尚且孩童心性,畏懼與人動手切磋,受傷怕痛啊?”
“放心,我們都是‘真正’的精英,不會把控不住,打哭誰的。”
此言一出,幾名華祭宗和靈祭宗的弟子們都笑了起來。
甚至云祭宗幾名弟子嘴角也抑制不住向上揚。
按理說他們應該維護自家人,但青玉自從入門以來就跟隨老祖修行,幾年來一直在后山,極少出現(xiàn)在人前。
即便對云祭宗的弟子們來說,這位小師叔也顯得有些高在云端,過于陌生了。
如今這位云端的小師叔要搶走他們的一個名額,云祭宗弟子們自然也不樂意。
此時,那華祭宗天才,已經(jīng)看準了青玉。
“怎么樣,青玉小師兄,你再怎么說,也是我輩祭師。”
“該不會不敢切磋吧?”
此時,青玉終于眨了眨眼睛,看向鐘秉燭。
“宗主師兄,可以么?”
鐘秉燭微微閉上眼睛,輕嘆一聲,接著點了點頭。
“你去吧。”
“小心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