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殺蔡國茂的過程你都知道了,需要我怎么做,我配合就行了!”
陳大虎來到河陰后,話很少,整個人看著有些呆滯。
“按流程,我們要對你進行審訊。”
陳大虎點點頭:
“行,我配合!”
“姓名。”
“陳大虎!”
“年齡。”
“41歲。”
“籍貫。”
“...”
審訊室內,任自野按照流程對陳大虎提出審訊,一旁,攝像機正對著二人,將今天的談話完整記錄下來。
“說說十年前,你們槍殺蔡國茂案件的過程,注意細節!”
陳大虎眼中浮現回憶之色。
“十年前,那是老區煤炭資源整合還未開始的階段,張鶴慶和蔡國茂之間因為...”
陳大虎將槍殺蔡國茂的過程以及詳細細節闡述清楚。
過程中,他按照任自野的吩咐,將自己從開槍的角色,講述成了開車的小馬仔。
當然,這并不是任自野為了破案而徇私枉法,只是現在陳大虎已經是一個廢人,今后也將在偵破張家兄弟涉黑團伙的案件中起到關鍵作用,按港島那邊來說,陳大虎就是個污點證人。
所以,在權限之內,任自野也愿意幫陳大虎一把。
最關鍵的是,陳大虎即便被抓,肯定也不是死刑,他這樣雙腿殘疾的人,監獄那邊也會主動讓他提起保外就醫。
這并不是監獄冷血或者怎么樣,而是現實就是這樣。
拿到陳大虎的口供,任自野第一時間帶人返回老區。
臨走前,任自野拉著周天明的手,眼神曖昧:
“周局,陳大虎就拜托你了!”
周天明不著痕跡地甩開任自野的手掌,嘴角抽搐幾下。
“放心,在我這兒,安全絕對能保證!”
聽到周天明的保證,任自野很是放心。
“對了,能在生活上照顧一下,盡量照顧一下,他幫我們這一下,也是冒著風險的,不然也不能把他帶你們河陰!”
周天明聞言一怔,道:
“放心吧,我吃啥,他吃啥!”
“行,感謝的話等案子結束后請你喝酒的時候再說,走了!”
看著任自野的背影,周天明咧嘴一笑:
“少他娘給我畫餅!”
“哈哈!”
汽車發動。
小孫看著副駕上的任自野,滿嘴抱怨:
“任局,就來送個人啊,搞這么大陣仗,我還以為有什么大案子呢!”
任自野呼啦一把小孫的腦袋:
“大案子?哪有那么多大案子,我希望我這一輩子也碰不上什么大案子!”
小孫剛剛警校畢業,還不明白任自野話中的意思:
“任局,沒有大案子怎么體現我們的價值!”
任自野嘆了口氣:
“你還年輕,沒有大案子,才是我們的價值!”
“任局,你是不是在欺負我腦子不好使?”
“呵呵,你還年輕,自己悟吧!”
“不過馬上就有大案子了!”
任自野摸著下巴,現在他已經不考慮怎么抓捕張鶴慶了,他考慮的是該怎么從對方嘴里挖出重要的東西。
“什么大案子啊,任局!”
年輕的戰士渴望建立功勛,小孫聽到有大案子,一臉興奮。
“張鶴慶知道嗎?”
“知道,這能不知道?”
“張鶴慶在朝歌誰不認識?”
“上高中那會兒,誰要是說和張鶴慶混的,那在學校老牛逼了!”
任自野斜睨了小孫一眼,道:
“下一步,就是辦他!”
聽到這個消息,小孫一腳剎車踩到底:
“任局,你跟我開玩笑呢吧!”
“不信?”
“那張鶴慶多大的腕兒啊,聽說在市里關系都嘎嘎硬,咱能辦得了人家?”
任自野沒有多說,只是扔下一句不著邊際的話:
“你連這個都知道了,那說明張鶴慶離被辦,不遠了!”
...
“領導,陳大虎的口供拿到了,我申請立刻對張鶴慶進行抓捕!”
任自野朗聲喊道。
王文鐸斟酌片刻后回道:
“同意,張鶴慶是市人大代表,抓捕他需要先讓市人大那邊取消他的代表資格。”
“這樣,你帶人寸步不離地看著他,就是拉屎,你們也得聞著味兒!”
“我立刻組織召開常委會,你也參加!”
得到這樣的回答,任自野腰桿挺得筆直。
“是!”
掏出手機,王文鐸一個電話打給毛仁:
“毛秘書長,通知下去,現在下午四點五十,半小時后,也就是五點二十,準時召開常委會!”
“告訴各個常委,會議很重要,務必全體參加!”
接到王文鐸這個命令的毛仁整個人一愣,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還是立刻回道:
“是,我馬上安排!”
掛斷電話,毛仁先是挨個通知了一眾常委,接著立刻讓人收拾會議室。
將所有事情忙完后,毛仁這才坐在辦公室內開始思考。
事情這么緊急,莫非又發生了“黎超”事件?
或者說王文鐸發現了什么?
自從王文鐸來到老區,對于毛仁的態度一直都是試探,所以一些關鍵信息,毛仁還真不知道。
最多也只能從一鱗半爪中推測出一點什么,但僅憑這些顯然不夠。
“嘶,如果王文鐸真的查出點什么,那我是不是也該動了呢?”
毛仁現在就跟老貓枕咸魚一樣,這心里跟貓撓了似的。
“踏馬地,王文鐸來之前,我是個局外人,來之后,我還是個局外人,那王文鐸不白來了?”
“不行,我必須做點什么!”
喃喃自語幾句,毛仁從文件柜的夾縫中薅出來一個文件袋,上面竟沒有一點灰塵。
“我這算不算棄暗投明呢?”
來不及多想,毛仁夾著文件袋敲響了王文鐸的房門。
“書記,有點情況我想匯報一下!”
王文鐸看著終于憋不住的毛仁,臉上的奸詐笑容一閃而過。
呵呵,我想知道的時候,你跟我裝犢子;現在老子終于把老區的天兒扒出個口子了,你來跟我匯報了?
對不起,那你得遭點罪了!
“毛秘書長,馬上就要召開常委會了,有什么事情等會議結束后再說吧!”
毛仁一怔,他不相信王文鐸不知道自己想說什么。
現在王文鐸這般姿態,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王文鐸對自己不滿了,想抻一下自己!
“呵呵,行!”
沒招兒,不管王文鐸啥態度,毛仁現在他必須都得受著!
毛仁十分冒昧地拉開王文鐸辦公桌的抽屜,接著將文件袋放了進去。
“那書記,我先把這個放您這兒,有空您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