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
武都郡。
治所下辨。
薛仁貴的征東大軍,已經在這里駐扎了三日了。
自從七日前劉焉服下毒藥的情報傳來,薛仁貴就立馬開拔營寨。
………
直奔武都郡這個前沿陣線。
在地圖上面,武都郡與漢中接壤。
漢中就在武都郡的正東方。
兩個郡中間隔著陽平關。
而漢中郡的治所南鄭,其地理位置就處于整個漢中的西方。
距離武都郡的距離非常近。
也就是說,薛仁貴只要能通過陽平關,就可以以極快的速度直抵南鄭。
南鄭一下,整個漢中也就盡在其手了。
就在此時,一名情報員走進大帳,報告道:
“啟稟元帥,漢中那邊傳來消息,張魯已于昨日正式宣布脫離益州,割據漢中,并與劉璋不死不休。”
“目前這個消息還沒傳播出去,所以其他人還不知道,包括益州劉璋方面,也還沒接收到。”
薛仁貴聽到這個消息后,雙眼一亮,興奮道:
“好,天助我也!”
“終于讓本帥等到這個戰機了。”
“速速傳令李存孝將軍,讓他即刻,整軍備戰,帶領三萬精騎先行一步。”
“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陽平關,不能給漢中方面任何反應的時間。”
“諾!”
傳令兵聞言,也是連忙下去,傳達薛仁貴的帥令。
待傳令兵走后,薛仁貴看著遠方,低聲呢喃道:“終于到這個時刻了,我等著這一天好久了。”
“證明自己的機會來了!”
“主公,薛禮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此次漢中,必是我囊中之物。”
“益州,也是!”
……
三日后。
李存孝帶領先鋒軍,進入了漢中郡。
“將軍,前方二十里地,就是陽平關了。”
一個探子來到李存孝馬前,報告道。
“嗯,本將軍知道了。”
李存孝點了點頭,示意他先下去。
然后看向四周,發現兩側的山壁正逐步向中間收攏。
留給中間的過道,也越來越狹窄。
看到這里,李存孝感嘆了一聲:
“都說益州天險關隘數不勝數,本將軍原來還不信。”
“但如今一見,可算是見識到了。”
“僅僅只是漢中地區的一個陽平關,就有如此狹窄的地形,這要是再深入益州,地形該有多險惡啊。”
感嘆完后,李存孝也是知道了陽平關有多么險峻。
這要是等對方做好準備了,到時候再正面進攻實在是太難打了。
不說別的,光這么狹窄的地帶,你大軍根本就無法展開。
同時投入攻城的部隊,撐死就1000人。
這也導致了哪怕征東大軍有五十萬之數,也沒什么卵用。
因為這五十萬大軍,根本就不可能同時對陽平關發起進攻。
只能一千個人、一千個人的輪流攻城。
而陽平關的守軍,只需要同時面對最多一千人的進攻。
外加陽平關險峻的地勢,極為易守難攻。
同時防守一千個人的進攻簡直不要太輕松。
到了那個時候,唯一一個能夠攻破陽平關的方法,就是前仆后繼的一組一組地上。
這樣通過車輪戰的方式,消耗城內守軍的體能。
最終等到城內守軍疲憊不堪的時候,再一舉破城。
以征東大軍五十萬兵馬的龐大數量,想要做到那個地步很簡單。
但是要付出的代價就是大量的傷亡。
這一點是自家主公安西王絕對不允許的。
想到這里,李存孝大喝一聲:
“傳令全軍!”
“務必要在一刻鐘內,抵達陽平關前。”
“諾!”
……
而在另一邊。
陽平關還是一如往常,沒有任何異常。
守軍們也是一副無所事事的無聊模樣。
對于即將到來的風暴好似完全不知情一般。
畢竟這些守軍在陽平關守了那么多年,一點戰事都沒遇到過。
所以在內心里面,早已認定陽平關是不會有戰事的。
長久以來的懶散習慣,已經深入骨髓。
所以他們對于日常的防務可謂是極其松垮,基本上就是做做樣子。
像是完成日常仟務一般,每個人站一段時間。
然后等輪班的人來替換自己。
日子就這么一天一天的無聊過下去。
此時幾位守軍正在插科打諢,聊著一些趣事。
“喂,張三,隔離老王家的寡婦知道不?”
“曉得,曉得,那小娘子,賊嫩!”
“嘿嘿嘿,要是能夠跟那小娘子一度春宵,老子愿意少活十年!”
“滾蛋!要來也是我先來,什么時候輪得到你呢?”
“好你個狗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長什么樣子,憑什么你先來?”
“就憑老子那個功夫比你好!”
“嘿,我這暴脾氣,我的活也不賴啊好吧!”
......
就在幾人在插科打諢時。
突然,遠處傳來的一陣馬蹄聲。
隨之而來的沙塵,也是遍布了半邊天。
聽到這個聲響后,眾人突然安靜了下來。
“等等!什么情況?”
“聽!好像有動靜。”
“喂,你們快看那里,怎么那么多沙塵?”
聽到有人呼喊后,眾人也是朝著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不遠處一團沙塵,正由遠及近,以極快的速度向陽平關方向而來。
“那到底是什么東西啊?”
“不知道啊!”
“你知道不?”
“我哪里知道,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種情景。”
“真是納悶了,怎么都不知道?”
...
眾守軍還是一個二個摸不著頭腦,對眼前的一幕可謂是一無所知。
造成這一切的原因,也是因為漢中地區不產馬,甚至是騎兵數量都很罕見。
因為漢中,甚至是整個益州,都不適合騎兵作戰。
四周都是山地地形,需要騎兵發揮的地方很少。
外加不產馬,所以也就導致了這些漢中本土人,對于大
規模騎兵的動態完全不了解。
這個時候要是換成一個幽州守軍,或者是并州守軍,絕對是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來者是大規模騎兵。
可惜這些壓根就沒見過大規模騎兵的漢中守軍,自然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過沒有等他們疑惑多久,那團沙塵就已經逼近眼前。
而那沙塵之下的景象也顯現出來。
入眼一看,只見一支鐵甲洪流,正朝著陽平關的方向襲來。
走近一看,那支鐵甲洪流,分明就是一支黑色的鐵騎。
乍眼一看,人數足有三萬之眾。
看到這一幕,這些守軍怎么可能還不明白,這是有人入侵呢?
只見一個士兵大喊道:
“敵襲!!!”
聲音嘶啞無比,并且還帶著明顯的顫音。
很明顯,喊這話的士卒,也是被眼前的一幕嚇得不輕。
聽到喊聲的陽平關守軍,愣了片刻,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
實在是因為常年沒有戰事,讓這些人早已忘記了敵軍來攻是這么感覺了。
但就在此時,戰馬踏地的動響瞬間驚醒了他們。
只見這些守軍,一個二個的慌忙拿起武器,準備御敵。不過現場卻嘈雜無比,甚至動不動就出現拿錯兵器、站錯位置的情況。
可想而知,這些陽平關守軍的軍事素養,是有多么差勁。
等他們差不多集結好后,李存孝所率領的鐵騎已經距離陽平關不足兩里地了。
就在此時,陽平關守將終于出現了。
“快!拉上吊橋!”
“速度!”
“不然我們全都要玩完!”
守將來了之后,現場有秩序了不少。
此時聽到守將的命令后,一堆人達到門閘處,準備將吊橋給拉上來。
不遠處的李存孝眼尖地看到這一幕,為了防止吊門被拉上,導致前功盡棄。
于是連忙對著身旁的十八個親衛說道:
“你們跟本將軍先走一步!”
“其余人緊跟在我們后面。”
“諾!”
話音剛落。
只見李存孝帶領著十八個親衛軍,將大部隊甩在了身后。
而這十八個親衛軍,也是李存孝下意識的自主行為。
也許是因為歷史上李存孝有“十八騎奪長安”的神跡。
所以在這個時空的李存孝,哪怕沒有了前世記憶,但仍然選擇了任命十八個親衛軍。
與此同時。
陽平關守軍們正在合力開始拉起門閘,吊橋也因此開始緩緩上升。
“吱呀吱呀”的聲音,顯示出城門的老舊,以及城門鏈條的年久失修。
就在這刺耳聲音的不斷發出下,吊橋已經逐漸拉上了一半。
陽平關守將看到這一幕,也是猛的松了一口氣。
背后的冷汗更是流了一灘水。
這也不怪他夸張,實在是太緊張了。
這要是因為自己的玩忽職守,導致陽平關被破,那他估計就難逃一死了。
此時死里逃生,自然是大松了一口氣。
可惜的是,他似乎高興的太早了。
但李存孝看到吊橋已經被拉上一半后,也是不再猶豫,當機立斷,直接將自己手中那重達八百斤的禹王槊給投擲了出去。
投擲的目標正是吊橋的鎖鏈。
而李存孝做出投擲動作時,距離吊橋的位置還足足有半里的距離。
這個距離,哪怕是弓箭都無法射到。
更何況是用手投擲一個重達八百斤的禹王槊呢?
城樓上的陽平關守將也看到了這一幕,直接大聲嘲笑道:
“此人當真是異想天開,看到來不及奪關了,就情急之下直接投擲武器呢?”
“真是可笑!”
“那么遠的距離,哪怕是弓箭都無法射到,他的武器能投擲得到?”
“真的是太搞笑了,本將軍這一輩子都沒見過如此愚蠢的人。”
其余守軍聽到這話,也是哈哈大笑,紛紛附和道。
不過,正當眾人笑得正嗨時。
突然,一個士卒的聲音打斷了他們,只見那個士卒喊道:
“將軍,快看,那個兵器并沒有下墜的跡象。”
陽平關守將聽到這話,臉色一黑,對于該士卒打擾自己的大笑,感到很不滿。
不過他也沒有說出來,只是淡淡道:“大驚小怪,只不過飛一會兒而已。”
“一會兒就會落下來了。”
“難不成你還真以為他能從半里開外的位置上,將兵器投擲到我們的城門上?”
守將一臉的不以為意。
其余守軍也是跟著附和。
但很快,那個士卒又喊道:
“不對,將軍,那個兵器不僅沒有掉下來的跡象,反而速度越來越快了,直奔我們城門而來!”
“什么?!!”
守將聽到這里,直接嚇了一大跳。
于是連忙看向外邊,只見那柄奇形怪狀的武器,速度并沒有絲毫減緩的意思。
整個兵器,如同一支高速飛行的利箭一樣,直挺挺的朝著城門的方向而去。
“這不可能!!!”守將直接懵逼了。
這怎么可能?
他可是親眼看到,這個武器是由敵軍的將領,在半里開外的地方,直接投擲過來的。
結果,竟然直接投到了半里之外的城門?
這是怎么做到的?
如此神力,真的是人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