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證明!”
楚煙立刻應聲,報出了兩個小姐妹的名字和聯系方式。
“我們在‘夜色’酒吧的包廂聚會,大概晚上八點多結束的,我朋友開車送我到小區門口,我自己走回來的,路上還遇到了小區的保安,他應該也能作證。”
這些都是商敘白提前幫她核對好的“不在場證據”,連小區保安的證詞都已經打過招呼,楚煙說起來時底氣足了不少。
兩名警察認真地記錄著,時不時追問幾個細節,楚煙都回答得滴水不漏,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等筆錄做完,警察合上筆記本,叮囑道:“我們會盡快調取小區和酒吧附近的監控,也會追查珠寶的流向,有消息會第一時間聯系你們。這段時間你們注意安全,有任何線索也可以隨時跟我們聯系。”
送走警察后,客廳里的氣氛暫時緩和下來。
李美鳳松了口氣,拍著胸口說:“幸好警察來了,這下總能查清楚了。”
楚煙坐在沙發上,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讓她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些。
她垂著眼簾,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心里暗自慶幸。
幸好有商敘白,不僅幫她偽造了現場,還安排好了所有證詞,連警察的詢問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否則她早就被商臨淵和警察問得露餡了。
她偷偷抬眼看向商臨淵,對方正站在窗邊,背對著她看著窗外的夜色。
男人側臉線條冷硬,看不出情緒。
楚煙心里還是有些發虛,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臨淵,你也看到了,警察都來做過筆錄了,我真的是被小偷盯上了。之前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商臨淵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楚煙不知道他到底信沒信,但至少現在,她暫時安全了。
只要熬過這陣子,等警察那邊的調查不了了之,她就能徹底擺脫張護工的麻煩。
到時候再想辦法對付鹿小滿,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只要能達成目的,借助商敘白的力量又算得了什么?
等她真正嫁進商家,成為商臨淵的妻子,所有人都會對她俯首帖耳。
到時候誰還敢提起今天的事?
商臨淵突然抬頭,目光越過她的頭頂,落在了二樓走廊正對客廳的角落。
那里裝著一個小巧的白色攝像頭。
鏡頭正對著客廳中央,像是一只沉默的眼睛,記錄著屋里的一切。
楚煙順著他的目光抬頭,看清那枚攝像頭的瞬間,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她怎么把這個忘了!
這攝像頭從搬進這里就裝了。
那會她一個人睡這邊,有些害怕,也是為了博取商臨淵的憐惜,才請他命人裝了這個攝像頭。
裝好后,商臨淵也從未通過監控跟她說過話,她慢慢就淡忘了這個監控的存在。
所以白天她讓張護工來家里,又給她珠寶的畫面,全被這攝像頭拍得一清二楚!
冷汗順著她的后背往下淌,浸濕了連衣裙的布料。
她的手指再次攥緊裙擺,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如果商臨淵要看監控,那她剛才所有的謊言都會被戳穿,連帶著張護工的事也會暴露!
“看來就要真相大白了。”商臨淵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像一把鈍刀,慢慢割在楚煙的心上。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保鏢,吩咐:“去把監控錄像調出來,看看昨天傍晚到今天上午的畫面,或許能找到小偷的線索。”
“是,商總。”
保鏢立刻應聲,轉身就要往二樓的監控主機房走。
楚煙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幾乎是脫口而出:“別去!不、不用麻煩了!”
話一出口,她就意識到自己反應太過激烈。
又連忙掩飾著解釋:“那、那攝像頭早就壞了!前陣子我就跟我媽說過,屏幕一直黑著,找師傅來修也沒修好,現在就是個擺設,根本錄不了像……”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商臨淵的表情,心里祈禱著這個借口能蒙混過關。
李美鳳也趕緊附和:“對對對!那攝像頭壞了快一個月了!我本來想再換一個,結果忙忘了,早知道會遭小偷,我肯定早點修好它!”
商臨淵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沒有說話。
保鏢已經走到了樓梯口,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等著進一步的指令。
商臨淵輕點了點頭,保鏢上了樓。
空氣仿佛凝固了,楚煙的手心全是冷汗,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知道,只要商臨淵堅持要查,哪怕監控真的壞了,以他的能力,也能找到人恢復數據。
除非,監控真的“壞”得徹底。
就在這時,去檢查監控的保鏢折返回來,對著商臨淵搖了搖頭。
“先生,監控主機確實損壞了,硬盤里沒有任何錄像文件,技術人員初步判斷,是硬件故障導致的,已經無法恢復數據。”
聽到這話,楚煙緊繃的身體瞬間垮了下來。
后背靠在沙發上,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
又是商敘白!
他居然連監控都想到了,提前派人弄壞了,徹底斷了商臨淵查下去的線索!
李美鳳也松了口氣,拍著胸口說:“你看,我就說壞了吧!這東西關鍵時候一點用都沒有,等這事過去,我立馬換個新的,再裝兩個,看哪個小偷還敢來!”
商臨淵看著楚煙明顯放松的神情,眼底的寒意更甚。
這監控“壞”得太過巧合,分明是有人故意為之。
但現在沒有證據,強行追究只會打草驚蛇。
他緩緩收回目光,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語氣平淡地說:“既然監控壞了,那只能等警方的調查結果。如果有消息,再聯系我。”
說完,他不再看楚煙母女,轉身徑直走向玄關。
開門的瞬間,他停頓了一下,背對著楚煙,聲音冷得像冰。
“有些事,做了就會留下痕跡,別以為能一直瞞下去。”
楚煙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里剛放下的石頭又提了起來。
她看著商臨淵離去的背影,直到大門“砰”地一聲關上,才徹底癱在沙發上。
后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