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夜沉!你這是什么意思?我犯了什么,你要這么對我?”
當王虎掃到一旁的王浩,眼里閃過一絲詫異,隨后他驚呼一聲。
“哥!”王虎想沖過去,卻被保鏢攔住。
他滿臉焦急,對著王浩大喊:
“你怎么在這兒?你的臉怎么了?誰打你了?!”
他轉頭怒視傅夜沉,一副要為哥哥討回公道的架勢:
“傅夜沉!就算我哥犯了什么錯,你也該報警,不能動用私刑!”
傅夜沉沒理會王虎的叫囂,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無名指上的婚戒。
他想起了蘇晚星躺在病床上蒼白的臉,那份后怕,此刻盡數化為眼底的寒冰。
演,他倒要看看,他們能演到什么時候。
坐在椅子上,直接看向了玻璃監控室里的王倩倩。
他對著對講機,開始說:
“王小姐。”
他的聲音通過監控室里的喇叭傳出來,嚇得王倩倩渾身一顫。
“我給你請來了兩個堂哥,你幫我認一認。”
傅夜沉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你當初花了兩百萬,買兇撞我太太。你告訴我,你找的,是哪一個?”
此話一出。
王虎的表演一滯,臉色微變。
監控室里,王德海臉色驟變,猛地扭頭看向女兒:
“你……你這個逆女!你竟然做了這種事?!”
王倩倩的母親立刻尖聲反駁:
“你胡說!我們家倩倩膽子那么小,怎么可能做這種事!一定是被他們冤枉了!”
王倩倩此刻也顧不上父母的爭吵,她盯著外面的兩個人。
她分不清。
這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連手上那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疤痕都在同一個位置。
她只能通過言行舉止來判斷。
一個張揚跋扈,還在演戲;另一個畏畏縮縮,像只待宰的羔羊。
她合作的,是王虎。
她知道,一旦指認王虎,這個亡命之徒絕對會把她一起拖下水。
但王浩……他看起來那么懦弱,那么好拿捏,只要自己哭得慘一點,再把責任都推到他身上。
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對,就指認王浩!死道友不死貧道!
“是……是他!”王倩倩,聲音發著抖,帶著哭腔。
“我只是想找人教訓一下蘇晚星……我把錢給了……給了別人,我不知道他會找上他啊!”
“我更不知道他會開車去撞人!傅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可我沒想殺人啊!都是他自作主張!”
王浩只是看著玻璃房里那個歇斯底里的堂妹,輕輕嘆了口氣。
終究,還是人心涼薄。
而王虎,則在最初的錯愕之后,立刻反應了過來。
他立刻往前一步,臉上露出又氣又痛心的表情,一把抓住王浩的衣領,對著他低吼。
“你個混賬東西!你怎么敢去做這種事!你怎么敢開車撞人!你瘋了嗎!”
王浩被他搖晃著,渾身發抖,雙眼通紅,卻一言不發。
王虎見他這副模樣,以為他怕了,膽子更大了。
他松開王浩,轉身對著傅夜沉,突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聲淚俱下。
“傅總,您看,倩倩都指認了!這事真是我哥干的!我求您明察!”
他抬起頭,眼中狂熱,大聲道:
“傅總,您信我!我怎么可能害您!十年前救您的也是我啊!我哥現在為了脫罪什么謊都敢說!”
“你閉嘴!”王浩猛地沖過去,一把推開王虎。
“是你!王虎!是你收了錢!是你開的車!是你事后害怕了,又拿我女兒的命來逼我頂罪!”
他雙眼赤紅地瞪著傅夜沉,指著地上驚愕的王虎,一字一頓地說:
“十年前救你的,是我!不是他!”
傅夜沉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狗咬狗的大戲,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
他站起身,慢步走到了剛剛爬起來的王虎面前。
“哦?你說,是你救了我?”
傅夜沉的語氣很平淡,卻讓王虎后背發涼。
但他已經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點頭:“是……是我!”
傅夜沉突然抬手,抓住了王虎的手腕,摩挲著他手背上那道淡疤,語氣玩味:
“那這道疤,就是那時候留下的?”
“對!對!”王虎找到了救命稻草,連忙道。“就是為了救你,被劃傷的啊!”
“是嗎?”傅夜沉松開他,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目光轉向王浩,聲音陡然轉厲,“最后一個問題。”
“那天我穿了什么顏色的衣服?”
王浩想了想,才開口:“灰色的T恤……我記得很清楚,領口那兒還有一塊黑乎乎的油漬。”
話音剛落,傅夜沉的視線重新落回王虎的臉上。
“演完了嗎?”傅夜沉的聲音很輕,卻讓王虎的每一個毛孔都炸了起來。
王虎嘴唇抖了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傅,傅總,你……你早就知道了?”
“不然呢?”傅夜沉輕笑一聲,讓王虎毛骨悚然。
他俯下身,湊到王虎耳邊,說道:
“我一直在給你們機會,可惜,你戲太爛了。”
“他從來不叫我傅總,而是喊我沉哥。”
王虎膝蓋一軟,整個人跪倒在地,開始瘋狂磕頭。
“傅總,我錯了!我是一時糊涂!都是王倩倩……是她指使我這么干的!她說,事成之后會給我一大筆錢!”
傅夜沉根本沒興趣聽他辯解,他直接走到監控室,身后保鏢迅速按壓住王虎。
“你看我干什么!不是我!是他血口噴人!”
王倩倩無力地狡辯著。
傅夜沉只是朝門外抬了抬下巴。
陳默會意,將一疊文件“啪”地一聲摔在王倩倩面前的桌上。
“這是你和王虎的通話記錄,這是你轉賬給他的銀行流水,還有……”
傅夜沉每說一句,王倩倩的臉色就白一分。
當看到文件中打印出的幾張她出現在事發現場附近的監控截圖時,她眼里的光徹底熄滅了。
“假的!都是假的!”王倩倩尖叫起來。
“這些都是你偽造的!傅夜沉,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陷害我!”
她嘴上還在瘋狂叫囂,身體的本能卻先一步出賣了她。
一股騷臭味迅速在空氣中彌漫開來,深色的褲腳下,有液體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旁邊傳來一聲尖叫。
王倩倩的母親雙目赤紅,臉因為羞憤而扭曲不已。
她被綁在椅子上,卻拼了命地想朝女兒撲過去。
整個椅子隨著她的掙扎在地上劇烈地搖晃、撞擊,她嘴里含混不清地嘶吼著:
“我打死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我們王家的臉……臉都被你丟光了!”
吼到最后,她一口氣沒上來,頭一歪,暈死過去。
王倩倩的叫罵聲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看著暈過去的母親,終于崩潰地哭喊出來:“媽!”
一直沉默的王德海看著妻子暈死,女兒崩潰,聞著空氣中那股讓他畢生蒙羞的氣味。
他引以為傲的女兒,他悉心培養的繼承人,此刻竟像個小丑一樣,在所有人面前尿了褲子。
他王家的臉面、他一生的心血,在這一刻,被撕得粉碎,扔在地上任人踐踏。
他再也維持不住一家之主的體面……
“傅總,我求求你……高抬貴手!我們王家愿意付出任何代價,只要您能放過倩倩,放過我們王家!”
就在這時,門外隱隱傳來由遠及近的警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