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
傅夜沉立刻點頭認(rèn)錯,態(tài)度坦然得讓蘇慕言準(zhǔn)備好的下一句質(zhì)問,直接堵在了喉嚨里。
“這件事,是我的疏忽。我考慮到了如何最快地解決問題,卻沒有周全地考慮到你們作為家人的感受。這是我的錯。”
他看向蘇父,微微欠身。
傅夜沉沒有解釋。
他對著蘇父,站直身體,鄭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個九十度的躬身,比任何話語都更有分量。
蘇慕言徹底愣住了。
傅夜沉直起身,目光平靜地看向蘇父,只說了六個字:
“是我的錯。抱歉。”
沒有借口,沒有辯解,只有最直接的擔(dān)責(zé)。
蘇家父子都沉默了。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開了。
蘇晚星和她母親走了出來。
蘇晚星顯然是聽到了剛才的對話,她快步走到傅夜沉身邊,看著自己的父親和哥哥,開口:
“爸,哥……這件事,不全是他的錯。”
“是我同意的。也是我讓他先不要告訴你們的,我怕你們擔(dān)心……”
“傻孩子。”蘇母心疼地拉住她的手。
蘇晚星的“自首”,讓蘇慕言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好家伙,這才幾天,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傅先生,”蘇父終于再次開口,聲音沉沉,“你說的,我都聽明白了。但婚姻不是兒戲。”
他盯著傅夜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我只想知道,你對我女兒,是真心的嗎?”
蘇晚星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傅夜沉迎著蘇父審視的目光,沒有半分閃躲。
“伯父,我承認(rèn),一開始和晚星結(jié)婚,有解決麻煩的成分在。”
這話一出,蘇慕言臉色一變,剛要開口,卻被傅夜沉接下來的話震在了原地。
“但現(xiàn)在,她是我傅夜沉法律上唯一的妻子。”
他話音剛落,便伸手將站在一旁的蘇晚星拉到了自己身邊。
蘇晚星猝不及防,身體下意識一僵,手腕上屬于他的溫度滾燙,讓她臉頰瞬間就熱了。
傅夜沉握著她的手腕,對著蘇父繼續(xù)道:
“您只需要看,她在我身邊,是會笑得更多,還是會受半點委屈。”
“時間會證明一切。而我,會用我的一輩子來證明。”
蘇父沉默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又看了看被他護在身邊的女兒。
他看了很久,最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端起面前那杯已經(jīng)微涼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沒有再看傅夜沉,而是看向自己的女兒。
“晚晚,你過來。”
蘇晚星遲疑了一下,傅夜沉松開了手。
她走到父親面前。
“爸問你,”蘇父的眼神里情緒復(fù)雜,
“他剛才說的,做的,你都看到了。現(xiàn)在,你自己決定,愿不愿意……信他這一次?”
他把選擇權(quán),交還給了蘇晚星。
蘇晚星抬起頭,先是看了看滿眼擔(dān)憂的父母和哥哥,最后,目光落在了不遠(yuǎn)處的傅夜沉身上。
男人也正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蘇晚星突然想起了他剛才那個鄭重的鞠躬,想起了他那句“是我的錯”。
想起了這些天他為自己做的事情,一股暖流涌上心頭。
再回想起最初相遇時的荒謬,到現(xiàn)在自己成為了她的妻子。
一路走來,他都是一直在保護,維護自己的。
蘇晚星重重地點了點頭,笑著回答。
“我愿意。”
此話一出,蘇母江月泠眼圈泛紅,緊緊握著女兒的手。
而蘇慕言,這位護妹心切的“首席騎士”,則像是被人抽走了渾身的力氣,往椅背上一靠。
臉上寫滿了“自家好白菜終究還是被豬拱了”的無奈和認(rèn)命。
他沒再說什么,只是給了對面的傅夜沉一個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那意思很明顯:小子,你給我等著,以后有你好看的。
傅夜沉坦然地接下了未來大舅子的“死亡凝視”,嘴角甚至還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
好家伙,這就算是……通過終面了?
蘇晚星看著自家哥哥那副憋屈又不得不接受的模樣,心里又好笑又溫暖。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蘇父站起身。
“傅先生,跟我來一下,我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談?wù)劇!?/p>
來了來了,終極BOSS的單獨約談環(huán)節(jié)。
蘇晚星下意識地看向傅夜沉,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擔(dān)憂。
傅夜沉卻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即從容起身,跟著蘇父走向了隔間。
門一關(guān)上,江月泠和蘇慕言立刻就把蘇晚星圍了起來。
“晚晚,你跟媽說實話,”江月泠拉著女兒的手,滿眼都是心疼。
“傅家那樣的家庭太復(fù)雜了,你真的想好了嗎?媽怕你進(jìn)去受委屈。”
“就是,”蘇慕言也湊了過來,眉頭還是皺著,
“那個傅夜沉不是傅明軒那種蠢貨,他這種人,你看不透的。你這小白兔,別被人賣了還幫著數(shù)錢。”
蘇晚星看著家人臉上毫不掩飾的關(guān)切,心里暖烘烘的。
她搖了搖頭,笑著安撫他們:“媽,哥,你們放心吧。他……跟傅明軒不一樣。”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而且,我也不再是以前那個小白兔了。”
……
當(dāng)兩個男人從書房出來時,外面的氣氛已經(jīng)緩和了許多。
蘇家一家人又坐著聊了會兒,終究還是心疼女兒,沒再多說什么,便起身告辭了。
臨走前,蘇慕言走到傅夜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妹夫,以后我妹妹,就拜托你了。她要是瘦了一兩,我都找你算賬。”
“好。”傅夜沉言簡意賅地應(yīng)下。
回程的車上,依舊是傅夜沉開車。
車廂里很安靜,但并無來時的緊繃。
蘇晚星偷偷地用余光瞥著駕駛座上的男人,他專注地開著車,側(cè)臉的線條在路燈的光影下顯得格外分明。
車子在路口等紅燈,傅夜沉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不好奇你父親跟我說了什么?”
蘇晚星正襟危坐,立刻搖頭:“不好奇。無非就是些警告的話唄。”
傅夜沉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彎了彎。
“他讓我好好照顧他們家的寶貝。”
蘇晚星的心跳了一下,她“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臉頰卻不自覺地有點發(fā)燙,扭頭假裝看窗外的夜景。
回到那棟別墅,蘇晚星只想趕緊回房躺平,剛走到樓梯口,傅夜沉的聲音就在身后響起。
“等一下。”
蘇晚星回頭,只見他斜倚在客廳的廊柱旁,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還有一件事,我們沒談。”
“什么事?”蘇晚星一臉戒備。
傅夜沉不緊不慢地走近,在她面前站定,那股獨屬于他的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既然你今天當(dāng)著你家人的面,親口答應(yīng)了。”他微微俯身,聲音壓低了幾分。
“那作為我的妻子,關(guān)于我們的……嗯,休息上的安排,是不是也該討論一下?”
蘇晚星臉頰瞬間爆紅。
他他他……他想干嘛?!
“你想都別想!”她后退一步,雙手護在胸前,又羞又氣地瞪著他。
“我們是協(xié)議結(jié)婚!協(xié)議!你別以為你是我名義上的丈夫,就可以得寸進(jìn)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