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安安剛回到家,還沒坐穩。
李嫂就端著一碗冰鎮綠豆湯進來了:“快喝點,解解暑,剛才在井邊跟張翠花置氣,肯定渴了。”
凌安安接過碗,綠豆湯涼絲絲的,心里的燥意消了大半。
她看著碗里的綠豆,想起之前陸母在的時候。
每天早上都會給她熬小米粥,晚上就煮綠豆湯,怕她夏天上火。
一會兒送個饅頭,一會兒端碗菜,倒也不覺得孤單。
“張翠花那人,你別往心里去。”李嫂坐在床邊開解。
“她就是見不得別人好,總愛找事,純屬閑的慌。”
凌安安笑了笑,點了點頭:“我知道,只要她不招惹我,我也懶得理她。”
正說著,院門口傳來王大嫂的聲音:“陸營長媳婦,我剛蒸了紅糖饅頭,給你送兩個來!”
“你懷著孕,得多吃點甜的,補氣血。剛才在井邊,翠花被懟得夠嗆,你是沒看見,她走的時候臉都綠了!”
三人正說著話,就聽見院門口有動靜,像是有人在翻東西。
李嫂起身走到門口,一看皺著眉說:“是張翠花!她在你家院門口轉悠,還翻你曬在繩上的尿布!”
凌安安聞言扶著腰慢慢站起來。
那尿布是她給未出生的寶寶準備的,洗得干干凈凈,曬在院里的繩子上。
張翠花這是又來故意來搗亂!
她走到院門口,看見張翠花站在繩邊。
手里拿著塊尿布,假裝在拍灰塵,眼神卻賊溜溜地往院里瞟。
見凌安安出來,她趕緊把尿布扔回繩上,笑著說:“那啥,我路過,看見你家尿布掉地上了,幫你撿起來。”
“是嗎?”凌安安看著她,語氣平靜。
“我剛才在家,沒聽見尿布掉地上的聲音,再說,這尿布曬得好好的,怎么會掉?”
張翠花的臉僵了僵,強裝鎮定:“可能是風刮的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轉身就想走,卻被眼疾手快的李嫂堵在院門口,笑著說。
“張嫂子,別急著走啊!剛才你在井邊說安安逼走婆婆,現在又來這兒撿尿布,你這一天,可真夠忙的!”
“我……我沒別的意思!”張翠花被堵得沒轍,只好硬著頭皮說,“我就是好心幫忙,你們別多想!”
“好心幫忙?”凌安安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謝謝你了,不過我家的東西,就不勞你費心了,你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家的事吧,聽說現在你家秦營長天天跟你吵架呢,說你總愛搬弄是非,是不是真的?”
張翠花的臉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這點夫妻之間的事,誰那么愛嚼舌根,沒想到凌安安居然知道了!
她瞪了凌安安一眼,推開李嫂,氣沖沖地跑了:“你們等著!”
看著她的背影,王大嫂撇撇嘴說:“這翠花,真是記吃不記打!”
李嫂回到凌安安身邊:“下次再敢來搗亂,咱們就聯合家屬院的人,好好說說她!”
凌安安笑著點頭,心里卻清楚。
張翠花這個人肯定不會就這么算了,她肯定還會找機會找麻煩。
只是現在,她懷著孕,沒心思跟她計較,只盼著能安安穩穩地等到寶寶出生。
晚上,陸宴訓練回來。
就見媳婦坐在院里的竹椅上,手里拿著那只沒繡完的虎頭涼鞋,眼神落寞。
他走過去,蹲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怎么了?是不是想媽和大華了?”
凌安安點點頭,靠在他肩上。
“今天張翠花來院門口搗亂,翻寶寶的尿布,我沒跟她吵,就是覺得有點累,要是媽在這兒,她肯定不敢這么放肆。”
陸宴的眉頭皺了起來,語氣帶著心疼。
“委屈你了,安安,明天我去找姓秦的說說,讓他管管他媳婦,別總來欺負你。”
“別去了,”凌安安拉住他。
“她就是想讓咱們生氣,咱們越搭理她,她越得意。再說,王大嫂和李嫂都幫著我,她也掀不起什么風浪。”
陸宴看著她,心里又疼又佩服。
他的媳婦,在懷著孕的時候,居然變得這么堅強。
他輕輕摸了摸她的肚子,笑著說:“等寶寶出生了,我就帶著你們娘倆去鄉下看媽和大華,讓他們看看咱們的乖寶寶。”
凌安安眼睛亮亮的點了點頭:“好,到時候咱們帶點餅干,給大華,再給媽帶雙新鞋,她的鞋都快磨破了。”
夜深了,陸宴幫凌安安揉著腿,她靠在他懷里,慢慢睡著了。
而張翠花家就不平靜了。
此刻她正坐在炕邊,跟自家男人發脾氣。
“你看看那個城里的,她現在越來越囂張了!今天在井邊懟我,還在院里說我的閑話,你都不知道幫我!”
秦營長皺著眉,沒好氣地說。
“誰讓你總去搬弄是非?陸大娘走是因為家里老大出事,跟人家兒媳婦有啥關系?你自己瞎造謠,被人懟了活該!”
“我可告訴你,以后不準再去招惹陸宴媳婦,她現在懷著孕都七個月了,要是出點啥事,咱們家可承擔不起!”
張翠花被說得啞口無言,心里卻更恨凌安安了。
自己跟因為凌安安受了氣,男人還幫著別人說話!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里琢磨著。
凌安安,你等著,我一定要讓你嘗嘗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
第二天一早,凌安安剛起床,就聽見院門口傳來王大嫂的聲音:“安安,快出來看看!你家院門口放著一筐青菜,不知道是誰送的!”
凌安安趕緊扶著腰出去,果然看見院門口放著一筐綠油油的青菜,上面還沾著露水。
王大嫂笑著說:“肯定是李嫂送的,她昨天說家里的青菜吃不完,要給你送點來。”
正說著,李嫂從隔壁院里走來,笑著說:“你們看見啦?我早上摘的青菜,新鮮著呢,給你送來炒著吃,補充維生素。”
凌安安看著這兩個相處得跟姐妹似的人,心里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