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集團(tuán),總裁辦公室。
氣氛,凝重如水。
蘇清影手持那封輕飄飄的請柬,卻感覺重若千鈞。
她的首席秘書林雅,眼中滿是期盼和激動:“蘇總,這……這簡直是天意啊!說不定,他真的是那位神醫(yī)!”
而另一位副手則憂心忡忡地勸道:“蘇總,不可!此人來歷不明,一夜之間覆滅王家,手段何其狠辣!這明顯是一場鴻門宴,您萬萬不可親身犯險!”
蘇清影沉默不語。
她那張萬年冰封的絕美臉龐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去,還是不去?
去,可能是一場未知的豪賭,賭贏了,她能活;賭輸了,萬劫不復(fù)。
不去,她就只能在玄寒之癥的折磨下,眼睜睜地等待著三個月后死期的降臨。
數(shù)秒之后,蘇清影緩緩抬起眼,那雙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抹前所未有的決絕。
她蘇清影,執(zhí)掌千億集團(tuán),從尸山血海中殺出一條血路,何曾畏懼過?
“備車。”
兩個字,擲地有聲。
“我去會會他。”
……
夜色漸濃。
帝豪酒店頂層,一處不對外開放的星空餐廳,今夜只為一位客人亮燈。
葉玄換上了一身得體的休閑裝,隨意地坐在餐桌主位,手中把玩著一個精致的白玉茶杯,目光平靜地俯瞰著腳下流光溢彩的江城夜景。
在他眼中,這片凡人眼中的繁華,不過是一副棋盤。
而他,是唯一的執(zhí)棋者。
“踏,踏,踏。”
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由遠(yuǎn)及近。
蘇清影到了。
她依舊是一身白色的職業(yè)套裙,長發(fā)挽起,不施粉黛,卻美得令人窒息。她就像一位真正的女王,帶著與生俱來的高傲和疏離,一步步走來。
她的身后,只跟著林雅一人。
“葉先生,久仰大名。”蘇清影在葉玄對面坐下,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
“蘇總,客氣了。”葉玄笑了笑,親自為她倒上一杯茶,“我還以為,你不敢來。”
蘇清影端起茶杯,并未飲用,一雙鳳眸,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審視著眼前的男人。
他很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
他長得很英俊,但最讓人在意的,是他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古井無波,深不見底,仿佛蘊(yùn)藏著一片星空,又仿佛連接著無盡的深淵。
被這雙眼睛注視著,蘇清影第一次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商業(yè)手腕和強(qiáng)大氣場,竟有些無所遁形。
她決定主動出擊。
“葉先生一夜之間名動江城,真是好手段。”她放下茶杯,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只是不知,葉先生這般大費(fèi)周章地對付王家,所圖為何?”
葉玄笑了,笑得有些玩味。
“蘇總不必試探。”
他一開口,就讓蘇清影的心猛地一沉。
“你今天來,不是為了恭喜我,也不是為了打探我的目的。”
葉玄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直抵她的靈魂深處。
“你是為了你的病,為了活命,才來的。”
轟!
蘇清影那張冰封的俏臉,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
她最大的秘密,她從未對任何人提及的絕癥,這個男人……怎么會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她再也無法保持鎮(zhèn)定,聲音中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葉玄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說道:
“抬起你的左手。”
蘇清影下意識地照做。
葉玄隔著一米遠(yuǎn)的距離,目光落在她那截皓白如玉的手腕上,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一句句,炸響在蘇清影和林雅的耳邊!
“你這不是病,是命。”
“玄寒之體,生于極陰之時,長于極寒之地。因此,你天性清冷,不喜炎熱。”
“此體質(zhì)萬中無一,身懷此體者,若無陽氣調(diào)和,每逢月圓之夜,寒氣便會侵蝕心脈,讓你如墜九幽冰窟,受萬蟻噬心之痛。”
“我說的,對嗎?”
蘇清影的瞳孔,驟然收縮!
對!
完全正確!
這些癥狀,連她最信任的私人醫(yī)生都無法完全描述,他卻隔著這么遠(yuǎn),一眼看破!
葉玄沒有停下,繼續(xù)用平淡的語氣,宣判著她的死刑。
“你體內(nèi)的寒氣,已經(jīng)郁結(jié)了二十多年,早已深入骨髓。最近三個月,發(fā)作得越來越頻繁,越來越痛苦了吧?”
“若我所料不錯,你的心臟,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衰竭的跡象。”
“再過三個月,便是你的死期。屆時,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撲通!”
林雅再也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沖擊,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滿臉駭然。
而蘇清影,這位商界女王,此刻也是嬌軀劇震,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引以為傲的冷靜和理智,在葉玄這番話面前,被擊得粉碎!
恐懼!
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強(qiáng)忍著顫抖,用盡全身力氣,問出了那個關(guān)乎她生死的問題。
“你……能治?”
“我能。”葉玄的回答,簡單而自信。
蘇清影深吸一口氣,迅速恢復(fù)了部分理智。她重新變回了那個殺伐果斷的蘇氏總裁。
“說出你的條件。”
她直視著葉玄,“錢?股份?或者,要我蘇氏集團(tuán)為你做什么?只要我能給,只要我能辦到,絕無二話!”
在她看來,天底下的一切,都有價碼。
然而,葉玄卻笑了,笑聲中帶著一絲輕蔑。
“錢?股份?”
他搖了搖頭,“蘇總,你覺得,我缺這些東西嗎?”
蘇清影一窒。
是啊,能一夜之間覆滅王家,能隨手買下帝豪酒店的人,會在乎錢嗎?
那他要什么?
“我救你一命,你,要答應(yīng)我三個條件。”
葉玄伸出三根手指,“這是第一個。”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眸直視著蘇清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從今以后,你的命,是我的。”
霸道!
不講道理的霸道!
蘇清影的心,沒來由地一陣狂跳。
長這么大,還從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就在她內(nèi)心天人交戰(zhàn),不知該如何回應(yīng)之時。
一個充滿了囂張和不屑的聲音,突然從餐廳門口傳來。
“喲,我當(dāng)是誰呢。清影,你怎么跟這種穿地攤貨的鄉(xiāng)巴佬一起吃飯?也不怕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只見一個穿著范思哲,手戴江詩丹頓,頭發(fā)梳得油光锃亮的青年,在一群保鏢的簇?fù)硐拢髶u大擺地走了進(jìn)來。
省城林家大少,林天宇!
他也是蘇清影眾多追求者中,背景最強(qiáng),也最死纏爛打的一個。
他看都沒看葉玄一眼,徑直走到蘇清影身邊,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很帥的笑容。
葉玄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抹淡淡的譏諷。
“又來一個,不怕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