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
阿瑞斯看著身旁,那被心魔困住,甚至已經將武器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楊戩,發出了驚怒的咆哮!
他,雖然看不起楊戩那“循規蹈矩”的性格。
但是,他,承認楊戩的實力!
這是一個,值得他,全力以赴去戰斗的……對手!
他,絕對,不允許,這樣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以如此屈辱的方式,死在這里!
“你的對手,是我!”
阿瑞斯猛地轉身,那雙,燃燒著熊熊戰意的血色瞳孔,死死地,鎖定了那個,由萬千眼球所組成的“千眼之魔”!
“哦?”
千眼之魔的身上,上萬顆眼球,同時,轉動了一下,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戲謔的表情。
“怎么?你想,救他?”
“一個,剛剛,還在嘲笑你是‘廢物’的家伙?”
“一個,代表著,你最討厭的‘秩序’與‘法則’的……天庭走狗?”
“閉嘴!”
阿瑞斯,根本,懶得跟它廢話!
他那剛剛突破了極限的混沌神力,毫無保留地,凝聚于雙拳之上!
“——我,只是,不想讓我的‘獵物’,死在,你這種,垃圾的手里!”
轟!
他,再一次,化作了紅色的閃電!
主動,朝著“千眼之魔”,發動了,最狂暴的……
沖鋒!
然而。
“太慢了。”
千眼之魔,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三個字。
它,甚至,連動都沒動。
只是,它身上,那一萬顆眼球中,離阿瑞斯最近的一顆,忽然,爆發出了一股,無形的,詭異的……
斥力!
砰!
阿瑞斯那足以轟碎山脈的拳頭,在距離千眼之魔,還有三米遠的地方,就像是,打在了一堵,看不見的、絕對堅固的墻壁之上!
恐怖的反震之力,瞬間,就讓他整條手臂,都為之發麻!
緊接著。
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
上萬顆眼球,如同,一個,配合默契的交響樂團。
依次,亮起!
每一次亮起,都代表著,一種,截然不同的,詭異的……
法則之力!
有的,是,讓阿瑞斯的速度,瞬間,變得,比蝸牛還慢的,“遲緩”之力!
有的,是,讓阿瑞斯的身體,瞬間,承受了,萬倍重力的,“重壓”之力!
有的,是,讓阿瑞斯的神力,瞬間,開始,瘋狂流逝的,“虛無”之力!
一萬種,不同的負面狀態!
在短短一秒鐘之內,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層層疊疊地,施加在了阿瑞斯的身上!
撲通!
阿瑞斯,那如同魔神般,頂天立地的身軀,第一次,如此,無力地,單膝跪倒在地!
他,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個,由“法則”所組成的……
泥潭!
越是掙扎,就陷得越深!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我之間的,差距。”
千眼之魔,緩緩地,走到了阿瑞斯的面前。
它,伸出,那只,由無數眼球組成的,令人作嘔的手臂,輕輕地,拍了拍阿瑞斯的臉頰。
那動作,充滿了,貓戲老鼠般的……
羞辱!
“你,只是一個,只懂得,揮舞拳頭的……莽夫。”
“而我,是,‘法則’的化身!”
“我,甚至,不需要,親自動手。”
“我,只需要,用你自己的‘力量’,來打敗你。”
它身上的上萬顆眼球,齊刷刷地,看向了,那個,依舊,被困在心魔之中,無法自拔的……
楊戩。
“現在,好戲,開場了。”
千眼之魔,發出了,愉悅的笑聲。
“就讓你,親眼,看著吧。”
“看著,你,最看不起的這個‘同伴’,是如何,在‘責任’與‘親情’的抉擇中,徹底,崩潰!”
“看著,天庭第一神將,是如何,親手,將自己的頭顱,割下來的!”
……
心之煉獄。
楊戩,正面臨著,他這一生,最痛苦的……
抉擇。
他的面前,是,他的母親,瑤姬。
她的手中,捧著那把,沾染了混沌氣息的……
魔斧。
“來吧,我的兒子。”
“瑤姬”的聲音,溫柔而殘忍。
“做出你的,選擇吧。”
楊戩,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那雙,一向,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第一次,充滿了,血絲,與……
掙扎!
他,緩緩地,伸出了手。
握住了,那把,冰冷的……
斧柄。
“這就,對了……”
“瑤姬”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然而。
楊戩,卻并沒有,將斧頭,砍向她。
也沒有,砍向自己。
而是……
輕輕地,將她,擁入了,懷中。
“瑤姬”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娘。”
楊戩的聲音,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
哽咽。
“對不起。”
“孩兒,不孝。”
“既,辜負了,您,想讓孩兒,做一個‘好人’的期望。”
“也,辜負了,天帝陛下,對孩兒,‘守護三界’的……重托。”
“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兒子。”
“也,不是一個,合格的……神。”
“但是。”
他話鋒一轉。
眼神,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
清明!與堅定!
“——我,是,楊戩!”
“我,有我自己的,道!”
“我的道,既不是,為了您,而顛覆三界!”
“也,不是,為了三界,而,舍棄您!”
“我的道,是……”
他,緩緩地,松開了,懷抱。
然后,在“瑤姬”,那震驚的目光中。
將手中那把,沾染了混沌氣息的魔斧。
對準了,自己的……
眉心!
那只,代表著他“司法天神”身份的……
天眼!
“——親手,斬斷,這份,讓我,痛苦了,數萬年的……”
“‘天命’!”
“從今天起!”
“我,楊戩,不再是,天庭的,司法天神!”
“我,只是,瑤姬的……兒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毫不猶豫地,將那把,足以,劈開桃山的魔斧,狠狠地,朝著自己的天眼……
劈了下去!
……
現實世界。
千眼之魔,正準備,欣賞,楊戩自刎的“美景”。
然而,下一秒。
它身上,那一萬顆眼球,齊刷刷地,露出了,不敢置信的……
驚駭!
因為。
楊戩,動了。
他手中那把,本該,割向自己脖頸的三尖兩刃刀。
在距離,他的皮膚,還有,零點零一公分的距離時。
猛地,停住了!
緊接著。
那柄,追隨了楊戩,數萬年的神兵。
竟然,如同,擁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
調轉了,刀鋒!
以一種,超越了光,超越了思維,超越了,一切法則的速度!
狠狠地,朝著,楊戩的眉心……
插了進去!
噗嗤!
冰冷的刀鋒,毫不留情地,刺穿了,那只,號稱,能洞穿三界的……
天眼!
金色的神血,如同噴泉般,爆射而出!
“啊啊啊啊啊——!”
楊戩,發出了,他這一生,最痛苦,也最……
暢快的……
咆哮!
他,以,自毀“神格”的方式!
親手,斬斷了,困擾他,數萬年的……
心魔!
“現在!”
他,猛地,拔出了,那柄,插在自己眉心的,三尖兩刃刀!
他,用那只,已經,變成了一個,血淋淋的窟窿的“天眼”,死死地,盯著,那個,已經,徹底,看傻了的……
千眼之魔!
“——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