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杰的目光落在境界數(shù)值后的那個小小的“+”號上,心頭猛地一跳,壓抑不住的喜悅瞬間涌了上來。這幾日里,他幾乎腳不沾地地奔忙,竟連查看面板收入的空當都沒有。
視線掃過殺戮值一欄,數(shù)字的增長讓他略感意外,但稍一思忖便釋然了。按照系統(tǒng)的規(guī)則,武徒境界的殺戮值從0.1點起步,武者則是1點起算,武者九層便是1.9點。幾日前那一戰(zhàn),他斬殺的幾名武者九層,單是這幾人貢獻的殺戮值就有7.6點。而今日,他的精力更多用在了對付騎兵的馬匹上,并未斬殺太多大戎士兵——畢竟他的目的很明確:盡量延緩對方的追逐步伐。
一線山的道路本就狹窄曲折,若是將騎兵的馬干掉,馬匹的尸體便能堵住通路,毫無疑問會拖慢追兵的速度。更何況,騎兵沒了馬,就像猛虎被拔了獠牙,威脅性會大大降低。
“系統(tǒng),給我加點!”
心念剛落,體內(nèi)丹田便涌起一股洪流,元氣運轉(zhuǎn)驟然加速,仿佛瞬間炸開一般,沛然的能量席卷四肢百骸。幾乎就在剎那間,劉杰清晰地感覺到瓶頸被沖破,已然邁入了武者六層!實力的暴漲讓他氣息都變得厚重起來,甚至隱隱逼近武者七層——他知道,這是之前服用的那枚丹藥殘留的藥力在發(fā)揮作用。
此刻的他,敢說在整個武者境界內(nèi)難逢敵手。只是跨境界的話,能否斬殺武師一層,他心里沒底。但即便對上不久前遇到的那名武師,他也多了兩分底氣——雖說未必能贏,可至少自保的把握又大了幾分。
這次升級消耗了3.1點殺戮值,面板上的數(shù)字還剩18.6點。劉杰沒有猶豫,決定將剩下的點數(shù)用在箭術(shù)上——如今箭術(shù)帶來的殺傷力,甚至已經(jīng)超過了體質(zhì)的加成。畢竟遠距離殺敵,自身的安全性無疑要高得多。
“系統(tǒng),繼續(xù)加在箭術(shù)上!”
一股與元氣截然不同的清涼氣息在體內(nèi)流轉(zhuǎn),劉杰微微閉目凝神感受。忽然間,腦中仿佛有靈光炸開,無數(shù)關(guān)于箭術(shù)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涌來,瞬間將他對箭術(shù)的理解推向了更深的層次。他望向不遠處的箭囊,心中竟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親昵感,仿佛那不是冰冷的器物,而是陪伴多年的老伙計。
“箭者八層了!”
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不知道箭者之上,又是什么境界?”關(guān)于這點,他曾問過趙德珠,可對方所知甚少,只說這世上有專門的箭術(shù)世家,他們將自家的箭術(shù)稱為“箭道”,與武道分庭抗禮。
傳聞那些箭術(shù)世家的高手,技藝高到匪夷所思,軍中這些所謂的弓箭手在他們眼中,根本就是兒戲,連登堂入室都算不上。而真正踏入箭道的人極為稀有,地位也高得驚人,是任何人都不愿招惹的存在,即便是朝廷,也要對他們客客氣氣。
“快了,我已經(jīng)到箭者八層,離突破不遠了,到時候自然會知道答案。”劉杰握緊了手中的長弓,對自己的箭術(shù)之路充滿了憧憬。
只是這份憧憬很快被現(xiàn)實的困境沖淡。他眉頭微蹙,喃喃自語:“接下來該怎么辦?能從綏安關(guān)逃出來,撿回一條命已是僥幸,可北關(guān)已破,這簡直是才出狼窩,又入虎穴啊!”
身后傳來一陣議論聲,聲音有些陌生。劉杰回頭掃了一眼正在休息的眾人,忽然發(fā)現(xiàn)不對勁——
“怎么多了這么多人?”
第六隊滿打滿算只有三十六人,這次跟著他執(zhí)行命令的不過三十二人,可眼前的隊伍卻足有上百號人,其中不少面孔他從未見過。
劉杰走上前,對著一名看起來像是領(lǐng)頭的大胡子問道:“你們是董校尉的部下?”
“回大人的話,正是!”大胡子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回復(fù),其余人也紛紛起身行禮,態(tài)度不敢有絲毫怠慢。
趙德珠清點完人數(shù),笑著對劉杰道:“劉隊,這些弟兄都是從綏安關(guān)逃出來的,大約有七十多人,你看怎么安置他們?”
劉杰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們接下來的任務(wù),說是“發(fā)財”,實則兇險異常,這些人愿不愿意跟著冒險,還是個未知數(shù)。
他清了清嗓子,對眾人朗聲道:“諸位弟兄,實不相瞞,我奉馮將軍之命,接下來有另一項任務(wù),這任務(wù)兇險異常。如果各位愿意跟隨,我們自然歡迎;若是不愿,也請自便,我絕不阻攔。”
他覺得還是把話說在前頭好,至于有人不愿留下,他也并不強求。
聽聞這話,眾人立刻交頭接耳地討論起來,臉上滿是猶豫。
片刻后,那名大胡子率先抱拳:“大人,我愿意隨您執(zhí)行命令!”
“我也愿意!”
“算我一個!”
附和聲接連響起。劉杰點了點頭,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大胡子轉(zhuǎn)身對著那些還在猶豫的人勸道:“弟兄們,綏安關(guān)已破,大戎那幫畜生的德行大家還不清楚嗎?這方圓百里的城鎮(zhèn)鄉(xiāng)村,注定要被他們殺得雞犬不留,搶得一干二凈!咱們跟著大人,說不定還有條活路,總比分散開被大戎逐個追殺強!”
“不錯!我們愿意追隨大人!”
七十多人中再無一人猶豫,全都選擇留下。事實上,他們早已沒有退路——散落在外,只會成為大戎士兵的獵物。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張大力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滿臉通紅,粗重地喘著氣,眉宇間擰成一個川字,顯然是遇到了極為氣憤的事。
“咋了,大力?”劉杰見狀,連忙問道。
張大力猛地將手中的長槍狠狠扎向地面,槍尖“噗”地一聲沒入泥土,槍桿兀自劇烈顫抖。他咬牙切齒,恨聲道:“媽的!不遠處的村子里,大戎那幫畜生正在屠村!村里的百姓……快被殺光了!”
“什么?!”劉杰失聲驚呼。
“屠村”這個詞,他只在史書里見過,從未親眼目睹。可他清楚,這絕非虛構(gòu),歷史上這樣的慘劇發(fā)生過不止一次,尤其是在亂世之中。老百姓往往成了交戰(zhàn)雙方的出氣筒,或是因糧食短缺被掠奪,甚至還有些像某島國那般,純粹是出于變態(tài)的暴虐。
“走,去看看!”劉杰當機立斷。若是力所能及,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百姓遇害;但如果大戎士兵太多,那也只能另做打算。
綏安城外,小石村。
昔日安靜祥和的小村莊,此刻已然淪為人間地獄。村頭入口處,上百顆人頭被整齊地羅列著,堆成了一座小山,遠遠望去,濃郁的血腥味混雜著血煞之氣直沖云霄,令人作嘔。
村內(nèi),凄厲的哭喊聲、孩童的啼哭聲與大戎士兵囂張的狂笑、怒罵聲交織在一起,刺耳至極。
“哈哈哈,大夏的女人就是嫩!弟兄們,把這村子給我夷平了!咱們再去下一個!記住,那些小畜生,無論多大,一個不留!”一名衣衫不整的大戎首領(lǐng)從小黑屋門口探出頭,滿臉淫邪地對手下吩咐道。
“遵命!”
“這破村子真他媽窮!”
“給老子死!”
大戎士兵在村內(nèi)肆意搜刮,見人就砍,遇物就搶。村民們嚇得魂飛魄散,抱著僅有的包袱拼命逃竄,可兩條腿哪里跑得過揮舞的鋼刀?慘叫聲此起彼伏,不斷有人倒下。
“嗚嗚嗚……阿爹,你醒醒啊……童童害怕……”一名六七歲的小男孩趴在一具冰冷的尸體上,哭得撕心裂肺,小手不停地搖晃著父親,可那具身體再也沒有任何回應(yīng)。
“吵死了!”一名大戎士兵被哭聲煩擾,不耐煩地揮刀砍去。
“噗嗤——”
鮮血噴涌而出,小男孩被斬成兩半。凄慘的哭聲戛然而止,直到死,他的小手依舊緊緊攥著父親的衣角。
茅屋內(nèi),一名婦女抱著襁褓中的嬰兒不斷后退,眼中滿是恐懼:“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哈哈哈,我就喜歡大夏女人這模樣!”那名大戎首領(lǐng)搓著手,滿臉淫笑地撲了過去。
“啊啊啊!”
襁褓中的嬰兒被嚇得大聲啼哭起來。
“媽的,小畜生真礙事!”大戎首領(lǐng)粗暴地單手抓住嬰兒的小腳丫,提著孩子就往外走——他要先處理掉這個礙事的小家伙,再好好享受獵物。
“求求你!不要殺我的孩子!”婦女瘋了一般撲上去,死死抱住大戎首領(lǐng)的腿,卻被對方一掌打翻在地,暈了過去。
“別急,等會兒再好好疼你!”大戎首領(lǐng)獰笑著走出屋外,目光掃過四周,忽然看到不遠處的石碾子,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哈哈!正好!”
他單手提著嬰兒,將其狠狠按在石磨上,然后推著沉重的石碾子,就要向那毫無反抗之力的嬰兒壓去!
恰在此時,剛剛潛入村內(nèi)的劉杰正好目睹了這一幕。
剎那間,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從胸腔中轟然爆發(fā),直沖頭頂!
“臥槽尼瑪!”
劉杰目眥欲裂,雙眼赤紅如血,體內(nèi)《狂槍八式》的元氣不受控制地轟然爆發(fā)。他身形如電射出,手中長槍裹挾著撕裂空氣的銳嘯,化作一道璀璨寒芒,直刺那大戎首領(lǐng)的后心!
這一式,正是《狂槍八式》中最為霸道的殺招——穿云破日!親眼看到自己的同胞被虐殺,以及目睹村內(nèi)種種慘狀,
劉杰瞬間怒發(fā)沖冠,憤怒之火直接燃燒到天靈蓋。
什么理智,什么冷靜,全特么給老子滾。
此刻,如果不憤怒,他還算什么二十歲的熱血青年。
此刻,他只有一個想法,就是將眼前的大戎畜生挑成肉泥。
“狗畜生!給老子死!”
忽如其來的罵聲,讓那名大戎首領(lǐng)手中的動作一停,看到劉杰眾人出現(xiàn),他直接愣住了,接著緊了緊寬松的腰帶,猖狂的大笑使他粗糙滿是肥肉的臉都顫了顫。
“喲,沒想到還有夏軍余孽,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大戎首領(lǐng)絲毫未將劉杰放在眼里,他們這一路攻來,夏軍直接投降,根本不敢反抗,就算當面淫他們的妻子,他們甚至連個屁都不敢放。
在他眼里,夏人就是懦弱無能的代名詞。
笑了兩聲,大戎首領(lǐng)不慌不忙的拔出腰間的佩刀,就在他剛要邁步時,眼前突然出現(xiàn)一道黑影。
劉杰一個疾步?jīng)_到那首領(lǐng)面前,趁首領(lǐng)還未反應(yīng)過來,一腳猛地踢在首領(lǐng)的胯部。
“啊”
那首領(lǐng)雙眼暴突,五官扭曲,一股鉆心的疼痛傳來。
這還沒完,接著一條手臂夾雜的勁風向首領(lǐng)的臉部呼嘯而來。
“啪!”
耳光聲如雷鳴般響亮。
噗!
大戎首領(lǐng)口中鮮血狂噴,整個人都橫飛了出去,人還在半空,口中的牙齒就四亂飛出。
砰!
肥重的身軀砸在地上,首領(lǐng)死死的捂著胯部,宛如殺豬般的慘叫聲不斷哀嚎。
劉杰正要繼續(xù)出手,四面八方不斷地有大戎士兵沖了過來。
“是夏軍,殺了他們!”
張大力淬了口唾沫,猩紅的雙眸中滿是瘋狂之色:“弟兄們,挑了這群雜碎,為老鄉(xiāng)們報仇!”他怒吼著,手中長槍一抖,率先沖入敵群,《狂槍八式》的招式狠辣施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