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劉杰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抹金光。他感覺全身充滿了無量的生命精氣,能量澎湃得像是要溢出來。他下意識地呼出一口熱氣,那口氣剛離嘴,就發出“砰”的炸響,震得周圍的雨絲都往旁邊散開。
“這就是天階功法嗎?果然名不虛傳?!眲⒔芑顒恿艘幌率滞螅芮逦馗惺艿襟w質的變化——肌肉變得更有彈性,稍微用力,就能感覺到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硬得像精鐵,他甚至覺得,就算是神兵利器砍過來,也未必能傷他分毫。隨便揮出一拳,拳頭帶起的風都發出“咻”的音爆聲,力道大得驚人。
最明顯的是力氣的增長——《金剛不壞》才剛入門,他的力氣就比之前多了至少四五萬斤,現在就算讓他舉起十萬斤的重物,恐怕也不在話下。
他再次看向面板,上面的體質一欄已經變了:【體質:金剛不壞,初成金身】,殺戮值則剩下5.5點。
“原來這是煉體功法,還是最頂級的那種。”劉杰恍然大悟,又注意到殺戮值的余額,很快反應過來——他之前的身體經歷過一次蛻變,基礎本就比常人好,普通刀劍早就傷不了他,入門《金剛不壞》自然省了不少殺戮值。
不遠處,飛鷹部的五名武師(剛才已經死了一個,只剩四個)呆呆地看著劉杰身上的變化,眼睛瞪得溜圓,臉上滿是茫然和震驚。他們看不懂劉杰身上的金光是什么,也不明白為什么會有雷聲和氣血龍影,只覺得眼前的敵人突然變得無比可怕,像一尊從遠古走來的戰神。
“他……他一定修有入階的功法!”胡克突然反應過來,臉上浮現出無比激動的神色,聲音都在發抖。他們是大武師級別的高手,見識比普通士兵廣——在大戎,只有立下赫赫戰功的人,才有資格修煉入階功法,哪怕是大武師,沒功勞也碰不到。大戎大單于就是用這個激勵將士,入階功法,是他們這些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交出你身上的功法!”胡克和另外三名武師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貪婪的光,他們沖到劉杰身前不遠處,形成一個包圍圈,把劉杰圍在中間,“只要你交出來,我們可以饒你不死!”
“饒我不死?”
劉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他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骼發出“咔咔”的響聲,帶著淡淡的金光的拳頭捏得“咯吱”響:“看來你們還沒認清楚自己的處境啊……現在,該你們死了!”
話音剛落,劉杰突然一腳踏出。地面的石磚“咔嚓”一聲碎裂,粉末四濺,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虛影,速度快到極致。還沒等四名武師做出反應,他就已經沖到了一名武師面前,揮拳猛打。
“嗡!”
他的拳頭泛著耀眼的金光,遠遠看去,像一個小小的太陽,刺得人睜不開眼。拳頭掃出時,空氣被擠壓得扭曲變形,發出“轟隆”的炸響聲,力道之大,仿佛能打碎山岳。
“砰!”
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那名武師的前胸??癖┑牧α克查g爆發,那武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前胸就被完全打爆,血肉和碎骨飛濺出去,濺了旁邊的胡克一身。他的胸骨像炒豆子一樣,發出“噼里啪啦”的碎裂聲,眼睛暴突,口中鮮血狂噴,甚至有碎裂的內臟混在血里噴出來。整個人像狂風中的秋葉,被這股巨力掃出去十幾米遠,在地上連續滾了十幾個圈,才終于停下,一動也不動了——早已沒了氣息。
一拳,就殺了一名武師七層的高手!
胡可看得當場汗毛倒豎,后背瞬間被冷汗打濕,連握刀的手臂都在微微發抖。他看著地上那具不成人形的尸體,又看向劉杰,眼中的貪婪早已被深深的恐懼取代——這哪里是人?這簡直是怪物!武師境在他面前,竟然這么不堪一擊?
劉杰獰笑著,身影又是一閃,瞬間出現在另一名飛鷹武師面前。那武師嚇得魂飛魄散,嘶吼著舉起彎刀,朝著劉杰的脖頸斬去——這一刀用了他全身的力氣,刀風帶著罡氣,想拼個魚死網破。
劉杰卻只是斜了斜頭,唇角掛著燦爛的笑意,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就那么任由彎刀斬來。
“哈哈!你找死!”那武師見劉杰不躲,頓時喜出望外,覺得劉杰是托大了,揮刀的力氣又加了幾分,刀速更快了。
“咔!”
彎刀砍在劉杰的脖子上,火星四濺。
那武師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他感覺自己不是砍在了人身上,而是砍在了一座千年鐵山上,刀刃傳來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全部碎裂,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流。他呆呆地看著劉杰的脖子——那里的金光只是淡了一瞬,連一道白痕都沒有。再低頭看自己的刀,刀刃已經崩缺了一大塊,變得坑坑洼洼。
“你……你是人還是鬼?”那武師雙眼圓瞪,臉上滿是見鬼的表情,雙腿不受控制地往后退,聲音里帶著哭腔。
“下去問閻王爺吧!”
劉杰的聲音冰冷,話音未落,又是一拳轟出。這一拳打在那武師的肩膀上,“砰”的一聲,那武師的半邊身子直接被打爆,血肉模糊地濺在城墻上,像一幅慘烈的畫。
“跑!快跑!”
胡可和最后一名武師再也不敢停留,他們看著劉杰,就像看著索命的閻王,哪里還有半點剛才的囂張?留在這只有死路一條!兩人幾乎是同時轉身,拼盡全力朝著遠處跑,連刀都扔了,只想著離劉杰越遠越好。
胡可心里又悔又怕,一刻鐘前,他們還像降世的神靈,把北關守軍按在地上摩擦,單方面地虐殺;可才過了這么一會兒,他們就成了喪家之犬,被人追著殺,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想逃?晚了!”
劉杰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逃跑的背影,嘴角的冷笑更濃。他抬手,將右手放在眼前,手掌輕輕一震,附在皮膚上的血珠就被震飛,露出下面泛著金光的皮膚。他側眸看向逃跑的兩人,右手猛地握住背后的長槍,手腕一抖。
“咻!咻!”
兩道凌厲的槍芒從槍尖射出,帶著驚天的炸響聲,在北關城頭徘徊不絕。槍芒速度極快,瞬間追上了胡可和那名武師,從他們的后心穿透。
“啊——!”
兩道凄厲的慘叫聲同時響起,隨即漸漸微弱。胡可和那名武師倒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飛鷹部的五名武師,盡數被斬殺。
劉杰抬頭,目光掃過城頭,很快就看到還有十幾名飛鷹部的武者,正圍著幾名北關守軍砍殺。那些守軍已經沒了力氣,只能勉強抵擋,眼看就要喪命在刀下。
“還有一些小螞蟻?!眲⒔茼泻獯箝W,腳步輕輕踏出。這一步落下,地面的石磚直接碎成粉末,他一步踏出,竟有五六十米遠,速度快得像一道金光。
不過數個呼吸的時間,他就沖到了那十幾名飛鷹部武者面前。
“死!”
劉杰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他抬手一拳,砸在最前面那名武者的頭上——“砰”的一聲,那武者的頭顱直接被打爆,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犻L救我!”剩下的飛鷹武者嚇得魂飛魄散,哪里還有心思殺人,紛紛尖叫著向遠處的福爾武勒求援。可福爾武勒被張大年纏著,根本脫不開身,只能眼睜睜看著。
劉杰卻不管這些,拳頭如雨點般落下,每一拳都帶著金光,每一拳都能打爆一個人。他全身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像一尊上古仙尊,在飛鷹武者中穿梭,所到之處,血肉橫飛。
十幾名飛鷹武者,不過片刻就被他殺得干干凈凈,尸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血肉碎了一地,鮮血混著雨水,在城頭上匯成一條條小溪,場面慘烈得讓人無法直視。
旁邊的北關守軍看得都呆了,他們張著嘴,忘了呼吸,忘了吶喊,只是呆呆地看著劉杰的背影——那個泛著金光的身影,在他們眼中,已經成了不可戰勝的神。北關城頭的廝殺聲震徹云霄,福爾武勒手中的彎刀如銀蛇狂舞,每一次劈砍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他與張大年已纏斗近半個時辰,張大年的青銅大戟沉重如山,格擋間總能精準卸去刀勢,可久戰之下,臂彎也已泛起酸麻。就在福爾武勒尋到張大年一個破綻,彎刀即將擦過對方肩頭時,一陣微弱卻凄厲的求救聲順著風飄進他耳中——那是他飛鷹部親兵的聲音!
“哼!”福爾武勒眼神一厲,手腕猛地加力,彎刀帶著一股狠勁斬向張大年的戟桿,“鐺”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張大年竟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力震得連連后退三步。福爾武勒顧不上追擊,猛地轉頭望向身后——這一眼,卻讓他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城墻下的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十具尸體,殘破的鎧甲上繡著的“飛鷹”圖騰刺得他眼睛生疼。那是他一手訓練出來的飛鷹部,是大戎最精銳的先鋒小隊,個個能以一當十,可此刻,沒有一個人還能站著,溫熱的鮮血順著石板縫隙蜿蜒流淌,在陽光下泛著刺目的紅。
“我的……飛鷹部……”福爾武勒的聲音發顫,他踉蹌著向前走了兩步,目光掃過每一張熟悉的面孔——帶頭的那名小校,去年還跟著他在草原上獵過熊;左邊那個年輕的士兵,上個月剛娶了媳婦,還給他送過馬奶酒??涩F在,他們都成了冰冷的尸體。
他猛地抬頭,雙眼瞪得如銅鈴般大小,眼球上布滿了血絲,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劉杰。劉杰手中的長刀還在滴著血,臉上卻沒什么表情,仿佛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福爾武勒的大腦嗡嗡作響,難以置信的情緒如潮水般將他淹沒,他嘶吼著問道:“我的飛鷹部沒了?是你……是你殺光了他們?”
劉杰緩緩攤開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不錯。都說一家人要整整齊齊,你的人都在下面等著了,下一個,就輪到你了?!?/p>
“你……你說什么?”福爾武勒先是一愣,似乎沒聽懂劉杰的話,可下一秒,他額頭上的青筋猛地突起,脖頸處的血管如蚯蚓般跳動,全身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他猛地舉起彎刀,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我要你們死!我要你們為飛鷹部陪葬!”
話音未落,福爾武勒如被激怒的野獸般咆哮著沖向劉杰,手中的彎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刀氣驟然凝聚,竟化作一頭通體漆黑的氣狼——氣狼的獠牙外露,雙眼泛著猩紅的光,四蹄踏空,帶著排山倒海的煞氣向劉杰撕咬而去?!斑谶辍甭暡唤^于耳,氣狼所過之處,城頭的青石板竟被撕裂出一道道小指深淺的裂縫,裂縫里還冒著刺骨的寒氣。
“你的對手是我!”張大年見狀,立刻握緊大戟,雙臂發力,戟尖橫掃而出,一道厚重的氣浪如墻般擋在劉杰身前??删驮跉饫思磳⑴c氣狼相撞時,劉杰卻向前一步,按住了張大年的戟桿。
“讓我來!”劉杰沉聲道。他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右腳猛地向后踏了一步,城頭的磚石瞬間被踩碎。他緩緩握拳,丹田處的內勁如潮水般涌向四肢,渾身竟泛起一層耀眼的金光,那金光從指尖蔓延到肩頭,仿佛鍍了一層赤金。他扭動腰肢,將全身的力氣都匯聚到右拳上,手臂微微后收,隨即猛地向前揮出!
“轟!”
金色的拳頭與黑色的氣狼在半空相撞,劇烈的爆炸聲瞬間響徹北關。氣浪如漣漪般向四周擴散,周圍插在城頭的旗幟“咔嚓”一聲盡數折斷,斷箭和碎石被氣浪卷起,狠狠砸在城墻上。劉杰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拳頭傳來,他忍不住連續后退五步,每一步都在城頭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他低頭看向右手,拳頭上的皮肉被刀氣劃開了幾道小口子,鮮血正從指縫里滲出,雖有些刺痛,卻并無大礙。
“還是不能越過大境界嗎?”劉杰皺了皺眉,喃喃自語。他很清楚,福爾武勒是實打實的大武師境界,而且看剛才那刀氣的凝練程度,至少有大武師二層的實力。自己不過是武師二層,中間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若不是靠著天階功法的加持,這一擊恐怕早已被重創。
“好小子!”張大年快步走到劉杰身邊,眼中閃爍著精光,一雙虎眸里滿是贊賞,“你比上次見面時又強了不少!差一個大境界還能硬接他一招,這實力,在北關年輕一輩里,沒人能比得上你!”他拍了拍劉杰的肩膀,語氣里滿是欣慰——北關向來兵力薄弱,多一個這樣的虎將,就多一分守住城門的希望。
福爾武勒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看著毫發無損的劉杰,臉上寫滿了驚愕,失聲說道:“你怎么還沒死?你不過是個武師初期,怎么可能接得住我的全力一擊?”
他實在無法相信眼前的景象。在大戎,大武師與武師之間的差距,就如皓月與螢火般懸殊——大武師的內勁更渾厚,招式更凝練,隨手一擊就能斬殺武師。以前他帶兵時,遇到過不少武師境的敵軍,都是抬手就能解決,可劉杰卻打破了這個常理。
福爾武勒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暴怒的情緒漸漸被恐懼取代。他看著劉杰和張大年,眼神閃爍不定——飛鷹部已經沒了,自己若是再死在這里,就真的什么都沒了。他咬了咬牙,突然轉身,一步踏上城頭的垛口,然后毫不猶豫地向下一躍!
劉杰和張大年都愣住了,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錯愕——這福爾武勒,竟然要逃?
“該死!哪里逃!”張大年怒吼一聲,他怎么能放走殺害好友黃勝的兇手?他猛地舉起大戟,手臂發力,將大戟狠狠擲向福爾武勒的背影?!芭椋 贝箨珉x弦之箭般扎在福爾武勒落地的地方,地面瞬間被砸出一個深坑,碎石飛濺,煙塵彌漫。
劉杰和張大年快步沖到城頭邊,探頭向下望去,卻見福爾武勒已經翻身上了一匹戰馬,馬不停蹄地向大戎的營地跑去,轉眼間就跑出了百米之外。兩人的實力都比福爾武勒差了一籌,這個距離,根本追不上。
“??!”張大年氣得一拳砸在城頭的垛口上,青石板瞬間被砸出一個凹痕,他的指節也滲出了血,眼中滿是不甘和憤怒。
劉杰望著福爾武勒遠去的背影,目光冰冷如霜,他沉聲道:“校尉,放心。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總有一天,我會取他的狗命,為黃校尉和飛鷹部的兄弟們報仇?!彼樟宋杖睦锖芮宄?,只要再給他幾天時間,借助天階功法的優勢,他一定能縮小與福爾武勒的境界差距。
張大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轉身向城墻下走去。黃勝的尸體還躺在那里,身上插著幾支斷箭,鎧甲被鮮血染透,臉上還殘留著戰斗時的堅毅。張大年和黃勝是同一年參軍的,一起守過北關的寒冬,一起在戰場上拼過命,感情比親兄弟還深。他蹲下身,輕輕將黃勝圓睜的眼睛合上,整理了一下他凌亂的頭發,眼淚終于忍不住落了下來,滴在黃勝的鎧甲上:“老黃,是我沒保護好你……說好打完這仗,我們一起喝壇好酒的……”
劉杰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這一幕。他能從黃勝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看出,黃勝在最后時刻一定拼盡了全力——他的手中還緊緊攥著半截斷刀,刀刃上卷了口,可見當時的戰斗有多慘烈。這樣的人,是值得所有人尊重的英雄。
半個時辰后,悠揚的號角聲從大戎的營地傳來——大戎撤兵了。北關城頭的士兵們看著敵軍遠去的背影,卻沒什么勝利的喜悅,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和悲傷。
劉杰立刻派人向馮將軍請示,將第六軍調往西段城頭支援——西段是黃勝原先駐守的地方,現在將士們傷亡慘重,急需支援。沒過多久,馮將軍就親自趕了過來。他穿著一身厚重的鎧甲,看到黃勝的尸體時,腳步頓了頓,眼神里充滿了悲痛,卻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地站了很久。
“將黃校尉好好收斂,按照軍中最高規格安葬?!瘪T將軍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士兵,“將士們,我們是北關的軍人,是國家的屏障。也許有一天,我們也會像黃校尉一樣,戰死在這城頭上,但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間,有些事,必須有人去做!”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激昂:“我們若是退了,身后的城池會被攻破,百姓會被奴役,我們的孩子、親人,都會死在敵軍的刀下!軍人的職責,就是守護一方安寧。就算我們戰死,馬革裹尸,也算是死得其所!”
馮將軍的目光灼灼,每一個字都如重錘般砸在士兵們的心上。劉杰率先舉起手中的刀,振臂高呼:“保衛北關,誓死不退!”
“保衛北關,誓死不退!”
士兵們紛紛舉起兵器,嘶吼聲震徹云霄。他們的眼神從疲憊變得堅定——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身后是家園,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隨后,馮將軍將黃勝原先的部下全部劃給了劉杰。至此,第六軍的人數已經接近千人。劉杰看著眼前這些士兵——有的年紀還不到二十歲,臉上還帶著稚氣;有的身上帶著舊傷,卻依舊挺直了腰桿。他突然覺得,自己再也不是剛參軍時那個“不行就撂挑子”的愣頭青了。他的肩上,扛著的不僅是北關的安危,還有這一千人的生命。
與此同時,百里之外的大戎主營帳內,氣氛卻異常凝重。
福爾武勒赤裸著上身,露出滿是傷疤的胸膛——那些傷疤,有的是被刀砍的,有的是被箭射的,都是他在戰場上的勛章。他雙手高舉著一把銀光閃閃的彎刀,刀柄上刻著一只展翅的雄鷹,那是飛鷹部統領的象征。他跪在帳前的草地上,額頭抵著地面,聲音帶著絕望:“大帥,是我無能,飛鷹部全軍覆沒,請您賜我一死,以謝大戎!”
帳內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帳簾的聲音。過了許久,一道沉重的嘆息聲從帳內傳來,帶著失望和無奈。
就在這時,一道略帶嘲諷的聲音從福爾武勒身后傳來:“你何止是無能?連敵方有箭者都沒察覺,飛鷹部覆滅,也是活該?!?/p>
福爾武勒猛地回頭,眼中閃過一絲怒火。他看到一名披發老者正緩步走來,老者的頭發很長,用一根黑色的皮繩束在腦后,背上背著一把通體漆黑的大弓,弓身上刻著復雜的花紋。老者的雙目如鷹隼般銳利,眼神掃過福爾武勒時,滿是不屑。他走起路來虎虎生風,身上沒有草原士兵慣有的豪邁不羈,反而帶著一種超然物外的氣質,仿佛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你是誰?”福爾武勒咬牙問道。他本就因飛鷹部覆滅而暴怒,此刻被人當眾嘲諷,更是怒火中燒。
老者冷哼一聲,根本沒理會福爾武勒,徑直從他身邊走過,來到大帳前。他右手抱在胸前,微微躬身,聲音雖不高,卻帶著一種獨特的威嚴:“箭師阿良哈,拜見休霸大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