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個時辰后,雪帝歸來。
“雪帝,你來了,魂骨帶來了嗎?”冰帝一見她便急切地迎上去,眼中滿是期待。
她太想進步了,化形丹就是她邁向至強的關鍵。
“帶了。”雪帝從魂導器中取出兩塊十萬年魂骨和十三塊萬年魂骨。
那魂導器是她早年斬殺入侵極北之地的人類時所得。
冰帝接過所有魂骨,又從自己的收藏中拿出一塊十萬年魂骨和十二塊萬年魂骨,用魂力拖著這堆魂骨快步跑到千尋疾面前。
“千尋疾,魂骨都帶來了,快把化形丹給我!”冰帝的聲音里滿是急切,生怕晚一秒就會有變故。
“諾,給你。”千尋疾取出一顆化形丹丟給冰帝,順手將那些魂骨盡數收了起來。
冰帝穩穩接住丹藥,想也沒想便一口吞下。
剎那間,她周身寒氣暴涌,迅速凝結成一道厚實的冰墻將自己包裹其中。
不過片刻,冰墻轟然碎裂,一個全新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她身形高挑了不少,眉眼間褪去了幾分稚氣,多了幾分少女的明艷,一身冰藍色長裙襯得她肌膚勝雪。
“冰帝,你怎么長高了?身材也變好了?”千仞雪看著眼前的冰帝,滿臉驚訝。
冰帝在自己身上摸了又摸,感受著身體的變化,隨即興奮地跑到雪帝身邊。
挽住她的胳膊:“雪帝,我長高了!真的長高了!而且這里也大了不少呢!”她的臉上滿是雀躍,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雪帝嫌棄地推開她:“多大了?還和小孩子一樣。”
“雪帝你看嘛,我真的長高了好多。”冰帝的語氣里帶著撒嬌的意味,她走到雪帝身前,微微踮起腳尖比了比。
以前她才到雪帝胸口下方,如今已到胸口之上,快要抵到雪帝的肩膀了,妥妥達到了普通人類女孩的身高。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材,滿意地瞇起眼:嗯,看不到腳尖,不錯,真不錯。
“知道了,知道了,你長高了,長大了。”雪帝無奈地說道。
“那是自然,我現在也是大姑娘了!”冰帝揚起下巴,一臉得意。
“雪帝,你給的這兩塊十萬年魂骨都不一般啊。”千尋疾走了過來,語氣中帶著贊許。
“嗯。”雪帝點頭,“我給你的兩塊十萬年魂骨,一塊是十萬年外附魂骨手掌骨。”
“萬年前,有只外來魂獸吞天獸闖入極北之地,它戰力極強,雖只有十萬年修為,戰力卻接近三十萬年兇獸。”
“它在極北之地吞噬了上百只高級魂獸,打傷數只十萬年魂獸,甚至吞噬了一只十萬年魂獸。”
“后來我出手對付它,它的吞噬能力極為詭異,難纏得很。”
“我追殺了整整三個月,才將其斬殺。這便是它掉落的外附魂骨,若你們運氣好,或許能繼承它的吞噬能力。”
“至于這塊右腿骨,是八千年前所得。一只三十萬年修為的冰雷豹,自知無法渡過四十萬年天劫,竟想吞噬我來增強修為,被我當場斬殺。”
“我給你的雪鷹魂骨也很不錯的。”冰帝在一旁補充道。
“它原本有成為兇獸的潛力,要不是以前受到過嚴重的暗傷,二十萬年的天劫它一定能渡過。”
“這三塊魂骨都很不錯。”千尋疾說著,取出兩個精致的圓環,環身流轉著淡淡的光暈。
“你們兩個剛成為榮譽供奉就有如此貢獻,我當獎賞你們。”
“這是什么?挺好看的。”冰帝好奇地打量著那兩個圓環。
“這是魂獸氣息屏蔽器,可以遮掩你們身上的魂獸氣息,能大能小,而且不會被損壞。”千尋疾解釋道。
“我們不是吃了化形丹,也算變成人類了嗎?為什么還要這個?”冰帝不解地問道。
“你們現在雖是人類之軀,可若要使出全力,仍需變回魂獸形態,屆時便會暴露魂獸氣息。”
“這屏蔽器即便在你們變回魂獸時也能生效,讓旁人誤以為你們動用的是武魂真身。”千尋疾耐心解釋道。
“這么厲害?你會這么好心?”冰帝滿臉懷疑,雪帝也看向千尋疾,眼神中帶著探究——他不像是這般輕易施恩的人。
“你們是我武魂殿的榮譽供奉,我自然要為你們的安危著想。”千尋疾的語氣十分坦然。
“這東西說不定還能屏蔽天劫對你們氣息的鎖定,帶上對你們只有好處。”
“萬一真能避開天劫,你們日后便不必再為渡劫發愁了。”
“真的?這么厲害?”冰帝頓時來了興致,“我試試,這個要怎么用?”
“戴在脖子上即可。”千尋疾幫她將圓環戴上,“嗯,很適合你。”
冰帝摸了摸脖子上的圓環,眼中滿是歡喜。
她試著動用冰碧帝皇蝎的血脈之力,額頭上、手臂上、腿上瞬間浮現出一塊塊冰晶,氣息也隨之攀升。
“雪帝,你看看我,現在能感受到我魂獸的氣息嗎?”冰帝問道。
雪帝仔細感知了一番,搖了搖頭:“沒有,一絲魂獸氣息都沒有,這東西,真的可以屏蔽魂獸氣息。”她的臉上也露出了驚訝之色。
“雪帝,來,你也帶上,這個東西帶著蠻舒服的。”冰帝從千尋疾手中拿過另一個圓環,不由分說地給雪帝戴上。
雪帝沒有抗拒,配合地微微低頭,任由她將圓環扣在自己頸間。
“雪帝,你帶上這個真好看。”冰帝看著雪帝,由衷地贊嘆道。
雪帝輕輕撫摸著頸間的圓環,淡淡道:“確實不錯。”
千尋疾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魂獸就是好騙。
這御獸環說帶就帶,他還準備了好些說辭,現在竟都用不上了。
千道流瞥了一眼雪帝和冰帝脖子上的東西。
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東西……唉,家門不幸啊。”說罷,他轉身便走,眼不見心為凈。
千仞雪看著那兩個熟悉的圓環,心中泛起一絲疑惑:這……不是阿銀干媽帶的那種東西嗎?
屏蔽魂獸氣息的功效或許不假,可事情真的會這么簡單?
她看向一旁的父親,忽然覺得有些陌生,好像從未真正了解過他。
她輕輕搖了搖頭,在心中告誡自己:千仞雪啊千仞雪,你怎么能這樣想父親,真不應該。
父親對你這么好,什么好東西都給你。忘掉,不該有的想法我要全忘了。
她的臉上重新露出平靜的神色,將那絲疑慮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