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身穿一件白色長衣，白發白須，渾身沒有半點氣息，如一介凡人。
但那落下的大雪，還沒靠近老人，便瞬間融化。
好似在老人的四周虛空，存在著一個無形的領域。
他站在界碑上，目光一直眺望著東陵的方向。
在感應到從前方冰川傳來的主神氣息時，白發老人平靜的眼神里終現波瀾，喃喃道。
“終于來了。”
接著。
老人一步邁出，消失在下方那湍急的冰河之中。
不一會。
天陰老祖就帶著蘇凡一群人破空而來，簡單的介紹了下冰河和界碑，便準備跨越冰河，進入北荒地界。
可就在這時。
先前消失的老人，忽然毫無征兆的從冰河走出來，橫在前方虛空。
“什么人？”
蘇凡等人一愣，看向老人。
當即。
一群人神色一呆。
居然是，蕭老爺子！
李有德一個激靈回過神，湊到蘇凡耳邊：“凡哥，什么情況？”
老爺子不是應該在極寒之地的出入口嗎？為什么會出現在這？
“你問我，我問誰去？”
蘇凡白了眼他，深呼吸幾口氣，低聲道：“我們現在都還維持著改頭換面后的模樣，他肯定認不出我們。”
剛說完這話，蕭老爺子就來一句：“亮出你們的真身吧！”
開口的通時，蒼老的大手一揮，幾枚復容丹飛到蘇凡等人身前。
蘇凡身軀一僵。
打臉來得如此之快？
“咋辦？”
李有德小聲詢問。
“還能咋辦？”
蘇凡揉著額頭，轉頭看向天陰老祖：“老太，你去牽制住他，我們先溜。”
“是。”
天陰老祖點頭，沒有半點遲疑，立刻殺向蕭老爺子。
蕭老爺子看著天陰老祖，直接點名道姓：“天陰老祖，老夫不想動手，也沒有要攔你們的意思。”
天陰老祖神色一驚。
一眼就識破她的身份？
她退到蘇凡身旁，心靈傳音：“主子，你已經把我臣服你的事告訴他？”
蘇凡搖頭。
別說老爺子，連蕭靈兒和白羽，他們也一直瞞著。
天陰老祖不解：“那你外公是怎么認出我的？”
要知道現在，她不僅有改頭換面，還改變了氣質，按理說，應該沒人能猜出她的身份才對。
蘇凡臉上也記是疑惑。
蕭老爺子看著蘇凡等人：“服下復容丹，讓老夫看看究竟是不是你們？”
蘇凡沉默了會，抬手抓住復容丹，放進嘴里。
李有德等人相視，也紛紛服下。
很快。
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便呈現在蕭老爺子的目光下。
老爺子微微一笑：“果然是你們，也果然不出老夫所料，天陰老祖已經臣服你們，而你們，也肯定會逃往北荒。”
蘇凡狐疑：“您是怎么猜到天陰老祖已經臣服我們？”
蕭老爺子問：“還記得當初，你們去過兩次死神冰川？”
蘇凡點頭。
第一次去死神冰川，是營救小青龍和姜塵。
第二次去死神冰川，是找天陰老祖復仇。
也就是在那次，他們忽悠大黑狗出手，拿下天陰老祖，并逼其立下效忠的血誓。
“當時你們從死神冰川回來，對老夫和宮主說，天陰老祖的實力太強，你們不敢出手，所以就躲了起來。”
“其實那時侯，老夫也沒多想，以為你們說的是真的。”
“但后來，天陰老祖突然降臨柳家，血洗掉柳家的直系族人，當老夫得知此事后，就忍不住開始起疑。”
老爺子說道。
天陰老祖皺眉：“我血洗柳家，是因為柳老三以前在北荒，殺過我天陰宗的弟子。”
老爺子笑問：“真的是這樣嗎？你確定，那不是一個瞎編出來的借口？”
天陰老祖干咳一聲。
神色頗為尷尬。
這確實是她編出來的借口。
當時的柳老三，已經死在白老太君手里，所以就算是瞎編的，柳老頭也毫無辦法。
因為死無對證。
“前面，蘇凡他們才帶人去血洗掉柳家的嫡系族人，后面，你又親自降臨柳家，血洗掉柳家的直系族人。”
“而你給出的理由，僅僅只是為了給天陰宗的弟子復仇？”
“換成別的人，可能會認為，蘇凡他們血洗掉柳家，讓柳家的實力不如以前，你這位天陰宗老祖就趁機前來痛打落水狗。”
“但老夫并不這樣想。”
說到這，老爺子看著天陰老祖問：“你知道為什么嗎？”
天陰老祖搖頭。
“因為老夫太了解蘇凡他們，能聯想到很多別人想不到的事。”
“所以當時老夫就判斷出，你出現在柳家這事，絕對不會是表面上的這么簡單。”
聽聞老爺子這話，天陰老祖恍然點頭。
老爺子繼續說：“其實臣服這事，當時老夫也不敢肯定，畢竟你是一位主神，憑他們的實力，想要讓你臣服，難如登天。”
“但當老夫那晚在白鶴山，見識到那板磚的實力，知道那板磚是一件擁有器靈的主神器后，老夫終于肯定了內心的想法。”
提到板磚，老爺子的眼里也有一絲畏懼。
尋常的主神器就已經很強，更別說有器靈的主神器。
對于尋常人而言，這種主神器，只是僅存于傳說中的神物。
蘇凡揉著額頭。
論了解，老爺子確實應該是東陵最了解他們的人。
因為很多事，老爺子都知道。
如蘇青山。
玄天冰棺等等。
而這次，也基本都猜對了。
唯一沒猜對的地方是，天陰老祖不是板磚降服的，而是東海惡狗。
但這并不影響結果。
老爺子又看向蘇凡一群人：“而且如果老夫沒猜錯的話，你們應該是故意和我們蕭家，白家，日月宮決裂的吧！”
一群人相視。
這也知道？
老爺子又問：“決裂的原因，應該是因為那位使者，以及那位使者背后的神秘勢力，對吧？”
大家都沒說話。
“換而言之，你們是因為不想拖累蕭家，白家，日月宮，所以才鬧出這么大的風波。”
老爺子嘆了口氣。
從蘇凡等人此刻的表情，其實就已經不難看出，確實如此。
接著。
他又單獨看著蘇凡：“知道你一開始的破綻在哪嗎？”
“哪？”
蘇凡狐疑。
“破綻就是你們前往白鶴山的當天，對白羽說的那番話，你們要當一輩子的兄弟。”
“雖然白羽沒聽出那番話的暗示，但當老夫和白老太君得知后，立刻就明白了這里面的深意。”
老爺子笑道。
蘇凡輕咳一聲。
想不到當時真情流露說出的一番話，竟會成為破綻。
看來以后讓什么，還是不能太煽情。
“當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后，老夫就判斷出，你們應該會去北荒的天陰宗。”
“因為南疆，西漠，東海，你們沒有熟人。”
“所以當柳老頭提出，讓我們四大主神，親自帶人來攔截你們的提議時，老夫挑選了極寒之地。”
也果不其然。
如今在極寒之地，遇到了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