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立刻熊熊燃起,伴隨著陣陣濃煙向上翻騰。
我轉過身望去,江映雪、蘇可可和秦煙雨三人正在一起演練我教給她們的自衛技巧。
經過這十五天的訓練,加上我將招式化繁為簡,只保留了實用部分,如今她們三人隨便挑一個出來,都能輕松擊倒趙飛豪那種身體虛浮的紈绔子弟。
要說改變最明顯的,當屬蘇可可,由于天天頂著烈日操練,她的膚色變得黝黑發亮,張嘴一笑時,潔白的牙齒和黝黑的臉蛋形成的鮮明反差,看了真叫人有些憐惜。
江映雪與秦煙雨的膚色也加深了不少,從過去的白皙轉為了健康的古銅色,看上去倒有幾分像是這座荒島上的土著居民。
“我們明天就得出發了。”
趙飛豪板著臉孔癱坐在地,沒完沒了地用一塊石頭砸著地面,像個鬧別扭的幾歲孩童。
“陸程,我覺得我的傷勢已經恢復大半了,明天算我一個,跟你們一塊兒去吧。”
我干脆當做沒聽見他的話,大概從五六天前起,趙飛豪就日復一日地糾纏我,問我們離開后他該怎么辦。
“你就不能成熟一點嗎!”
葉紫冬朝趙飛豪投去一個白眼說道。
趙飛豪不屑地撇了撇嘴:“這跟你有什么關系,你是不是每天不數落我幾句就不痛快。”
葉紫冬面無表情地斜了趙飛豪一下,很自然地站起身來:“憑你現在這個狀態,跟著去只會拖后腿!連走路都費勁!”
“你!你的腿能站直了!!”
趙飛豪滿臉不敢相信地注視著站立的葉紫冬,嘴巴因為吃驚而張得老大。
葉紫冬輕蔑地笑了笑,原地轉了個身,腳步平穩地走了幾步:“怎么了?很奇怪嗎?”
“我!”
趙飛豪漲紅了臉就想站起來,可腿上傳來的痛感又讓他不得不重新坐了下去。
“這不公平!!!”
趙飛豪高聲喊道,一雙黑色的眼珠死死地瞪著我,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瞥了一眼憤憤然的趙飛豪,淡淡地解釋道:“只是有兩天沒給你用草藥,你再多養兩天也就沒事了。”
“預備!”
“一,哈!”
“二,哈!”
……
我一邊喊著節拍,三人一邊隨我一同操練,把趙飛豪的抱怨聲徹底壓了下去。
等到太陽在湛藍的天空中運行到約莫四分之一的位置時,我們才結束了訓練。
我把隨身的裝備都檢查了一遍:“今天的輪到秦煙雨,剩下的人照舊安排。”
“好!”
秦煙雨把手槍插在腰畔,手中緊握著泛著冷光的軍刀,神情堅定地朝我點了下頭。
江映雪用她那溫柔的目光看著我,淺淺一笑:“路上多加小心。”
“陸程哥,煙雨姐,你們路上當心!”
“當……心……”
一個拖長又沒什么力氣的聲音飄了過來,正是趙飛豪那老大不情愿的道別。
我們倆向眾人揮了揮手,以示告別。
在過去的六天里,我每天都輪換著帶她們其中一人出去打獵,傳授一些野外的生存技巧。
其中最關鍵的環節便是實際對戰,專門找些像野豬這樣攻擊性不算頂尖的野獸來給她們練膽。
成效相當顯著,至少是達到了我所期望的目標,她們都成了我得力的助手,再也不是當初那幾個需要我時時分神去保護的嬌弱女子了。
光陰似箭,在我們還沒察覺的時候,就已經步入了先前用作訓練的那片林子里。
秦煙雨把步子放緩了一些:“陸程,還真沒看出來,你的這套訓練方式確實很管用。”
我淡然一笑:“不過是經驗的積累罷了。”
秦煙雨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我:“我對你的過去有些感興趣,你以前是干雇傭兵的?”
雇傭兵?
我輕輕搖了搖頭,也帶著幾分好奇反問秦煙雨:“怎么會聯想到雇傭兵?”
秦煙雨像是在思考著什么,緩緩說道:“我感覺好像只有雇傭兵才會面對那樣無窮無盡的廝殺,所以我才會那么想……”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心中感慨萬千:“這個時代雖說是和平的,但也并非沒有戰火,只是許多事情不被普通人知道而已。”
“原來是這么回事,我以前也報過那種女子自衛術的課程,跟你這個訓練比起來,效果簡直是天差地別。”
“你的訓練讓我有一種錯覺,仿佛自己真的身處軍旅之中,有自己的信念、榮耀和要完成的使命。”
我帶著幾分欣賞看向秦煙雨,沒想到她能有這樣的體會。
“多謝你的認可!”
“你是個非常出色的軍人,江映雪能有你很幸運。”
我停頓了片刻:“你本身也十分優秀。”
要是我的記憶沒出錯,這應該是秦煙雨第一次在路上跟我講這么多話。
上回輪到她外出狩獵時,她全程只對我講過一句,當時可把我給憋壞了,今天她簡直像變了個人似的。
“站住!”
我猛地抬手示意她停下,視線快速掃過周遭的一叢叢矮樹。
我好像聽見了一種咆哮聲,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
秦煙雨微微躬下身子,雙眼瞇成一條縫,軍刀與手槍已緊握于雙手中,好似一頭潛伏著等待時機的猛獅,隨時都能發起攻擊。
我再次集中精力去聽,那聲音發生了變化,轉而成了隆隆的巨響。
緊接著,我腳下的地面開始有輕微的震動傳來。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大喊:“我們背靠著背!有一群野獸正在靠近!”
這個地點是我特意挑選出來的實戰場地,原因就是這附近常有野豬活動,和那些實力強悍的虎、豹比起來,正好能滿足我的訓練需求。
地面傳來的抖動愈發劇烈,總數將近二十頭的灰黑色野豬出現在我們前方四五十米開外,它們黑色的鬃毛在日光下泛著光澤,尖銳的獠牙外露,粗實的蹄子不斷扒拉著土地,擺出了沖鋒的架勢。
“等下按我的口令行動,別緊張!”
我已經察覺到了秦煙雨的緊張,她之前最多也就面對兩三頭野豬,可眼前的數量足足是那時的近十倍。
“嗯。”
一頭體格尤為碩壯的野豬從豬群里慢步踱出,它那烏黑油亮的鬃毛根根豎立,用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們。
“呼哧!呼哧!!”
這頭領頭的野豬不斷發出咆哮,它身后的豬群便像射出的箭矢般猛沖過來,大地也隨之發出隆隆的響聲。
“趕緊爬到樹上去!!!”
我用盡全力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