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在家中待了三日,與宋雨薇朝夕相處。
他擴(kuò)建了家中小院,搭建了兩只羊的羊圈,還給小黃狗搭了座狗窩。
忙忙碌碌三日過去,宋雨薇與林楓依依惜別。
“夫君,馬上就到夏日了,切莫貪涼會傷及身子損了陽氣。”
宋雨薇為林楓整理衣衫,輕聲叮囑。
“我聽說北蠻人每當(dāng)夏日水草豐茂,便會伺機進(jìn)攻大乾邊關(guān),你定要小心。”
林楓微微頷首,笑道:“娘子放心!北蠻在我眼里就是土雞瓦狗,百夫長我都?xì)⒌茫螞r普通的北蠻韃子?”
“倒是你,在家中好好的,田地雇傭他人去照料就好,你做不來那些粗活。”
林楓與宋雨薇又講了些體己話,侯五與蒯祥就來了。
蒯祥不是村里人,這幾日暫時借住在侯五家里。
“林哥,該出發(fā)了!”
侯五朝林楓揮了揮手。
“嫂子,別舍不得,再過半個月我們還會回來的!”
宋雨薇最后為林楓整理了一下衣衫,揮淚告別。
林楓三人離開雙水村,剛走出村口,就見兩個人站在村口的老樹下。
為首的那位文質(zhì)彬彬,白面黑須。
“林老弟,好久不見!哈哈哈哈!”
夏言一襲綢緞青衣,神采奕奕。
林楓快步走上去,與夏言見禮,道:“夏大人,你事務(wù)繁雜,怎么有時間來我這里了?”
錢進(jìn)落馬主簿職位空缺,根據(jù)夏言給林楓傳訊說的,夏言暫代主簿職位,輔佐知縣理政。
等到布政使司的任命下來,夏言就名正言順,補缺主簿之職位。
“事務(wù)雖然忙,但你林老弟離開,我自然是要相送的,順便有些話與你說說。”
二人走向遠(yuǎn)處,夏言笑瞇瞇地說道:“林老弟,我來找你主要是兩件事,其一,就是要感謝你助我登上這主簿之位。”
林楓聞言笑了笑,道:“夏大人言重了,補缺主簿是大人應(yīng)得的,我當(dāng)初也是為了妻子才找到夏大人。”
夏言一聲長嘆,滿心感慨。
“想我夏言等候補缺,等了十年,十年間我做夢都想著當(dāng)官,結(jié)果還得是你林老弟出現(xiàn),幫我得償所愿。”
“林老弟,你這個朋友我夏言認(rèn)下了,以后有什么事你盡管說,我夏言定全力助你!”
“你在軍中嶄露頭角,我夏言在官府內(nèi)也有些地位,你我成了摯友,寧遠(yuǎn)縣誰能欺負(fù)得了你我?”
林楓搞明白了,夏言今天來送別是假,與林楓攀關(guān)系才是真的。
他們一個在軍,一個在政,聯(lián)手的確對彼此都有好處。
林楓沉吟片刻,道:“夏大人都將話說到這個地步,那我林楓愿意結(jié)下夏大人這個朋友!”
“好!”
夏言頓時喜笑顏開,說道:“林老弟,你是個爽快人,你放心,本官會為你照料雙水村的。”
談完第一件事,夏言的神情逐漸變得嚴(yán)肅。
“林老弟,第二件事我就一說,你記在心里就好,錢家不是善茬兒,有可能伺機報復(fù),你要小心點。”
錢家?
林楓微微蹙眉,問夏言:“錢家,能將手伸到軍營里去?”
夏言想了想,說道:“那應(yīng)當(dāng)不能,可你還能一輩子待在軍營不成?還有你家娘子待在村里可不在軍營。”
“你放心,我會暗中派人照拂,盯著雙水村,等風(fēng)頭過了應(yīng)該就沒事了。”
林楓抱拳,由衷感激夏言:“夏大人有心了,林楓拜謝!”
夏言連忙扶著林楓,笑著說道:“林兄弟,你我兄弟相稱萬萬不可行此大禮!”
辭別夏言,林楓三人正式踏上歸途。
今日春風(fēng)正好,三人趕路的速度也快,過了中午便已經(jīng)走了半數(shù)路程。
眼見正午日頭大,林楓往前面望了望,指著前面。
“你們看,那邊是不是有個茶鋪?”
茶鋪?
侯五手搭涼棚向前方眺望,眼珠子一亮。
“嘿?奇了怪了,這里怎么多了一個茶鋪子?新開的?”
三人趕了一上午的路,早就口干舌燥,水囊里面的水已經(jīng)喝光了大半。
“林哥,蒯祥,咱們有口福了,嘿嘿嘿!”
侯五當(dāng)頭往那邊跑去,蒯祥則撓了撓頭,問林楓:“林哥,我怎么覺得有點奇怪?哪有人在這里開茶鋪的?”
林楓似笑非笑,跟了上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走,看看是妖魔鬼怪還是神仙菩薩!”
茶鋪很簡陋,三張破桌子放在樹下,不遠(yuǎn)處茶鋪老板正在煮茶,上面只支了一個棚子遮擋落葉灰塵。
左面的桌子有茶客,兩個面色黝黑的漢子正默默地喝茶,一言不發(fā)。
“老板!來三大碗茶!”
侯五大聲嚷嚷,拍了拍桌案。
老板是個敦實的中年漢子,三角眼睛八字胡。
他聽到侯五的話后轉(zhuǎn)過身,應(yīng)了一聲:“好嘞,客官您稍等!三碗茶很快就好!”
林楓從后面緩緩地走來,目光掃過兩個沉默的茶客,還有敦實老板,默默落座。
不到片刻的功夫,老板便端著大碗茶上來,道:“三位客官慢用,三碗茶,一共一文錢。”
侯五早就口干舌燥,端起茶碗剛要喝,桌子底下被人踢了一腳。
“哎呦!”
侯五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林楓踢他。
侯五瞬間反應(yīng)過來,瞧了瞧大碗茶,悄悄地放回了桌上暫時沒動。
林楓取出一文錢放在桌上,笑呵呵地問老板:“老板怎的在這里開茶鋪?這荒郊野外的,就不怕遇見危險?”
老板憨厚一笑,說道:“客官說笑了,能有啥危險?”
說著老板伸手去抓一文錢,要收入口袋。
“啪!”
林楓的手如同鐵鉗,扣住老板的手腕,冷冷一笑:“老虎豺狼,山匪流寇,哪一樣不要人命?”
當(dāng)林楓扣住他手腕的瞬間,林楓的余光注意到,另外一桌的兩個茶客,皆下意識朝著桌下伸手。
老板的臉色微微一變,笑容不自然起來:“客官說笑了,小本買賣,山匪流寇哪里看得上我呀?呵呵,呵呵呵。”
林楓的目光如炬,咄咄逼人:“哦?不怕山賊的小老板還真少見,你是不怕,還是你自己就是山賊?”
敦厚老板故作驚訝,道:“客官這是啥意思?小人咋可能是山賊?”
林楓嘴角上揚:“我這有柄神刀,專斬山賊匪寇,若你是平頭百姓必定沒事,正好你試試!”
“嗡!”
林楓的橫刀驟然出鞘,說動手就動手,對著老板的手臂狠狠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