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砰”的一聲悶響!
商臨晚被摩托車帶倒在地,膝蓋重重磕在水泥地上,一陣尖銳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
她咬著唇,想掙扎著站起來,卻發現右腿根本用不上力,低頭一看,牛仔褲的膝蓋處已經滲出了鮮紅的血。
咖啡館里的裴溟聽到聲響,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沖了出去。
看到倒在地上的商臨晚,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臨晚!”
他快步跑過去,小心翼翼地蹲下身,聲音里滿是慌亂:“怎么樣?哪里疼?有沒有事?”
商臨晚抬起頭,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臉色蒼白,卻還是強撐著笑了笑:“沒事,就是有點疼……”
“都流血了還說沒事!”
裴溟打斷她的話,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來,動作輕柔得像在呵護一件易碎的珍寶,“我帶你去醫院,馬上就去!”
他抱著她快步走向自己的車。
將她小心地放在副駕駛座上,又脫下自己的襯衫,輕輕蓋在她流血的膝蓋上,才轉身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往最近的醫院趕。
一路上,他不停地問她疼不疼,語氣里的擔憂和慌亂,是商臨晚從未見過的。
到了醫院,裴溟抱著她跑急診、拍片子、找醫生,忙前忙后,額角滿是汗水,卻連一口水都沒顧上喝。
醫生檢查后說只是軟組織挫傷,沒有骨折,處理好傷口,好好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裴溟這才松了口氣,又細心地幫她交齊所有費用,拿著醫生開的藥,才抱著她離開醫院。
將商臨晚送回家,裴溟小心翼翼地把她扶到沙發上,又去衛生間打了溫水,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汗。
“你坐著別動,我去給你煮點東西。”
商臨晚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陣復雜的暖意。
她想讓他走,可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不一會兒,裴溟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面條走過來,放在她面前的茶幾上:“醫生說你需要補充營養,我煮了點面條,你趁熱吃。”
商臨晚拿起筷子,小口吃著面條。
溫熱的面條滑進胃里,緩解了身體的疼痛,可心里的委屈和感動卻一起涌了上來,眼淚不自覺地掉落在碗里。
裴溟看到她落淚,心里像被針扎一樣疼。
他蹲下身,輕輕握住她的手,聲音里滿是堅定:“臨晚,對不起,我之前太猶豫了。剛才看到你被撞倒,我才知道,我不能失去你。我喜歡你,不是一時興起,是真的喜歡你。”
商臨晚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你……你說什么?”
“我說,我喜歡你。”
裴溟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小滿那邊,我會跟她解釋清楚。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好,讓你受了委屈,但我保證,以后我會好好對你,好好對馨馨,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傷害。”
商臨晚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卻笑著點了點頭。
裴溟輕輕幫她擦去眼淚,然后拿出手機,深吸一口氣,當著商臨晚的面,撥通了鹿小滿的電話。
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坦誠相告,語氣帶著歉意:“小滿,對不起,我不能再幫你演戲了。我真的喜歡上臨晚了,我想認真追求她,不想再自欺欺人,也不想耽誤你。”
鹿小滿聽完,先是錯愕,接著就笑了:“裴溟,你說什么傻話呢?我本來就是找你幫忙,現在你遇到喜歡的人,我高興還來不及。你放心去追臨晚,我這邊沒事。”
掛了電話,裴溟轉身就看到商臨晚滿臉錯愕地看著自己。
“裴溟,原來你跟小滿一直在演戲騙我哥?”
裴溟看著商臨晚錯愕的眼神,耳尖瞬間泛紅,連忙上前一步,輕輕握住她沒受傷的那只手。
他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的解釋:“臨晚,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當初小滿找我幫忙時,我還沒對你動心,只當是幫朋友一個忙,她怕你哥一直纏著她,又不想把話說得太絕,才想出這個辦法。”
他指尖微微用力,眼神里滿是認真:“要是早知道后來會喜歡你,我絕對不會答應這種事。以后更不會了,除了你,我不會再幫任何人扮演‘男朋友’,這輩子都不會。”
商臨晚被他直白又炙熱的話燙得臉頰發燙,連忙別開視線,可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連膝蓋的疼痛都仿佛減輕了幾分。
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卻足夠讓裴溟聽清。
那聲回應里,沒有責怪,只有藏不住的心動。
兩人沉默著對視片刻,空氣中彌漫著甜膩的氛圍,直到馨馨抱著玩偶從房間里跑出來。
馨馨仰著小臉問:“媽咪,裴叔叔怎么還沒走呀?”
商臨晚才猛地抽回手,假裝整理裙擺掩飾慌亂。
裴溟笑著揉了揉馨馨的頭發,又叮囑了商臨晚幾句。
“按時涂藥。”
“別亂動,有事就打給我。”
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他走后,商臨晚看著茶幾上沒吃完的面條,心里卻盤算著另一件事。
哥哥商臨淵還不知道鹿小滿和裴溟演戲的真相,這些天怕是還在為“裴溟腳踩兩條船”的事氣悶,與其讓他繼續誤會,不如自己主動說清楚。
第二天下午,商臨淵特意繞路來給妹妹送消腫藥,剛進門就看到商臨晚坐在沙發上,神色比昨天好了不少。
他放下藥盒,剛要追問裴溟有沒有再來,就聽商臨晚輕聲開口:“哥,有件事我得跟你說。裴溟和小滿其實是在演戲,他們根本不是真的情侶。”
商臨淵端著水杯的手一頓,眉頭瞬間皺起:“演戲?什么意思?”
“小滿是怕你一直追著她,又不想把關系鬧僵,才找裴溟幫忙假扮情侶的。”
商臨晚把前因后果細細說清,看著哥哥逐漸緩和的臉色,又補充道:“哥,你別再怪裴溟了,他也是后來才對我動心的。還有小滿,她對你其實……”
話沒說完,商臨淵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動著“蘇丞”的名字。
他按下接聽鍵,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什么事?”
電話那頭的蘇丞卻語速飛快,聲音里滿是急切:“總,總!查到了!六年前的事有線索了!便利店老板說,他那天晚上看到鹿小姐衣衫不整地從酒店跑出來,剛好他給兒子拍視頻,鏡頭里不小心拍到了鹿小姐的臉!照片我已經發給您了!”
商臨淵的瞳孔驟然收縮,掛了電話就點開微信。
蘇丞發來的照片里,雖然光線昏暗,可鹿小滿驚慌失措的側臉卻清晰可見。
那眉眼,那輪廓,和他記憶里六年前那個夜晚的女人,重合得絲毫不差。
他攥著手機,指節泛白,轉身就往外走,連跟商臨晚說一聲“再見”都忘了。
商臨晚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心里隱隱覺得,有些塵封的真相,終于要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