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狐貍?”蘇渺渺大眼睛亮晶晶的,“尾巴還會發光?捉來送給師尊,師尊一定喜歡。”
江迷霧已經開始幻想:“說不定能抓兩只,給師尊當毛絨拖鞋!”
郁仙一只手托著下巴,道:“咱們師尊那么善良,我覺得師尊可能更喜歡抱著毛茸茸的狐貍。”
她的小腦袋瓜開始想象師尊rua狐貍的畫面了。
蕭星塵和鹿聞聲頻頻點頭,表示贊同。
墨妍和鐵峰:“......”
不是,怎么又扯上你們師尊了?
小祖宗們,我們是來做任務的,不是給你們師尊尋找毛茸茸的!
兩人又開始忍不住翻白眼了,不過對他們口中那位神秘的師尊,也越發的好奇了。
從碎星湖到幽影森林足有一千多里。
對于能御劍飛行的高階修士不算什么,但對于他們這群只有筑基期,還沒靈獸可騎的隊伍來說,就只能靠雙腿了。
一連走了三天,風餐露宿。
雖未遇到什么麻煩,但連續趕路對于幾個最大不過七八歲的孩子來說,身體尚能支撐,但精神上的疲憊和對不熟悉的環境的排斥卻難以避免。
到了第三天夜里,連最為沉穩的蕭星塵都有些打不起精神修煉了。
五個小家伙像糯米團子般擠在干草堆上。
蕭星塵和鹿聞聲年齡最大,自覺地睡在最外側,將師弟師妹護在中間。
年齡最小的蘇渺渺被圍在最里面。
小丫頭在睡夢中似乎并不安穩,小身子時不時驚悸一下,長長的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淚珠,睡夢中還在囈語:“師尊……抱抱……”
其他幾個孩子也睡得不如往日香甜,眉頭微微蹙著,又往一起縮了縮。
暗處,一直悄然跟隨的云見月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口一揪。
之前孩子們面對金丹妖獸她都能硬下心腸旁觀,但此刻看著他們因思念而蜷縮的可憐模樣,她所有的原則和堅持都化為了酸澀。
夜色深沉,她終究是沒能忍住。
她斂去周身氣息,悄然從暗處走出,來到孩子們身邊。
緩緩蹲下身,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擦去蘇渺渺睫毛上的淚珠,又順著她柔軟的發頂撫到她柔嫩微涼的小臉。
仿佛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睡夢中的蘇渺渺無意識地往她掌心蹭了蹭,蹙緊的眉頭漸漸舒展開,小嘴無意識地咂摸了一下,含糊地又念了聲“師尊”,終于陷入了沉靜香甜的深眠。
云見月眼中溢滿憐愛,依次輕輕撫過每個弟子的頭或臉頰。
那平日里清冷如月的面容,此刻在朦朧夜色下,只剩下無盡的溫柔與寵溺。
而不遠處的墨妍和鐵峰,連日奔波消耗了大量精力,身體雖還保持著戒備的姿態,意識卻已沉入睡眠,對云見月的到來毫無察覺。
夜深露重,晚風帶著涼意。
云見月微微抬手,一道無形的靈力防護罩將所有人完全籠罩在內,隔絕了寒氣與濕氣。
樹下陰影里,虞青焰慵懶地靠著樹干,將云見月的舉動盡收眼底,他漂亮的桃花眼里蘊著溫柔的笑意,目光始終追隨著她,不曾移開半分。
蘇心瑤和林思思面面相覷,無聲地咂舌。
蘇心瑤湊近虞青焰,用氣聲小聲問道:“她平時在玄天宗,對孩子們也這么……溫柔嗎?”
“嗯。”虞青焰輕輕應了一聲,目光依舊落在云見月身上。
她一直都是一個內心極為溫柔細膩的人,只是這份溫柔,極少為外人所見。
她的強大,不僅在于修為,更在于內心。
唯有面對這幾個用心呵護的孩子時,她才會流露出這般毫無保留的寵溺。
蘇心瑤喃喃:“真是看不出來,冷面掌門也有這么溫柔的一面?!?/p>
若非親眼所見,她絕不敢相信那個冷靜得近乎冷酷的云見月會是這樣的。
月光如水,輕柔地灑落在云見月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圣潔的光暈。
她靜靜蹲守在孩子們身邊,像極了一位守護幼崽的溫柔母神,靜謐而美好。
一夜過去。
晨光刺破霧氣時,孩子們在清爽的空氣中醒來。
墨妍看了看四周,又摸了摸自己干爽的衣物,一臉不解。
鐵峰問:“怎么了?”
墨妍奇怪道:“夜里更深露重,我們就這么睡了一夜,身上居然一點露水都沒有,連蚊蟲都沒來叮咬?!?/p>
經她提醒,鐵峰也發現了不對勁:“還真的是,邪門了,以前從沒遇到過這種好事。”
兩人四下仔細打量,卻找不到任何異常之處,雖然心里覺得古怪,但也只能歸結為運氣好,沒有深究。
忽然,蘇渺渺一臉興奮道:“我夢到師尊了?!?/p>
蕭星塵、鹿聞聲、郁仙和江迷霧也紛紛出聲,表示他們也夢到了。
五個小家伙又開始湊到一起分享夢里的師尊。
墨妍和鐵峰:你們夠了!
每天師尊師尊師尊的,你們腦子里就沒有別的了嗎?
白天是師尊,晚上睡覺還是師尊,你們肯定是被你們的師尊洗腦了。
兩人短短幾天翻的白眼,比前半生翻的都多。
幾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就繼續出發了。
半天后,他們抵達了目的地——幽影森林。
一踏入森林范圍,光線驟然暗淡下來。
參天古木枝椏交錯,遮天蔽日,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腐葉氣息和淡淡的迷霧。
四周寂靜得可怕,只有腳踩在厚厚落葉上發出的“沙沙”聲,無端端給人一種心理上的壓抑感。
墨妍和鐵峰一左一右將孩子們護在中間,警惕地戒備著四周。
郁仙釋放出木系靈力,試圖與森林中的植物溝通。
但這里的樹木花草都透著一股沉寂和惰性,反饋回來的信息模糊不清,她只能勉強感知到某個方向的木靈之氣似乎更為活躍一些:“那邊……好像有點不一樣?!?/p>
墨妍和鐵峰對視一眼,雖然心下有些疑慮,但想到碎星湖那震撼的一幕,還是決定姑且相信郁仙的直覺。
他們順著郁仙指引的方向走,走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突然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傳來。
“大哥,你確定那月影靈狐真的在這片兒活動?咱們都轉悠兩天了,毛都沒看見一根?!币粋€尖細的嗓音抱怨道。
“廢話!老子的消息還能有錯?肯定就在這附近,都給老子瞪大眼睛仔細找,那玩意兒值錢著呢。”一個粗獷的聲音回應。
“嘿嘿,也是,月影靈狐的皮毛最適合做法衣了,尤其尾毛,在夜里會發光,愛美的女修根本無法拒絕。等我們抓到了,就扒了皮賣到云織坊,據說云織坊的衣服賣的最好最貴。”另一個略顯猥瑣的聲音附和著。
說話間,三道人影從迷霧中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扛著一把鬼頭刀的壯漢(路人甲:刀疤李)。
旁邊是個身材干瘦、眼神閃爍、擺弄著幾枚毒鏢的男子(路人乙:瘦猴孫)。
最后是個矮胖子、手里抓著一個鐵錘,長得油膩膩的。(路人丙:胖球錢)。
這三人一出現,目光就掃到了墨妍一行人。
當看到墨妍和鐵峰時,刀疤李臉上立刻露出了不懷好意的譏諷笑容。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散修聯盟有名的‘窮酸二人組’嘛?墨妍,鐵峰,真是巧啊!”刀疤李嗓門很大,言語間充滿了挑釁。
“怎么?你們來這里不會也是為了月影靈狐吧?警告你們,月影靈狐是我們哥仨先看上的!”
瘦猴孫也陰陽怪氣地接話:“大哥,瞧您說的,給他們兩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跟咱們搶啊,要知道,大哥你可是金丹初期修士,在咱們散修聯盟,那是首屈一指的存在?!?/p>
瘦猴孫說的確實沒錯。
作為散修,在背后沒有宗門支持的情況下,只依靠自己能修煉到金丹期,著實不易。
胖球錢嘿嘿笑著,目光在墨妍身上不禮貌地打轉:“墨妍,要不要求求哥哥們?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等我們抓到靈狐,分你幾根毛?。抗?!”
墨妍和鐵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已經按在了武器上。
這三人是他們在散修聯盟里的老對頭,專門喜歡欺壓搶奪修為不如他們或者落單的散修,名聲極臭。
“刀疤李,我們做什么,不關你們的事!”鐵峰甕聲甕氣地吼道,肌肉緊繃。
“哼!不識抬舉!”刀疤李冷哼一聲,鬼頭刀重重往地上一頓,“這月影靈狐,我們三兄弟看上了,識相的,就趕緊滾出幽影森林,別礙著老子的眼,不然……”
他的威脅話語還沒說完,一個清脆又帶著點不耐煩的童音突然響起,打斷了他。
“喂!你們三個丑八怪吵死了!”只見蕭星塵皺著小眉頭,一臉嫌棄地看著刀疤李三人,“沒看到我們玄天拆遷隊在此嗎?還敢聲音這么大,如此囂張,小爺可看不下去了哦?!?/p>
鹿聞聲則沖他們做鬼臉:“丑八怪生氣啦!有本事來抓我呀!”
江迷霧默默將凝霜劍橫在胸前,冷冷吐出一句:“要不是看你們歲數大,我早就出劍了,哼!”
郁仙眼神冰冷如霜,周身藤蔓悄然生長:“再敢囂張,就把你們的舌頭纏爛?!?/p>
蘇渺渺躲在郁仙身后,探出腦袋奶兇道:“壞蛋都要被打屁屁!我的師兄師姐會代替我消滅你們?!?/p>
孩子們你一言我一語,根本沒把這三個兇神惡煞的修士放在眼里。
刀疤李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搞懵了,他們這才注意到被墨妍鐵峰護在中間的五個小豆丁。
被幾個小娃娃如此直白地羞辱,三人頓時氣得臉色鐵青。
“哪里來的小雜種?”刀疤李勃然大怒。
聽他這么說,五個小家伙對視一眼,臉上浮現興奮之色。
喊出他們“玄天拆遷隊”響亮口號的機會,終于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