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奈朵落地后立刻掙脫葉鳶的手,紅眸掃視著大廳角落的甜點臺,拽著葉鳶的衣角:“沙奈!”(吃的!)
全然沒在意周圍的目光,活脫脫一副小吃貨模樣,倒是緩解了不少聚焦的緊張感。
“葉醫生能力實在巧妙,這就是你本身使用的能力嗎?”塵心有些好奇詢問,魂帝辦到的事情,恐怕也是封號斗羅之下的第一人。
即便是當年唐昊,也沒有這么離譜過。
只要空間沒有被封鎖,就能理由瞬移逃逸,算是一個趕路,逃跑,追擊的絕佳能力。
“哈哈我只是……”
下一個字剛剛到嘴邊,沙奈朵直接用叉子將一塊蛋糕送進了自己嘴里。
“嗚……咳咳!”葉鳶瞳孔皺縮,好突然,根本沒有任何一點的防備。
“沙奈?”(不好吃嗎?可是我覺得很好吃啊?)沙奈朵咬著蛋糕,嘴邊還有白色的奶油。
“咳咳……”
“不是不好吃,而是你直接給我塞進來!”葉鳶緩過來,也沒有怪沙奈朵。
只能說,好心辦壞事了。
“沙奈。”(下次注意。)
沙奈朵自顧自點點頭,繼續在周圍翻看一下好吃的食物。
塵心卻是笑了一聲,頗為感覺有趣道:“沙奈朵倒是知道分享。”
“經常這樣。”
突然,燈光驟然聚焦于入口,黑袍曳地的身影踏樂而來,比比東指尖輕撩鬢發,金色紋路在晚禮服上流轉,周身氣場讓喧鬧的大廳瞬間靜了幾分。
她目光掃過舞池,最終落在葉鳶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徑直走向主位落座。
隨著小提琴聲悠揚響起,舞會正式啟幕。
朱竹清攥緊裙擺,深吸一口氣正欲邁步,方才整理的素色勁裝雖非晚禮服,卻襯得身姿挺拔,她悄悄演練著邀請話術,指尖已觸到葉鳶的袖口邊緣。
寧榮榮丟下手中甜點盤,提著蓬裙快步穿梭人群,嘴里默念“這次一定要搶在前頭”。
胡列娜理了理紅裙,狐眸流轉間滿是期待,剛繞過賓客,卻見一道綠影搶先一步。
沙奈朵叼著半塊馬卡龍,踩著輕快節拍撲到葉鳶面前,小手拽住他的手腕就往舞池中央拉:“沙奈!”(跳舞!)紅眸亮晶晶的,嘴角還沾著奶油,全然沒察覺身后三人的動作。
葉鳶無奈失笑,順著她的力道邁步,指尖輕輕托住她的腰肢配合旋轉。
沙奈朵踮著腳尖,綠發隨舞步飛揚,紅眸緊盯葉鳶的腳步,偶爾踩錯節拍也渾然不覺,反而笑得更歡,精神力化作細碎光粒縈繞在兩人周身。
舞池旁的三人瞬間僵在原地。
朱竹清指尖空落,臉頰泛起薄紅,只能默默收回手,望著舞池中央的身影輕輕跺腳。
寧榮榮鼓著腮幫子,叉腰嘟囔“沙奈朵太會搶了”。
胡列娜停下腳步,看著沙奈朵掛在葉鳶身上轉圈的模樣,無奈搖頭。
“還是慢了一步。”
葉鳶低頭看著懷中蹦跳的沙奈朵,指尖調整力道配合她的節奏,偶爾旋轉時用念力托住她的身體,避免她摔倒。
沙奈朵興奮地甩動裙擺,突然踮腳在他臉頰印下一個奶油印,惹得周圍賓客輕笑出聲。
寧風致搖著折扇打趣:“葉醫生與沙奈朵倒是默契。”
塵心頷首附和,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能察覺葉鳶刻意收斂的魂力,全程都在遷就沙奈朵的步調。
朱竹清望著舞池中旋轉的光影,指尖無意識摩挲裙擺,心里雖有懊惱,卻被沙奈朵的雀躍感染。
寧榮榮拉著寧風致的衣袖撒嬌:“爸爸,下次我也要和葉醫生跳舞!”
“哈哈哈,那得要看有沒有機會了。”寧風致安慰寧榮榮幾句。
第一支舞曲落幕時,沙奈朵揪著葉鳶的衣袖往甜點臺沖,綠發上還沾著細碎光粒,奶油印在臉頰上暈開淺痕,活脫脫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主位上的比比東指尖輕叩杯沿,猩紅眼眸始終鎖著舞池方向。
第二支圓舞曲響起時,她下意識挺直脊背,黑袍下的指尖微微蜷縮。
舞池中央的葉鳶正配合寧榮榮旋轉,念力巧妙托住她險些摔倒的身體,引得周圍一陣輕笑。
比比東喉間滾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她何嘗不想邁步上前,可教皇的身份如無形枷鎖,既容不得半分失態,更不能像尋常女子般坦然邀約。
“冕下,需傳召葉醫生過來嗎?”侍從低聲詢問。
比比東緩緩搖頭,目光掠過舞池中與朱竹清共舞的葉鳶。
他刻意放慢步調,遷就著她略顯生澀的舞步,指尖始終保持禮貌距離,既紳士又疏離。
“不必。”她聲音平淡,卻抬手將酒杯湊到唇邊,掩飾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復雜,“讓他們盡興便好。”
很快,舞會結束。
葉鳶拎著裝滿甜點的油紙袋,無奈地跟在沙奈朵身后。
剛拐進通往貴賓院的巷口,一道白影便倚在巷旁的梧桐樹下。
月光傾瀉而下,勾勒出女子纖細的身姿,銀白長發如瀑垂落,白色蕾絲長裙襯得肌膚勝雪,正是褪去太子裝扮的千仞雪。
她指尖捻著一朵落在肩頭的桂花,藍眸望著巷口,見葉鳶走來,耳尖悄悄泛紅,卻刻意維持著從容。
“葉醫生。”千仞雪開口時,聲音比平日柔和了幾分,少了太子的威嚴,多了幾分少女的清潤。
葉鳶腳步微頓,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復平靜,雖未見過她的女身,卻從氣息中認出了她。
“姑娘,怎么回出現在這?”葉鳶假裝好奇問道。
“既然葉醫生,誠心的發問了,那我就告訴你。”
“我是千仞雪,武魂殿少主,之前就是以普通身份跟你相處。”
千仞雪掐著腰,得意洋洋的說道。
葉鳶卻是擺擺手:“如果,姑娘是來找我炫耀,那我可沒有這么無趣。”
“哎,別著急啊!”千仞雪連忙收起得意的表情,委婉說道:“找你,是我的爺爺對你好奇,想要見一見你。”
“你叫千仞雪,你的爺爺叫千道流吧?”
“你居然知道?”
“這又不是什么不得人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