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山？做什么用？”
“我岳父年紀大了，想找點事做，他琢磨著養養魚，種點果樹，最多……再開個小農家樂，招待朋友。”
許哲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拋了出來。
一聽是這種生態農業項目，中年男人的表情明顯放松下來。
只要不是開礦采石那種破壞性開發，上面都是鼓勵支持的，也算是為國家創收。
“這是好事啊！那你打算承包多久？”
“最長年限是多久，我就包多久。”
這話一出，中年男人手里的筆都頓住了，他扶了扶眼鏡，鏡片后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驚詫。
“小同志，你可想好了？山林土地承包，最長年限可是七十年。”
“就七十年。”
許哲斬釘截鐵。
這下，中年男人徹底收起了那份對待普通辦事群眾的閑散，他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恐怕不是來小打小鬧的。
他起身，從身后巨大的文件柜里抽出一卷厚重的牛皮紙圖紙，在寬大的辦公桌上嘩啦一下鋪開。
“這是中州市區周邊的山地資源分布圖，紅線圈出來的都是已經有主的，剩下的這些，你看看。”
許哲的目光掠過大半個地圖，最終落在了南城那片熟悉的區域，手指在其中一座山包的輪廓上輕輕一點。
“這座山，有主嗎？”
中年男人湊過來看了一眼，立刻皺起了眉頭。
“南山？小同志，你眼光倒是不錯，不過……這座山現在可不便宜。”
“哦？”
許哲心里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看見這兒沒？”
男人用筆桿點了點南山山腳下的一片空白區域，那里用虛線畫著一個長方形的規劃圖。
“這里現在在建高鐵站，是省里的重點項目，南山雖然本身沒什么特殊礦產資源，但沾了這光，地價水漲船高，現在是咱們中州待承包的山頭里，最貴的幾座之一，一畝地，一年就得幾百塊。”
許哲早就知道這里在建高鐵站了，而且他還知道這里以后將會是中州市的另一個中心！
他能夠預見，等這座高鐵站建成后，將會直接引爆整個南城區的地價，無數有遠見的人會靠著拆遷和提前投資一夜暴富。
就比如他。
許哲雖然沒有直接投資，但他指點白啟明，把城南的好些地都買了下來。
他的分紅，過幾年將大漲一筆！
而且，許哲對這里還有更遠的桂花，山腳下就是市中心，而且南山海拔不是特別高，靠近高鐵站，多么好的綜合性游樂園和度假村定點吶！
“我知道的，我也不怕花錢。”
許哲點點頭，壓下內心的波瀾，仔細看向圖紙上的標注。
南山是中型山脈青龍嶺的一個分支，基底寬約九公里，長約十五公里，海拔兩千一百米。
總面積……二十萬畝出頭。
最關鍵的是，圖紙上一條清晰的藍色細線，從山頂蜿蜒而下，泉水匯成小溪，最終注入穿城而過的長江。
有水！活水！
養魚，養黃鱔，農家樂，簡直是天賜之地！
這分明是一座尚未被發掘的金礦！
“這座山很好，不過我想去實地看看。”
許哲的聲音沉穩有力，“如果環境合適，這座山，我就要了，直接包七十年。”
中年男人被他話里的決絕和豪氣震得一愣，隨即點頭，“行！我馬上安排車，親自帶你過去！”
半小時后，一輛半舊的桑塔納停在了南山腳下。
再往前，就是崎嶇泥濘的山路，車開不進去了。
工作人員本以為這個細皮嫩肉的大學生會叫苦，沒想到許哲二話不說，率先跳下車，踩著松軟的腐殖土就往山上走。
五月的天氣開始炎熱了，不過山林里還算涼快，就是蚊蟲多。
許哲卻毫不在意，他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咔嚓咔嚓地拍著照片，觀察著山體的走勢、植被的覆蓋情況，甚至還捧起一把清冽的山泉水嘗了嘗。
那股子認真勁兒，讓陪同的工作人員暗暗點頭。
這不像個玩票的富二代，倒像個正兒八經的勘探專家。
轉了一大圈回到國土局，許哲的T恤已經濕透，但他雙眼卻亮得驚人。
“就它了，辦手續吧。”
“好，不過我還沒有資歷辦這么大的單子，你等一下，我去找我們局長！”
工作人員不敢怠慢，一路小跑著上了樓，沒過五分鐘，便領著一位頭發微白、氣度不凡的領導走了下來。
“這位是我們的王局長。”
王局長伸出手，有力地握了握許哲的手，眼神銳利地審視著他。
“年輕人，你真想好了？想包南山，沒有幾個億可不行！”
許哲自信笑了笑：“想好了，這個錢，我剛好有！”
“好！有魄力！”
王局長也不廢話，直接坐到了辦公桌后，拿起了計算器和文件。
“南山，經精確測量，總面積為二十萬兩千五百畝，根據最新估價，每畝每年的承包價是四百三十元你承包七十年，總價是個天文數字。”
“但考慮到你是一次性簽訂長約，并且用于生態農業開發，我們可以給你打個九折。”
許哲點點頭，“折扣還可以再大點嗎？”
“那還是不能了，已經打九折了。”
王局長頓了頓，目光緊盯著許哲。
“不過呢，付款方式可以給你最大的優惠，你可以首付百分之三十，剩下的款項，給你十年免息，分期付清。”
他將計算器推到許哲面前，上面顯示著一長串數字。
“南山總共萬畝，一畝430塊，七十年，打完九折……你的首付款需要支付這個數。”
許哲的目光落在計算器屏幕上，瞳孔微微一縮。
王局長看著他，一字一頓，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回響。
“一億六千六百萬元！”
這個數字對于普通人而言，無異于天方夜譚。
王局長銳利的目光死死鎖住許哲，試圖從他年輕的臉上看出一絲慌亂、退縮，或者哪怕是一點點的猶豫。
但他失望了。
許哲只是微微瞇了下眼，他將計算器輕輕推了回去，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整個人的姿態松弛而又充滿了力量。
“可以，我給得起！王局長，今天能簽合同嗎？”
他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驚雷在安靜的辦公室里炸開。
“而且，我們現在就去銀行轉賬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