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這邊丟滾木礌石,金汁準備好了嗎,快倒下去!”
“將軍,弟兄們堅持不住了,您快出去看看吧。”
“救命啊,我投降,別……啊!”
三座城門,三種不同的景象。
程懷遠率兵固守最大東門,西門和北門則是由其他將領負責鎮守。
為了奪下東門,叛軍集中三萬士兵。
自己西門和北門,兩路叛軍也都在一萬人左右。
誰都想不到,戰斗剛一打響,北門守將立刻帶領親兵躲在城樓內,任由手下將校帶隊作戰。
西門情況同樣離譜。
守軍將領倒是沒像北門那樣,帶著人躲進城樓當縮頭烏龜,反倒是親冒箭矢指揮作戰。
將領奮勇,手下兵丁一打就散。
防線搖搖欲墜,多次出現賊兵登城的危機。
心想這么下去,兵力損失只會越來越大。
西門守將心生一計。
命士兵高喊投降,詐賊兵進入甕城。
等到賊兵順著城門沖入甕城,趁機關閉千斤閘。
將這部分賊兵困死在甕城里頭,居高臨下全部殲滅。
“什么,西門即將陷落,千斤閘年久失修,放不下去!”
隨著一騎快馬傳書,葉凌聽完臉都黑了的。
西門守將千算萬算。
漏算了城防工事有大量的“豆腐渣”。
想當初。
修筑武安府城防的買賣,落到了巡撫小舅子手里。
都知道這小子會在買賣里中飽私囊。
卻沒想到,魏文常的小舅子膽子這么大。
連甕城的千斤閘都敢動手腳。
“大哥,丁大人擺明是讓咱們送死,跑吧!”
焦勇咬牙切齒道:“千斤閘放不下去,賊兵會源源不斷地順著甕城城門沖擊主城門,這等于是開門放賊,憑著咱們幾百號兄弟,根本奪不會甕城城門啊。”
收到消息不只有葉凌,協防城墻的唐林同一時間趕來勸說。
千萬別去自己送死。
南門兩座甕城修在主城門的后方,高空俯視好似一個凹字。
而西門甕城則在主城門前方,好似凸字。
甕城城門的千斤閘發生故障,等于主動放賊兵進來攻打主城門。
想要奪回城門。
唯一辦法就是糾集悍勇之兵,進入狹窄的甕城與賊兵近身肉搏。
一步步將賊兵驅趕出城外。
方才能奪回甕城城門的控制權。
甕城之所以稱作甕城,指的是甕城內部空間狹小。
好似一只小甕。
“小甕……偷工減料,不好!”
葉凌神色大變,大喝道:“焦勇,你馬上去城內百姓家中,算了,你帶領五十名弩手,協防西門,我這邊隨后就來。”
緊接著,葉凌加來協助唐林守城的義子。
吩咐他們立刻去百姓家中收繳大甕。
唐林不解道:“葉兄,你要大甕做什么?”
“若不是唐兄提醒,你我弟兄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葉凌臉色陰沉道:“魏大人的小舅子為了省錢,連要命的千斤閘都敢動手腳偷工減料,你覺得他會放過這些城墻和城門嗎。”
“!!!”
唐林倒吸一口涼氣,驚聲道:“難怪……”
葉凌跺了跺腳下的城墻,說道:“賊兵棄南門不打,調集主力攻打另外三座城門,看似玩了一手圍三闕一,可萬一是趁亂挖洞呢?別忘了,蔣耀祖手下有大量來自老家的礦工,如果這座城門和兩端城墻同樣被人偷工減料,并且蔣耀祖知道一些內情,咱們東西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剎那間,唐林汗如雨下,面如紙色。
穿越之前。
葉凌乃是接受過現代化戰爭洗禮,懂得各類軍事理論的兵王。
換做古人,未必了解何為土工作業。
對于葉凌而言。
土工作業往往會成為決定戰斗勝負關鍵。
土工作業是一個大類。
其中包括坑道作業。
一旦蔣耀祖提前獲知消息,或者是手下善于土工作業之人,發現南門地基存在可以快速挖掘的可能。
破城或許只在幾天之內。
當今時代的火藥,尚不足以炸塌城墻。
可就算不用火藥爆破。
賊軍依舊有辦法攻陷南門。
比如。
直接挖出一道或者多條直通城內的坑洞,又或者大肆挖掘城墻地基。
通過挖空地基的方式,促使城墻自行坍塌。
總之。
事情越來越復雜了。
“義父,大甕找來了!”
幾名義子帶人搬來十幾個大小不一的甕罐。
葉凌急令兵丁順著城墻根挖洞。
時間緊迫,葉凌根本來不及準備專用的聽甕。
一邊指揮兵丁,每隔一段距離挖出一個可以容納整個甕身大坑,一邊讓人將皮革蒙在甕口。
隨即,一只只大甕放入坑洞。
甕口與地面保持平行。
接著,葉凌安排聽力較好的士兵,一個負責一個大翁。
聽甕之法古來有之,最早誕生于春秋戰國時期。
一只專用的聽甕配合一名專業的聽甕人,甚至可以聽到幾十里外的馬蹄聲。
何為專用聽甕人。
答案是盲人。
城里兵荒馬亂,既找不到專用聽甕,更無暇尋找眼瞎耳明的盲人。
只能是死馬當成活馬醫。
盡人事聽天命。
“有聲音!”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工夫,接連有士兵聽到甕缸里傳來窸窸的響動聲。
“娘的,叛軍真是在進行坑道作業!”
葉凌臉色陰沉,不假思索騎到馬上。
命令眾人持續監聽甕里的聲音。
分出一半的兵力援助西門。
既然叛軍要以土工作業的方式攻陷南門,就不會派遣大軍直接攻打此門。
縱然分兵,也不會有意外出現。
交代完事情,烏騅馬馱著葉凌沖向布政使衙門。
“什么!掘子陷城!”
丁隆只覺天旋地轉。
正面進攻尚且難以防范,更被說無聲無息地下挖掘。
“丁大人,想破土工挖掘并不難,不過我們需要時間,唯有先將進攻的敵人逼退,才能從容不迫的燒制聽甕,埋于各個城門下面,用來監聽敵軍礦工的挖掘聲音。”
葉凌沉聲說道:“想要退敵,唯有用酷吏手段,將蔣順才押到城頭,當著叛軍的面立油鍋,準備刀斧手。”
“先逼蔣順才呵令賊兵退軍,如果賊兵不肯離去,那就一根根剁下他的手指頭,放入油鍋炸熟喂給他吃。”
“等到十根手指全部剁掉,接下來就是他的四肢,最后將人丟入油鍋烹殺。”
“父子連心,不怕蔣耀祖不退兵。”
“你你你……”
耳聽葉凌口中的退兵之策,丁隆嚇出了一身冷汗。
倒是誰是官軍,是誰賊寇。
這等有傷天和,惡毒至極辦法,葉凌是怎么想出來的?
不論賊兵是否退軍。
單憑葉凌提出的辦法,保證會被天下人所不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