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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陳宇的回答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訪談？”
他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手邊的分鏡稿，“不好意思，我最近在忙一部動畫片，可能沒什么時間。”
他居然想拒絕？！
電話那頭的趙振國明顯愣住了，足足沉默了好幾秒，才難以置信地開口：“沒……沒時間？”
他從業(yè)二十年，聯(lián)系過無數(shù)作家，從文壇新秀到隱居多年的大佬，還從未見過有人能拒絕《文壇評論》的封面訪談。
這不只是榮譽(yù)，這是一種官方的認(rèn)可，是足以載入個人履歷，光耀門楣的成就！
這個陳宇……怎么回事？他不慕名利的嗎？
趙振國腦子飛速旋轉(zhuǎn)。
他意識到，面對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天才，常規(guī)的說辭恐怕沒用。
他立刻換了一種策略，語氣沉重了幾分。
“陳老師，我知道您可能不在意這些虛名。但這次訪談，不只是為了您個人，更是為了咱們整個國內(nèi)文壇！”
“您或許不清楚，現(xiàn)在國內(nèi)的嚴(yán)肅文學(xué)市場有多么死氣沉沉，年輕人寧愿去看國外的快餐文化，也不愿意讀我們自己的東西。
而您的小說，就像一道光，讓我們看到了新的希望！
它證明了，我們自己的文化，我們自己的故事，同樣可以征服世界！”
“所以，這次訪談，我們是希望借助您的影響力，向整個社會，尤其是向年輕人傳遞一個信號！提振一下整個行業(yè)的士氣！”
趙振國的話說得懇切無比，甚至帶著一絲請求的意味。
直播間的觀眾都聽傻了。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這編輯被逼得開始打感情牌了！】
【宇神牛逼！把官方的人逼到這個份上，也是沒誰了。】
【這已經(jīng)不是采訪了，這是求著宇神去給文壇“上課”啊！】
陳宇聽著電話里的聲音，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確實(shí)對這種拋頭露面的事不感興趣。
有這個時間，陪念念玩一會兒，或者多構(gòu)思一下新書的劇情不好嗎？
不過……對方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直接拒絕似乎也不太好。
一個念頭忽然在他腦中閃過。
他沉吟片刻，開口道：“趙編輯，你的話我明白了。這樣吧，明天中午，我請你吃個飯，咱們邊吃邊聊。”
趙振國大喜過望，“好好好！太感謝您了陳老師！您定地方，我來安排！”
“不過，”陳宇話鋒一轉(zhuǎn)，“我也有個小小的請求。”
“您說！只要我們能辦到，一定沒問題！”趙振國拍著胸脯保證。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希望你們雜志，能順便幫我宣傳一下我的新動畫。”
“動畫？”趙振國一愣。
“對，”陳宇的語氣風(fēng)輕云淡，“動畫名叫《小蝌蚪找媽媽》。”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趙振國整個人都懵了。
《小蝌蚪找媽媽》？
這是什么？一個兒童睡前故事嗎？
一個寫出了《詭秘主宰》這種宏大、詭譎、充滿哲學(xué)思辨的史詩級作品的作家，居然要在一個國家級的文學(xué)評論雜志上，宣傳一部聽名字就像是給三歲小孩看的動畫片？
這……這是什么操作？
趙振國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強(qiáng)烈的沖擊。
他完全無法將那個在文字中構(gòu)建了二十二條神之途徑、掀起時代浪潮的“愚者”，和“小蝌蚪找媽媽”這幾個字聯(lián)系在一起。
信息差，造成了巨大的認(rèn)知鴻溝。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通其中的關(guān)聯(lián)。
難道……這是某種隱喻？是這位天才的某種行為藝術(shù)？
“陳……老師，您確定是……《小蝌蚪找媽媽》？”趙振國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
“確定。”陳宇的回答干脆利落。
“……好。”
盡管內(nèi)心充滿了無數(shù)的問號和荒誕感，趙振國還是咬牙答應(yīng)了下來。
沒辦法，為了那個能提振文壇的訪談，別說宣傳一部動畫片，就算陳宇讓他宣傳一本菜譜，他也得認(rèn)！
……
次日中午。
京城一家格調(diào)清幽的私房菜館，頂級包廂“聽雨軒”內(nèi)。
趙振國提前半小時就到了。
他坐立不安，不停地整理著自己的衣領(lǐng)，手心甚至冒出了細(xì)汗。
他今天要見的，可不是一般的作家，而是一個攪動了世界風(fēng)云，卻又行事古怪的神秘天才。
包廂門被推開。
陳宇穿著一身休閑裝，邁步走了進(jìn)來。
“趙編輯，久等了。”陳宇隨意地打了個招呼。
趙振國“噌”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快步迎上去，雙手緊緊握住陳宇的手，姿態(tài)放得極低。
“陳老師！您好您好！久仰大名了！”他的臉上堆滿了客氣又有些緊張的笑容，“應(yīng)該是我等您才對！”
陳宇被他這過分熱情的態(tài)度搞得有些不自在。
他抽出手，指了指對面的座位，“趙編輯，別這么客氣，坐吧。隨便一點(diǎn)，叫我陳宇就行。”
“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您是老師！”
趙振國連連擺手，堅(jiān)持用著敬稱，小心翼翼地在陳宇對面的位置坐下，腰板挺得筆直，像個等待老師訓(xùn)話的小學(xué)生。
陳宇看著他這副謹(jǐn)慎的樣子，心里有些好笑。
他沒再糾結(jié)稱呼問題，轉(zhuǎn)而打量了一下包廂。
古色古香的裝修，窗外是人工造的竹林和潺潺流水，環(huán)境確實(shí)頂級。
【我去，這地方看起來好貴啊！宇神今天不是去見什么人嗎？】
【對面那個大叔誰啊？看起來好緊張的樣子，像我見導(dǎo)師。】
【這攝像頭角度絕了，完美收音，還能自動變焦，宇神到底從哪搞來的黑科技？】
【重點(diǎn)錯了喂！重點(diǎn)是宇神今天不帶娃，居然是“事業(yè)”劇情線嗎？】
陳宇沒有理會直播間的彈幕，他來之前就跟節(jié)目組打過招呼，今天的內(nèi)容可能有些枯燥，但節(jié)目組巴不得播點(diǎn)不一樣的，欣然同意。
服務(wù)員開始上菜。
趙振國卻無心欣賞，他清了清嗓子。
身體也是微微的前傾。
這說明他對接下來的采訪，如臨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