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瘋了啊!明明是葉凌的錯,你憑什么打我。”
“就憑你滿嘴胡說八道,我非打死你不可!”
劉氏不說還好。
耳聽劉氏繼續(xù)謾罵葉凌,劉貴索性停下手里的動作,一拳打向妹妹的嘴巴。
“嗷!”
劉氏痛得險些昏厥,只覺得嘴里的牙齒掉了好幾顆。
“長兄,你……”
“啪啪啪。”
葉云正要開口,劉貴手里的皮鞭猶如暴風驟雨一般抽了過去。
幾下過后,葉云滿臉開花。
“葉兄,千差萬錯都是劉某的錯,是我管教不嚴,才讓這個賤人沒大沒小。”
劉貴丟下皮鞭,做出一個驚人的動作。
撲通一下跪在葉凌身前。
沖著葉凌和林薇口頭賠罪。
這下子。
葉寶整個人都傻了。
劉貴是喝多了,還是患上失心瘋?
非但沒有替妹妹報仇,反倒主動給葉凌出氣。
不但葉寶的懷疑劉貴患上了失心瘋。
其余葉家莊人。
乃至是族長葉長順,也有相同的懷疑。
劉氏潑辣無理,皆因為有一個寵她的大哥。
都知道劉貴心疼這個妹妹。
即便劉氏在莊上飛揚跋扈,大伙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若不是這一次劉氏和葉云干得太過分,葉長順真心不愿招惹他們夫婦。
“劉兄既然知道令妹無法無天,婦德有虧,那就帶她回去,重新教她什么是三從四德,兄友弟恭。”
葉凌不緊不慢,道出七出之罪當中的第六條口多言。
觸犯其一,便可休妻。
劉氏滿嘴污言穢語,不但搬弄是非,并且還在祠堂門口大發(fā)厥詞。
任何一條,都足以讓她滾出葉家莊。
“還請葉兄高抬貴手,再給小妹一次機會。”
劉貴滿頭大汗,再次向葉凌磕頭賠罪。
任何條件都可以提,只要不休妻。
“難道劉貴中邪了?”
葉寶滿臉詫異。
眼前卑躬屈膝的男人,真是那個善于搬弄是非,整治他人的黑心刀筆吏嗎?
“既如此,就只能請縣尊做主了。”
“!!!”
聽到縣尊二字,劉貴如遭雷擊。
臉色從剛剛的不安變成了驚恐。
“葉凌,劉兄給足了你家面子,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葉寶篤定李貴中了邪,這才會卑躬屈膝向葉凌賠罪。
等到邪祟退去,劉貴肯定會往死里收拾葉凌。
其他人,估計也會被劉貴記恨。
“村長,我和劉貴說話,與你有何關系。”
葉凌輕蔑道。
“你怎敢直呼劉兄名諱,還不趕緊賠罪。”
葉寶怒沖沖地搬出村長的身份,命令葉凌立刻下跪賠禮。
至于休掉弟媳,絕對不行。
“族長,這是咋回事啊?我怎么越看越糊涂呢?”
“劉貴性情睚眥必報,陰險歹毒,怎么會對葉凌如此恭敬,莫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到了葉凌手里?”
“難道是朝廷赦免了林家的罪過,劉貴這才會卑躬屈膝?”
鄉(xiāng)親們眾說紛紜,葉長順則是沉默不語。
“五十……一百兩,葉兄,我愿拿出一百兩,替我這個不成器的小妹賠罪,您看?”
劉貴可憐巴巴看向葉凌。
一百兩紋銀,差不多是他的全部家當了。
“不行。”
葉凌漠然搖頭。
“葉兄,高抬貴手啊。”
劉貴急得汗如雨下,沖著葉凌磕頭如搗蒜。
葉凌見狀過去攙扶起劉貴,壓低聲音道:“縣尊還有多久過來。”
“大概還要一炷香吧。”
劉貴徹底沒了脾氣。
“我如果沒猜錯,是你提供的消息吧。”
葉凌似笑非笑地將劉貴帶到一旁,開門見山地詢問劉貴,是不是從他在現(xiàn)場遺留的箭矢上面看出的端倪。
“葉兄深藏不透,志存高遠,又何必與一介婦人一般見識呢,求葉兄放過小妹一馬,劉某必將結草銜環(huán),報答與你。”
一想到葉凌藏拙多年,近期方才顯露本領,劉貴不敢再求任何功勞,只希望葉凌能夠饒他們劉家一馬。
昨晚,葉凌以一手神箭術擊殺狼蠻刺客,又不留姓名地匆匆離開。
陸子云召回逃竄的衙役收拾現(xiàn)場,又將各房吏員聚在一起,描述葉凌的模樣和氣概,吩咐眾人尋找救命恩人。
別人一籌莫展,唯獨劉貴看出了端倪。
擊殺幾名刺客的箭矢,貌似是自己當日送給妹婿葉云的禮物。
仔細觀瞧,劉貴確認無誤。
回憶著陸子云對救他之人的外形描述,劉貴立刻想到了葉凌。
跑去向陸子云邀功。
說起此人是他妹婿的長兄。
陸子云大喜。
安排李貴先行一步打前站。
哪能想到,事情會鬧成這樣。
陸子云的轎子說到就到。
一旦得知劉貴的妹妹被葉凌逐出葉家,勢必會刨根問底。
“可憐天下父母心,劉兄,我可以給你這個面子,不過你得答應我三個條件。”
感覺火候差不多了,葉凌隨即開始提條件。
“只要不休妻,別說是三個,三十個我都答應。”
劉貴忙不迭地答應,就算葉凌讓他弄死個把人,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去把人弄死。
“第一,管好的你妹妹,若是讓我知道她和我那個不孝的二弟,繼續(xù)去我家惹是生非,劉兄別怪我給縣尊休書一封,讓你凈身出衙門。”
“第二,我娘子貌美如花,出生于大門大戶,不懂鄉(xiāng)下生存的規(guī)矩,說不定,還會有一群十里八鄉(xiāng)的狂蜂浪蝶騷擾我家娘子,麻煩劉兄多多幫襯一二。”
“第三,由你出面,把房子給我換回來。”
“應該的,葉兄大仁大義,這些事情全都包在我身上!”
劉貴長松一口氣。
三個條件,保證不打折扣地給葉凌辦妥,辦好。
葉凌放心去從軍。
不在的日子里。
但凡的閑漢潑皮,無賴惡棍膽敢騷擾林薇,劉貴必讓他們生不如死。
“劉兄在刑房當了多年吏員,就沒打算再進一步嗎?”
葉凌若有深意地拍拍劉貴肩膀。
劉貴眼圈一轉(zhuǎn),說道:“若能當上刑房典吏,葉兄便是我的再生父母,若有所托,必當全力以赴。”
見劉貴如此上道,葉凌笑呵呵道:“既如此,我便姑且一試,若是成了,還望劉兄多多照看葉家莊。”
“理應如此。”
劉貴心頭火熱。
聰明人打交代,無需說有太多廢話。
一個眼神,一個手勢,便能將意思傳達過去。
此刻。
一句古話浮現(xiàn)在劉貴腦海。
不圖小利,必有大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