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周遭兵卒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動彈。
“我有何罪!”
焦勇光溜溜地從地上站起來,讓女人去把他的衣物拿來。
“賤人,還不速去給老子拿衣服!”
見女人嚇得不知所措,焦勇一巴掌抽了過去。
僅僅一下,女人半張臉高高腫起。
鮮血順著嘴角染紅了的身上的布衣。
“營中招娼,你還有敢問何罪之有!”
葉凌面無表情地呵斥道:“左右兵丁何在,將他拿下,否則,連帶斬首!”
這一回,幾名衛兵不敢繼續遲疑了。
才死了一個仗勢欺人的營官,又來了一個愣頭青營官。
他們可沒焦虎的家世。
神仙打架,小鬼最倒霉。
“滾開!”
幾名衛兵伸手擒拿焦勇,卻不料焦勇忽然暴起,一拳一個打翻想要抓他的衛兵。
其余兵丁見狀連連退讓。
全營滿編一百人,實際人數八十三人,兵器數量倒是夠。
偏偏,真正能打仗的士卒僅有十來個。
剩余眾人新來不久,沿途餓得面黃肌瘦。
到了營地。
每日分發的糧食,還要被這幫老兵油子克扣一半。
指望他們效力?
姥姥!
與此同時,女子將衣服拿給焦勇。
焦勇三兩下套好衣服,不服氣地叫囂道:“大人想要立威,只怕是找錯人了,焦某雖是無名小卒,恐怕也不是大人能動的。”
“大人說焦某召女子進營尋歡作樂,焦某卻是請她來給我活絡筋骨,身子有恙請人幫忙治療,請問大人,小人何罪之有?”
“若是大人不信,可以問問其他弟兄。”
焦虎正面硬剛,挑釁目光看著的韓小山暗暗擔憂。
此人不只是當地豪族之后,更有一身的力氣。
尋常三五人根本不是對手。
縱然是營中的老兵,也很難在他手里走過三招。
“我說你有罪,你便有罪,無需過問他人。”
焦虎蠻不講理,葉凌比他還不講理。
不緊不慢朝著焦虎所在位置走去。
上行下效古來有之。
營中風氣混亂倒是也怨不得下面的人。
可惜,葉凌需要找人立威。
焦虎今天免不得一番皮肉之苦。
未等焦虎繼續辯解,一股巨力驟然抓去他的肩膀。
下一刻。
焦虎雙腿不受控制地開始彎曲。
“天啊!大人力氣竟然如此之大,僅僅一下,就將焦虎壓得站不直身子。”
“怪哉怪哉,校尉大人身形并不健碩,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力量呢?”
“焦虎這回有苦頭吃了。”
營中士卒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只見葉凌單手抓著焦虎的胳膊。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動作。
焦虎額頭布滿汗珠,臉色十分的痛苦。
并且身子一點點地下蹲。
就像背著一座大山般沉重。
“服了嗎?”
葉凌單手繼續施力,焦紅面紅耳赤,豆大汗珠滾落而下。
“老子不服!”
焦虎兇心再起,試圖掙開葉凌大手。
“沖撞上官,意圖行兇,罪加一等。”
說時遲那時快,葉凌抬腳體現焦虎心頭的。
“噗……”
一口赤紅色的鮮血噴涌而出,焦虎身子倒飛出數米遠。
“取我弓來。”
葉凌沉聲道。
看戲看得入神的韓小山趕忙將葉凌的弓箭遞了過去。
葉凌拈弓搭箭,轉身射向營門口的首級。
“咻!”
箭矢好似流星破月,正中懸掛人頭繩索。
眨眼間,人頭掉落在地。
眾人見狀倒吸一口涼氣。
葉凌所在的位置,距離營門大約六七十步。
遠遠地搭弓放箭,一箭射中肉眼難見的麻繩。
這等本領,絲毫不亞于百步穿楊。
葉凌將弓箭丟給韓小山,冷冷地說道:“斬首以后,將人頭懸掛于此,警示營中兵卒,若是違反本校尉軍令者,猶如此頭。”
“謹遵校尉吩咐。”
隊正韓小山帶領眾人齊聲應諾。
難怪葉凌能用一手壓得焦勇直不起身子。
原來是弓馬嫻熟的悍勇之人。
百步穿楊,首靠臂力。
其次便是經驗和目力。
臂力不足,箭矢中途就會偏離方向。
哪怕最后擊中目標范圍,也做不到一箭斷繩。
老兵油子韓小山心思最靈。
軍中培養一名相對合格的弓箭手,起碼需要二十兩銀子。
至于說百步穿楊的神箭手。
所花銀錢更是無法計數。
“大人神力,小人的力氣也不下,不知大人可敢和小人比試一下力氣!”
死到臨頭,焦勇也顧不得別的,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叫嚷要和葉凌比試力氣。
營中不乏訓練之物。
其中有一只石鎖重達三百斤。
焦勇曾經提起石鎖,堅持了十二息。
如果葉凌能夠超越他,焦勇死而無憾。
“好,本校尉就讓你死而無憾。”
葉凌朗聲迎戰。
古人一息,相當于五到六秒。
能夠將石鎖拎起來,并且堅持一分鐘,確實有些力氣。
焦勇聽后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色。
射箭發力和抬舉石鎖,用的是不同的力道。
葉凌能夠百步穿楊。
未必能長時間抬起石鎖。
隨即。
幾名衛兵氣喘吁吁,合力將石鎖從軍營一角搬了過來。
“讓開。”
葉凌單手避開不中用的衛兵,右手伸向石鎖上頭的木桿。
“老天爺啊!!!校尉……校尉大人竟然將石鎖舉過頭頂!!!”
韓小山大腦一片空白,呼吸跟著變得急促起來。
原因為葉凌會選擇和焦勇相同的方式,雙手拉拽將石鎖拎起來。
沒想到。
葉凌單手舉鎖,一口氣將重達三百斤的石鎖舉過頭頂。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此刻,不少人想起了自小在鄉間聽到的故事。
霸王舉鼎!
“焦勇,計時。”
葉凌輕輕松松單手舉鼎,不,舉石鎖。
焦勇表情凝固得猶如石化。
眼前站的不再是想要立威的新任校尉,而是一座巍峨的高山。
連人帶鎖。
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在焦勇心頭。
“大人,小人任憑處置!”
過了足有一盞茶的工夫,葉凌依舊巋然不動,焦勇心悅誠服地跪在地上。
引以為傲的力氣在葉凌面前,可笑到猶如三歲孩童,挑戰軍中悍將。
“你可知罪?”
葉凌丟出石鎖,只聽得“轟隆”一聲,眾人腳下地面微微震顫。
“小人知罪,求大人法外開恩,給小人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焦勇磕頭如搗蒜。
葉凌看向韓小山,說道:“韓隊正,你覺得呢?”
“我?”
長時間充當背景板的韓小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