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恐怕……這恐怕不合規矩啊。”
焦勇身子一抖，差點沒跪下。
跑到別人的營帳拉兵。
被他們的校尉，都尉知道，一定要當場砍了焦勇。
“我的話還沒說完，你急什么。”
葉凌不緊不慢地補充說道：“我不是讓你當天就把人給我拉過來，是讓你去說服他們，記住了，我只要好兵，混日子混蛋你敢給我拉來一個，別怪老子法不留情。”
焦勇長松了一口氣，又忍不住說道：“大人，小人斗膽問一句，縱然我的親族，同鄉，愿意投靠大人，他們上官不放人，即便他們如何愿意投靠，只怕也走不出的軍營一步。”
“而且大人您的官職只能統帥一百名兵丁，即便營中目前有十幾人的缺額，也容不下我的同鄉和親族吧？”
“本校尉自有安排，無需多問。”
葉凌起身朝著帳外走去。
示意焦虎去將韓小山的找來。
不多時，葉凌走到一處營帳門口。
帳篷里臭氣熏天，呼嚕聲此起彼伏。
韓小山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拱手說道：“大人有何吩咐？”
“將這些人的花名冊拿給我。”
“遵命。”
韓小山不敢怠慢，急急忙忙取來兵卒的名冊遞給葉凌。
“想辦法打聽一下，哪里能夠弄到肉食和禽蛋。”
借著營地里微弱的火把光亮，葉凌仔細翻看著手里的花名冊。
“大人，白石關每日都是商販擺攤，他們手里有酒有肉。”
以為葉凌打算開小灶，韓小山忙不迭說起白石關不但是守軍關隘之一，更是方圓幾十里，重要的物資集散地。
葉凌前幾日看到的小販，個個神通廣大。
不但能搞到酒肉吃喝。
即便是青樓女子，他們也有辦法送到軍中。
“焦勇，掌嘴！”
葉凌臉色一沉。
焦勇二話不說，一巴掌抽到韓小山臉上。
啪的一聲，韓小山嘴角冒血，身子重重摔倒在地。
“我白天才說過四殺令，營中不得出現女子，再有下次，小心你的腦袋。”
葉凌呵斥道。
“小人該死，小人該打。”
韓小山踉踉蹌蹌跪在地上，狠狠抽自己的耳光。
等到韓小山將面頰抽紅腫，葉凌這才讓他起來，又問道：“白石關商販手里的肉食價格如何？”
“一兩銀子一斤，主要以牛羊肉為主，至于豬肉，頗為少見。”
韓小山小心回應道。
“牛羊肉……”
葉凌忽然笑了。
難怪白石關小販手里有肉，原來是從狼蠻手中換來。
北地多牛羊。
這些商品集中在兩軍對壘的邊關前線，到底是怎么來的，答案不言而喻。
揮手打發二人離開，葉凌動作輕柔地邁步走進營帳。
環顧通鋪上沉睡的一伙兵丁，幫其中一名兵丁掖上被角。
見兵丁忽然睜開眼睛，葉凌微微一笑，沖他搖了搖頭。
隨即，葉凌走出營帳。
繼續巡視其他營帳。
隔天一早，起床的士卒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低聲說著昨晚的怪事。
葉凌巡視營房，主動幫士卒蓋被子。
并且還在一些上了年歲，家人子女眾多的兵丁枕旁，留下一片小拇指甲蓋大小的金葉子。
“我只聽說書先生講，古之名將才會愛兵如子，沒想到咱們的葉校尉也是如此。”
“也是怪了，聽你們說，凡是被葉校尉留下錢財的兵丁，都是家中困難之人，難道葉校尉提前調查過咱們的家世。”
“弟兄們這是何德何能，能得葉大人這么看重。”
一名收了葉凌饋贈的半百老兵淚如雨下。
眾人紛紛露出了感同身受的模樣。
時間一晃到了中午，幾名郎中被焦勇帶入營地。
“勞煩幾位郎中，幫我的弟兄們查驗一下身體，若是有病有傷，還請諸位及時診治。”
葉凌語氣客氣地沖郎中們拱手。
幾名當地土郎中受寵若驚，趕忙表示盡力而為。
不多時，八十余名兵卒排成四隊。
四名郎中分頭為眾人檢查身體。
另一頭。
葉凌帶著檢查完畢，無病無傷的兵卒開始做飯。
經過一個時辰的檢查。
全營八十三人，除了十余人身體健康，剩下的兵丁基本都有問題。
付了診費，拿了藥方。
葉凌開始招呼眾人吃飯。
一連數天，葉凌的營地里歡聲笑語不斷。
每天除了吃，就是燒開水。
余下時間。
葉凌身先士卒地帶領眾人整頓營房雜物，挖掘的糞池掩埋糞便。
每天與眾人同吃，同干。
夜間除了巡營，還會召集想家的兵卒，幫他們代寫家書。
時間很快到了第八天。
此間發生的怪事，逐漸開始的傳開。
“娘的，這個姓葉的是不是腦袋讓驢踢了，好吃好喝供著這群鄉巴佬。”
“鄭校尉還沒看出來嘛，葉凌這是收買人心，通過小恩小惠讓周遭士卒依附于他，免得和前任校尉一樣，睡夢中被人割了腦袋，送給狼蠻領功。”
“他有什么打算老子不管，上任這么久，也不說來拜見何都尉，簡直是目中無人！”
一處營帳內酒氣沖天。
幾名身穿常服的底層校尉喝得五迷三道，不知是誰提到葉凌幾日來的怪異舉動，立刻引來其他人的罵罵咧咧。
今日是都尉何勝的四十歲生辰，麾下管軍校尉紛紛準備厚禮登門道賀。
眾人中。
唯獨少了葉凌的身影。
五短身材，貌不驚人的何勝端起酒盅，似笑非笑道：“葉校尉與陸家有舊，看不起我等武夫也是常理，罷了，莫要提他，繼續飲酒吧。”
“大人此言差矣，這里是邊陲前線，不是京城地界，即便葉凌與京城陸家有舊，也該知道拜見上官，聯絡一下同僚。”
“依我看，此人不是不將大人放在眼里，而是將我等全都當成土雞瓦狗。”
有人恨恨地將酒盅摔到桌上，露出一臉不滿的怒容。
不論是官職還是年齡，葉凌都是眾人當中最小的。
一個小小的仁勇校尉，架子未免太大了。
“羅校尉莫要沖動，同僚之間還是要以和為貴，況且葉凌手里有糧，說不定日后，咱們還要求他借些糧食，安撫軍心啊。”
何勝拍了拍說話之人的肩膀。
“大人不說我都忘了，我軍中即將斷糧，正要拿他開刀，讓此人學學咱們行伍之人的規矩！”
何勝不提糧食還好。
聽到安撫軍心幾個字，喝得醉醺醺的校尉們紛紛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