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損失多少糧車?”
徐守理慌了,宋思源幾步沖過去,一把薅住守門官的衣領質問糧隊損失。
聽到押運糧車的官軍死戰不退,戰斗到最后幾個人。
徐守理正要松一口氣。
又聽到狼蠻伏兵久攻不下,轉而放火燒車。
萬幸,正在附近馴馬小軍官葉凌收到消息,帶著幾名義子親兵前往戰場增援。
憑著武勇之氣,一刀砍下伏兵主將的首級,這才暫時嚇退了敵人。
之后,葉凌縱馬前往各營求救。
具體損失還在清點。
只怕是損失巨大。
“查!給本帥挖地三尺的查!”
一直以儒雅示人的徐守理罕見地發了大火。
事情太古怪了。
伏擊地點位于大軍腹地,狼蠻伏兵是如何悄悄摸摸潛入邊關,又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覺的在亂石谷設伏。
這中間,是不是有人暗中配合。
狼王既然承諾接受這筆交易,又何故派人潛入設伏?
徐守理麾下的十幾萬大軍,有人故意掣肘給他上眼藥。
狼王統帥的十八個部落,同樣有不服管教的勢力。
趁機削弱不聽話的部落勢力,加強狼王號令威懾力,并且還能有巨額銀子入賬。
按理說。
這場交易,其實是狼王占了便宜。
中軍主帥一聲令下,誰都知道這件事情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傍晚,數百名披甲執戈士兵包圍了葉凌的軍營。
帶隊將領厲聲喝道:“奉督帥令,帶葉凌與麾下八名士卒問話,余下人等不得踏出營門一步,違令者斬。”
葉凌示意八名義子老實配合,主動走到帶隊將領面前,滿臉堆笑道:“敢問大人,督帥叫我等過去,是不是要問糧車遇襲的事情?”
“不知道。”
帶隊將領面無表情,呵斥葉凌幾人立刻跟他們走。
三百名兵丁皆是徐守理的親兵,戰力絕非一般兵卒可比。
若是葉凌露出異狀,立刻進行彈壓。
看出對方來頭不小,葉凌沒有多問,交代焦虎和韓小山管束兵丁,他沒回來,任何人不得離開軍營。
更不許和看守大營的士兵發生沖突。
違令者,軍法從事。
見葉凌如此吩咐,帶隊將領臉色總算是緩和了幾分。
隨即,葉凌與八名義子被分別送入幾輛馬車。
留下兩百名士兵看守大營,其余人等和他回去交差。
葉凌被單獨關入一輛馬車,車廂四周用黑布包裹。
車里人既看不到要去哪里。
更感受不到時間的變化。
不知道走了多久。
葉凌耳中傳來一陣陣喊殺聲。
“都下來吧。”
又過了一會,車隊全部停下,葉凌幾人一一走下馬車。
眼前赫然是連成片的軍營。
一座座營帳延綿不絕,一眼看不到頭。
各營當中皆有士兵操練。
“進入。”
帶領將領不客氣示意葉凌走進一頂帳篷。
不得命令,不出離開。
餐食自有人送來。
走進帳篷,葉凌微微皺起眉頭。
不大的帳篷里連張床都沒有,地上隨意鋪著一些稻草。
旁邊放著一只冒著臭氣的木桶。
享受軟禁待遇的不只有葉凌。
八名義子同樣被分別關押,帳篷門口各有衛兵站崗。
葉凌席地而坐。
分析接下來可能出現的各種盤問。
畢竟。
整整七萬兩白銀不翼而飛,就算編好說辭推給蠻兵。
上頭那些人精一般的大人。
估計也不會輕易相信。
富貴險中求。
想要銀子就要有吃苦受累,遭受拷問的恒心。
然后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令葉凌大惑不解。
等了整整一夜。
也沒等到有人過來訊問。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帳篷灑入里頭,葉凌伸了伸懶腰,估計不是沒人過來審他,而是還沒有輪到他。
突然,外面傳來衛兵的問好聲。
帳篷門被人撩開,先是一名士兵將一碗糙米飯送了進來。
隨后又走進來一名中年文人。
“參見大人。”
葉凌抱拳行禮。
對方一副文人打扮,氣質卻不像官。
身份應該是書吏,或者是某人師爺。
中年文人沖著葉凌笑了笑,一言不發看著他。
“不知大人貴姓大名?”
葉凌見狀心領神會,掏出幾兩碎銀子塞到中年文人腰間。
糧食放貸生意做得如火如荼。
不算搶來四萬兩銀子。
單靠放貸一項,葉凌目前能用的銀子就有一萬四千兩。
深知邊關生存法則。
葉凌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清點身上攜帶的銀子。
確保身上的銀子數量,永遠不會少于二百兩。
“我乃左將軍門下師爺,葉校尉安心候著即可,無需過分擔憂。”
收了幾兩銀子,中年文人臉上笑容更甚。
“敢問師爺,莫非是左將軍親自問話?”
葉凌又問道。
師爺笑而不語。
無奈,葉凌又送上五兩銀子。
果真是銀子能通神。
邊關大軍上到主帥徐守理,下到最底層校尉,沒有一個是干凈的。
就連小吏,師爺,也都是斂財高手。
“應該是吧。”
葉凌心頭一沉,有心想要一巴掌拍死這個王八蛋。
“在下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就不打擾葉校尉休息了。”
說著,師爺轉身離開帳篷。
葉凌凌亂地站在原地。
啥意思?
過來僅僅是為了打秋風?
轉念一想,葉凌忽然笑了。
不管他是不是來打秋風,都在無意間泄露了一個消息。
葉凌的麻煩不算大。
真要是被當成重點懷疑目標。
借師爺十個膽子,也不敢單獨和葉凌見面。
這么想來。
葉凌端起飯碗,大口大口吃著碗里的糙飯。
很快,葉凌又無法淡定了。
距離他和幾個義子被帶到此地,時間不知不覺過了十天。
期間,除了師爺過來打了一回秋風。
再無其他重要人員過來見他。
一天兩頓飯,倒是準時供應。
“葉校尉憋壞了吧?”
到了第十一天,先前的師爺笑瞇瞇地走進營帳。
這回葉凌學聰明了。
回答之前,先送上十兩銀子。
掂了掂銀子的份量,師爺正色道:“奉宋大人命令,帶校尉葉凌問話。”
“葉校尉,請吧。”
隨即,葉凌跟著師爺走出營帳。
意外發現遠處訓練士兵換了一茬。
不再是十天前看到操練士兵。
取而代之是一群外表更加“精美”的士兵。
沒錯,精美。
盔甲樣式做工很像禁軍才能穿戴的全身甲。
甲胄包裹全身,頭上戴著鐵盔。
士兵穿戴看起來精美。
可就是少了精銳應有的精氣神。
“葉校尉快走吧,莫要讓大人等急了。”
師爺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