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投降，你何時放我們走。”
再度看到葉凌進來，博魯大喊著讓葉凌送他們這些手無寸鐵的降兵離開。
“走？我什么時候答應讓你們走了？”
葉凌不緊不慢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伸手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
“這是我的護身符，您還給我！”
博魯想搶，忘了自己被捆了粽子。
葉凌晃動著這枚由獸骨制作的護身符，似笑非笑道：“原來這東西是你，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狼牙項鏈，這可不是一般狼蠻所能擁有的。”
“我若是記得不錯，你們狼蠻以天狼神為最高神靈，自稱為狼的子孫，只有部落首領和下面的王子王孫，才有資格佩戴狼牙飾品。”
“說你是狼蠻部落的王子王孫，我瞅著又不太像，用我們漢人的話說，君子不立危墻，狼蠻貴族的又豈會親身涉險，跑到官軍后方打家劫舍呢？”
剛剛，韓小山的匯報的秘密，正是這根項鏈。
狼骨飾品代表著狼蠻貴族的身份。
猶如大夏的貴人們喜歡佩玉。
玉的種類越好。
越證明這個人的身份不凡。
“這是部落賞賜給我的獎勵。”
博魯沒好臉色回答道。
“是嗎？”
葉凌淡淡一笑，沖著門口喊道：“來人。”
“義父。”
話音落下，葉忠和葉孝一塊進入屋里。
“他們想要回家，送他們幾個上路。”
葉凌隨便指了幾個俘虜。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呼叫門口衛兵配合他們將幾人帶出去。
“啊！”
不多時，幾聲慘叫傳入博魯耳中。
二人拎著染血的鋼刀走進屋里，拱手說道：“回義父，人已經送過去了。”
“繼續。”
“不要！你這個騙子，明明發過誓，保證我們的生命。”
博魯大驚失色，憤怒咒罵葉凌言而無信。
“呵呵呵，你這么說可就錯怪了，我確實說了，這次饒你們不死，下次見面，定要斬殺你們的狗頭，諸位，現在不就是下次嗎。”
葉凌露出人畜無傷冷笑。
笑容落到博魯與其他俘虜眼中，簡直比惡鬼的獰笑還要恐怖。
“愣著干涉么，送他們上路。”
“是。”
葉忠兩兄弟準備繼續抓人，博魯掙扎著喊道：“我是狼蠻貴族，放過他們，我什么都說。”
聞言，葉凌揮揮手。
兩兄弟轉身離開房間。
“說吧，身為狼蠻貴族，為何要孤身涉險？”
“我父是白狼部落的蠻王，我是長子，所以才有資格佩戴狼牙項鏈。”
事已至此，博魯不得不交代。
白狼部原本是狼蠻最大部落。
自從遭遇了一場罕見的天災，厄運彷佛纏上了白狼部。
這場天災導致白狼部落損失了大量的牛羊和人口，進而失去了狼蠻盟主尊貴頭銜。
為了從新崛起。
白狼部試圖通過戰爭，奪取其他部落的牛馬，人口和草場。
結果是一敗再敗。
最終從一等一的大部落，淪落成人口只有三萬的小部落。
先祖積攢的仇恨。
最終全都落到了現任部落蠻王身上。
打仗的時候沖到第一線，分戰利品落到最后一名。
“前不久，狼王召集各部蠻王議事，說是收到密報，我們白狼部勾結夏軍，出賣狼蠻各族，為了懲罰我們，削減了七成的口糧供應。”
“還有這種事。”
葉凌頓時來了精神，問道：“僅僅是口頭指責，還是有什么證據？”
“狼王是狼蠻各部推舉的共主，代表著天狼神的化身，他有心針對我們，那還需要證據。”
博魯帶著怒氣，諷刺狼王才是罔顧部落利益的家伙。
白狼部以前的確欺負過其他部落。
可要說勾結夏朝，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然后呢？”
“還能有什么然后，一下子少了七成的糧草，別說人要餓死，牲畜和戰馬也快活不成了，為了挽救部落，我主動請纓擔任前鋒，率領本部騎兵深入你們腹地進行破壞，以此換取軍功，祈求狼王放過我們。”
通過博魯的供述，葉凌心頭的另外一個疑惑也解開了。
奪下城池以后，叛軍主張搶銀子。
博魯帶領的狼蠻則堅持先搶糧食。
白狼部正在遭遇饑荒。
再多的銀子換不來糧食，也是廢鐵一塊。
由于意見不合，雙方大打出手。
最后的結果是銀子與糧食一塊帶走。
“很好，你們又是如何滲透進邊關，又有誰給你們通風報信？”
葉凌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帶入最關鍵的內容。
內應的線索。
“不知道。”
博魯搖搖頭。
他的任務是按照地圖，翻越崇山峻嶺。
抵達目的地后，會有熟悉當地情況的叛軍接應。
叛軍除了擔任襲擊向導，還會給他們提供戰馬。
“義父，高師爺帶人來了。”
時間一晃來到中午，上千名士兵抵達小城。
高師爺親自帶隊，急不可耐地找到葉凌，詢問調查情況。
至于說多少繳獲，死了多少官軍，高師爺連問都沒有問。
“這么說來，這位狼蠻小王知道消息并不多，反倒是那位大當家丁有福可能知道重要線索了。”
“目前來看，應該是這么回事。”
葉凌將準備好的卷宗交給高師爺。
深夜激戰，跑掉個把人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好巧不巧。
接應博魯的叛軍大當家就是其中之一。
博魯不知道的消息，丁有福未必也不知道。
“高師爺，雖然丁有福跑了，不過我們也不是一無所獲，第一，狼蠻部落有高人，而且很可能是熟悉我們漢人擔任軍事，將投降他們的叛軍利用起來，送回我們這里暗中搞破壞，接應狼蠻進行騷擾，為狼蠻提供軍馬，這不就是用自己人打自己人嘛。”
葉凌又說道：“這群叛軍熟悉我方駐地的防務，更清楚附近地形，有他們充當向導，狼蠻小股部隊發起帶有騷擾的襲擊，相當于是如虎添翼。”
高師爺目光凝重，摸了摸五柳胡須。
“你還發現了什么線索？”
“回高師爺，白狼部遭遇狼王的欺凌與打壓，或許可以為宋大人所用。”
此話一出，高師爺下意識看向關押博魯的銀庫。
“能同意部落大王子擔任前鋒斥候，可見白狼部缺糧缺得有多厲害。”
葉凌不動聲色提醒高師爺。
狼蠻懂得利用叛軍，來一場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把戲。
己方為什么不有樣學樣。
利用狼蠻窺探狼蠻情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