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嫂你說這六品都尉是多大的官?是不是比縣尊大人還要大?”
“都尉管多少人,弟妹,你和嫂子仔細說說唄。”
“老天爺保佑,咱們葉氏這回算是徹底發達了,有一名六品官族人,看以后誰還敢得罪咱們葉家莊。”
村口,數百名族人翹首以盼。
七嘴八舌跟林薇打聽都尉是多大的官,和縣里相比誰能管誰。
林薇耐心解釋,盡可能地用當地土話讓大家聽明白。
站在林薇身邊的蘇瀾心中無比佩服林薇。
這才多久。
林薇不但順利被葉氏接受,更得到了所有鄉親的交口稱贊。
就連不省心的葉云和婆娘劉氏。
也被林薇調理得明明白白。
至于六品都尉,聽上去好聽。
實際價值也就比九品雜官好上一點點。
鄉下人不懂文貴武賤。
更不知道文官見武官大三級的道理。
林薇繞開這些復雜內容。
閉口不談武官含金量不如文官,專撿葉家族人愛聽的話說。
承諾葉凌當官,全族都能跟著沾光。
過了半個時辰。
前方道路出現一隊,隊列整齊的兵馬。
走在最前面的是幾名手持長矛的步卒,兩邊是十余名刀手。
后對也有兵丁。
葉凌騎著一匹毛色黝黑的高頭大馬走在中間,身上穿著代表都尉官職的戎服。
旁邊還有一匹馬。
馬上是一名九品仁勇校尉。
蘇瀾乃將門之女,一眼看出這隊兵丁訓練有素。
長矛手開路,刀兵步卒兩邊壓陣。
暗合兵法戰陣。
瞥見葉凌胯下駿馬,蘇瀾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千里駒。
絕對是難得一見的千里駒。
“勞煩族長和各位長輩出來迎接,真是罪過啊。”
葉凌迅速下馬,沖著林薇微微一笑。
林薇臉上閃過一抹緋紅。
“官人辛苦了。”
林薇屈身行禮。
葉凌點點頭,又對葉長順和村長葉寶抱拳拱手,說道:“老族長,村長,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葉家莊一切安好吧?”
“好好好,一切都好。”
葉長順哈哈大笑。
之前坑過葉凌的葉寶表情膽怯,唯恐葉凌當場收拾他。
“官人不在這段日子,族長和村長對奴家和妹妹多有照顧,多虧了諸位長輩的幫襯,奴家二女才能再過上好日子。”
瞥見葉寶臉上的窘迫與膽怯,林薇不失時機幫葉寶說了幾句好話。
一番寒暄過后,葉凌命令焦勇帶領兵丁,駐扎在村口。
再過一會。
劉貴會帶著葉凌買來的各種吃喝抵達葉家莊。
祭拜完祖宗,全族吃流水席。
隨即,全族眾人簇擁著葉凌和林薇,一塊朝著祠堂的方向走。
來到祠堂門口,女人留在外面候者。
四百多名男丁跟著葉凌進去祭祖。
定遠葉氏出了六品武官。
不光是葉凌一個人的光榮,更是整個葉氏的無上榮光。
祠堂內。
數百人齊刷刷跪在地上向祖先牌位磕頭。
而在祠堂外面,女眷們也都跪在了地上。
排在第一的不是別人。
葉凌的正妻林薇。
從今往后,葉家算是徹底發跡了。
祠堂里除了列祖列宗的靈位,還將出現葉凌身穿官服的畫像。
自古相傳。
唯有族中出現官員,才能將畫像陳列于祠堂。
否則。
只能拜訪木質牌位。
族中唯一的文化人。
族長葉長順的二子,考了多年鄉試,次次名落孫山老秀才葉金貴擔任贊禮,念著臨時寫好的祭文。
三跪九叩祭告完葉家的列祖列宗,其余人等被趕出去,準備下午的流水席。
不大不小的祠堂里,只剩下葉凌和七八位族中老人。
族中出了官,后續事情也跟著多起來。
重修族譜,提升葉凌一房的地位。
擴建祠堂,將葉凌父母的牌位擺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另外。
葉凌還要盡快的開枝散葉。
多給他這一方留下子嗣。
“族長,村長,各位族老,我這次回來不能久留,大概二十天以后,就要重返邊關為國盡忠,給諸位大人效力。”
“修族譜,擴建祠堂,給我爹娘重新制作靈位等一眾事,都要勞煩各位長輩負責了。”
“我這里有三千兩銀票,權當是我的一點心意。”
葉凌抽出三張面額一千兩的銀票交給葉長順。
見此一幕,幾名族老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葉凌的二叔公愕然道:“不怪古人常說,大炮一響黃金萬兩,大朗是真的發達了。”
葉寶接話說道:“大朗,就不能待到過完年再回軍中效力嗎?多花些銀錢,請工匠修建祠堂,編寫族譜,到了年關的時候,各地的葉氏族人都將回來過年,那個時候,咱們搞一場熱熱鬧鬧的祭祖大典。”
“軍情如火,難以兩全啊。”
葉凌搖頭苦笑。
眾人挽留他過年完再走,無非是大肆夸贊葉氏一族的富貴。
從古至今,個人榮譽與家族聲望息息相關。
葉凌升官發財,也就代表著葉家從普通宗族,變成了官宦一族。
“大朗,別的事情我們可以代勞,唯獨一件事情,需要你親自操辦。”
葉長順剛一開口,幾個的目光齊刷刷看向葉凌。
“老族長說的莫非是將族中田產,拿出一部分掛在我家名下吧。”
能讓眾人一同側目的事情,葉凌估計也就這一件事。
“正是如此。”
葉長順捋捋胡須,有個在衙門當差的兒子,老爺子對于大夏律令多少有點了解。
按照大夏律令。
官員田產可有三百頃免稅額。
葉凌是六品武官,符合免稅的條件。
將族中三百頃好地掛在葉凌名下。
這么一來。
再也不用向官府繳納稅銀了。
“也罷,可是具體如何安排呢?”
葉凌反問道。
“這你不用管,這兩天我們找林氏商議。”
“嗯?找我娘子商議?”
葉凌聽得有點懵。
葉寶笑呵呵地說道:“大朗有所不知,你娘子林氏秀外慧中,為人孝順懂規矩,不但時常接濟族中貧困之人,而且能寫會算,不少女子私底下都叫她女秀才。”
“雖說女子無德便是才,可咱們莊上也確實需要幾個能寫會算的讀書人金貴一天天只會說子曰,不屑幫族中操辦雜物,你娘子倒是個明事理的女子,帶著蘇家娘子沒少給族里寫寫算算。”
說起林薇這段日子的表現,幾個族老紛紛打開話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