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親兵遞來的刀,張阿四微微愣了一下。
“怎么,連刀都不會用?”
葉凌冷笑道。
“小人會些武藝,可是……”
“沒什么可是,既然你們吵吵著要投軍報國,本將軍自然要先看看你們的武藝,若是一群繡花枕頭,還是早早回去,免得死在沙場。”
葉凌說罷轉身就要走。
“將軍留步,小人這就展示武藝。”
見葉凌要走,張阿四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手握鋼刀開始展示武藝。
隨著張阿四開始耍刀,焦勇,韓小山,以葉忠為首的一眾義子漸漸收起了輕蔑表情。
這些人雖然狂妄,不過還是有些斤兩。
別的不說。
就說張阿四耍的這套刀,明顯是有功夫底子的。
虎虎生風,頗有些武勇之氣。
相比于入選的五千名忠厚新兵,眼前之人更適合上陣殺敵。
“大膽張阿四,竟敢意圖暗殺本將軍,左右親兵,請這些人拿下。”
耍到一半,張阿四毫無保留地開始顯擺自己的武藝,沒想到葉凌忽然大怒,一把奪下他手里的鋼刀,飛起一腳將張阿四踢飛出去。
話音落下。
葉仁帶領的親兵迅速出動,使用槍桿和刀背打得眾人哭爹喊娘。
不大工夫。
鬧事的幾十名百姓全部被五花大綁。
“小人冤枉啊!是將軍您讓小人展示功夫,借小人十個膽子,小人也不敢行刺將軍。”
張阿四大聲喊冤。
遭受連累的其他人也都大喊自己冤枉。
“眾目睽睽,無數人看到你持刀砍向本將軍,證據確鑿還敢說冤枉,可見爾等平日里便是一伙刁民,心懷不滿妄圖殺官造反,投靠叛軍。”
緊接著,葉凌發(fā)出誅心之問。
沒有刺殺葉凌的意思,葉凌為何要將張阿飛踢飛。
一介草民。
何時學得這等功夫?
面對著葉凌毫無遮掩的誣陷,張阿四等人驚得瞠目結舌。
官字兩張口不假。
葉家莊的葉凌才當了多久的官,無恥嘴臉也變得太快了。
“傳令各營隊正,伙長,校尉,帶領部分兵丁來此地集合。”
葉凌沉聲下令,每隊出十人,一共五百人聚集營門前觀斬。
隨即,命令傳遞到各個營地。
隨著兵馬的不斷擴充,跟著葉凌逃回家鄉(xiāng)三百名士卒,全部打散成為新兵的伙長,隊正,部分有功之人更是被葉凌保舉為校尉。
不多時,老兵帶領新兵來到營門內部集合。
葉凌毫不理會張阿四等人的叫喊求饒,命令親兵當眾將這些人斬首示眾。
“啊!”
一聲慘叫,張阿四的頭顱滾落到地上。
后方新兵嚇得不敢直視,紛紛閉上眼睛。
葉凌沉聲道:“連斬首都不敢看,他日到了戰(zhàn)場,看到賊兵殺來,難道也要閉眼躲避嗎?全都給我睜開眼睛。”
一聲令下,老兵們連打帶罵,喝令新兵睜開眼睛繼續(xù)觀刑。
五人為一組,一顆顆血淋淋的人頭落于地面。
一次次刺激著這些本鄉(xiāng)良家子的神經。
到了后面,新招募的士卒逐漸適應了這種血腥場面。
葉凌回頭看了一眼,露出了滿意神態(tài)。
有人送人頭給新兵練膽。
葉凌要是不收,豈不是寒了人家的一番好心。
眾人僅僅遲疑了幾息,就將張阿四推出來當頭。
由此可見,張阿四在這些人當中很有威望。
加之會些功夫。
當地豪強又豈會錯過這等人才。
想往葉凌的軍營里摻沙子,這群豪強不會以為葉凌赴宴給他們笑臉,就不會翻臉掀桌子吧。
等到最后幾顆人頭落了地,葉凌叫來年紀最小,全程樂呵呵看著行刑的義子葉忍擔任軍中軍法官,組建執(zhí)法隊。
想了想,葉凌撕下身上的一截袖子,將布條的侵入犯人流淌鮮血里。
隨即,沾染血跡的布條變成了赤紅色。
“從今往后,執(zhí)法隊以血色布條為標識,所到之處如我親臨,但凡觸犯軍法之人,按照營規(guī)執(zhí)法。”
說著,葉凌將血色布條系在葉忍的胳膊上。
之前跟隨大軍行動,軍中自有朝廷的執(zhí)法官。
現如今,葉凌自成一軍。
自然也要有自己的執(zhí)法隊。
五千兵丁,其中兩千人將會長期駐守當地。
一來,維護葉凌的基本盤。
二來,讓捐了錢的富戶看到錢沒有白花。
兩千人馬留守當地,足夠彈壓各種危險和匪徒。
另外三千軍,擔任葉凌的主力戰(zhàn)兵。
人過一千,形形色色。
沒有嚴苛的軍法,就不足以鞏固軍威。
“眾將士聽令,爾等如今已是官軍,就要守朝廷的法度,本將軍的號令。”
趁此機會,葉凌補充了一大堆的軍規(guī)。
萬變不離其宗。
令行禁止。
單是斬首的律令,就從八條增加到二十條。
花了半個時辰嚴明軍紀,震懾新兵,葉凌這才宣布各自回營,繼續(xù)訓練。
吩咐親兵處理掉張阿四等人的尸體。
送到縣衙,陸子云自會知道怎么辦。
“大哥,嫂子回來了。”
葉凌這邊回到營帳,焦勇緊隨其后地跑進來。
前往府城布置產業(yè)的林薇,剛剛返回到定遠縣。
派丫鬟過來傳話。
說是有一份驚喜要送給葉凌。
“驚喜?難道是……”
葉凌心頭一動。
回來這幾日,葉凌沒少播種。
二人都是年輕男女,也該到了生根發(fā)芽的日子。
交代完軍中事務,葉凌騎馬回到位于縣城的府邸。
“娘子一路辛苦,孩子怎么樣?”
沖進花廳,葉凌迫不及待地詢問林薇,腹中孩兒情況如何。
“官人,你……你怎么知道妹妹有了?”
林薇大吃一驚。
“啥?蘇瀾有了,不是你?”
葉凌愣住了。
林薇神色黯然。
見狀,葉凌自知說到了林薇的傷心處,高高興興道:“沒事,只要功夫深,早晚有身孕,娘子,你說的驚喜,指的就是這件事情吧?”
“蘇瀾呢?她難道沒和你一塊回來?”
葉凌環(huán)顧四周,并未看到蘇瀾的聲音。
姐妹二人自小就是手帕交,哪怕給葉凌做了妻妾,也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
相約一塊去府城處理產業(yè)。
“奴家自作主張,安排妹妹回莊上安胎,免得分散官人的治軍之心。”
“至于驚喜,官人請看。”
林薇掏出一張字條遞給葉凌。
“娘子,這么多的工匠,都是從何而來啊?”
葉凌粗略瞥了一眼。
下一刻,眼睛再也內部開了。
不大的字條上,寫滿各種工匠的數目。
其中一支工匠,格外引人注目。
箭匠。
軍戶匠工,只為官軍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