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觀大夏一朝。
武官斬文官不能說沒有,但都集中在開國之初。
天下尚未完全平定之時。
天下承平,文官主政,武將別說殺文官,同等品級的武將見同等品級文官不首先行禮,都會給扣上不敬的帽子。
時間越往后。
文武之間等級劃分越嚴格。
從同品級叩拜,變成了跨越三級的懸殊。
如今。
葉凌不但派兵封鎖縣城,更親自操刀斬首縣令楊泰。
平民百姓高呼青天,士紳富戶,縣衙官吏各個如芒在背。
好一個行軍總管葉凌。
為了一群流民百姓斬殺縣令,這是拿自己的性命去賭朝廷不會處置他。
結果如此,老百姓不知道。
官紳皂隸全都能預見結果。
即便朝廷沒有下令斬首葉凌,也一定會罷了葉凌一切官職。
搞不好,還要享受全家流放三千里的待遇。
豈料。
葉凌就像沒事人一樣,當眾口述奏折內容,又讓人將楊家兄弟首級掛到城頭示眾。
隔天。
獲救宋飛帶領宋家一眾族人,齊刷刷前往縣衙叩拜葉凌救命之恩。
死心塌地地效忠葉凌。
自愿充當葉大帥的“鷹犬爪牙”。
求才若渴的葉凌自然不會搞什么三推三讓的戲碼,封兄弟二人統領宋家鄉勇自稱一營,分別擔任八品和九品校尉。
若有戰功,破格提拔。
完成了本次尋訪的最大目的,葉凌得以騰出手,去縣衙后院找墨蘭聯絡感情。
畢竟。
攻略墨蘭也是任務。
楊泰死后,葉凌自然也走不了。
擅殺文官是大罪。
換言之,葉凌目前是戴罪之身。
索性占了縣衙,充當行軍總管臨時行在。
將關押他的地點從大牢,變成了董縣縣城。
“葉總管來得正好,我有一事不明,楊泰該殺,但他不是貪官,縱然手段卑鄙,為人……為人有些過分,你不請朝廷圣旨斬殺楊泰,就不怕朝廷治你越權專斷之罪?”
后院小花園,思考事情的墨蘭開門見山詢問葉凌怕不怕。
朝廷圣旨很可能是從嚴處置。
刀光一閃,七品縣令的頭就滾在了地上。
墨蘭從小見慣廝殺。
卻沒見過武將敢斬文官。
就連義父想要對付某個混蛋縣令,都要先請圣旨。
“我說不怕,你信嗎?”
葉凌淡笑道。
望著葉凌毫無波瀾的面龐,墨蘭忽然說道:“葉總管,可否賜教?”
“嗯?”
葉凌愣了一下,前一句還在問他怕不怕朝廷怪罪。
下一刻,怎么又變成了比武?
女人的心思,確實挺難猜的。
“好。”
不清楚墨蘭發哪門子瘋,畢竟是統子哥下令攻略未來媳婦。
天大地大,統子哥最大。
就連朝廷圣旨,都不上咱哥一句話。
墨蘭回房取來馬戰兵器亮銀槍,槍頭磨得發亮,一看就是經常保養。
“義父說我槍法不輸幾位義兄,末將得罪了。”
葉凌笑了笑。
別說,還挺那么回事。
武藝上戰勝墨蘭,或許能讓攻略更順利一切。
“葉義,把你的佩刀給我。”
“得令?!?/p>
義子葉義拔出腰刀遞給葉凌。
百煉刀堅不可摧,分金斷石,用來比武太過霸道。
“刀對槍不公平,你這是小瞧我?!?/p>
墨蘭有點不高興。
不論是比武還是戰陣廝殺,都是一寸長一寸強。
“你誤會了,咱們比的是本事,不是兵器好壞,更不是生死搏殺。”
既然要震懾墨蘭,自然要玩點不一樣的東西,葉凌淡淡一笑請墨蘭先出招。
“……”
墨蘭面沉如水,深吸一口氣。
頃刻間,長槍化為一道流光,好似毒蛇出洞,直取葉凌心口。
破甲槍!
軍陣武藝,講究一個快準狠,一招殺敵。
配合手勁和力道,一槍刺出能破三層皮甲。
保護葉凌的親兵看傻了眼。
沒想到女流之輩,也有如此功夫。
詢問趕來的宋家兄弟,抱著好看目光嘖嘖稱奇。
望著近在咫尺的槍頭,葉凌竟然一動不動。
電光火石間,葉凌輕微挪動腳步,反手一刀砍向槍桿上。
“鐺啷啷……”
墨蘭虎口發麻,長槍差點脫手,驚聲說道:“好大的力氣!”
僅僅一下,墨蘭滿臉皆是驚訝。
葉凌的力氣怎么這么大?
“再來。”
葉凌笑容不減。
“好!”
墨蘭穩住腳步,氣定凝神,軍陣廝殺最忌諱心慌意亂。
一招錯,在沒有出第二招的機會。
咬了咬銀牙,墨蘭換招橫掃。
橫掃千軍帶著一股勁風打向葉凌的腰盤。
葉凌左腳后撤半步,刀背順著槍桿滑上去。
瞬間猛地一推,墨蘭的長槍被推得往上翹。
受到慣性影響,身體也跟著仰過去。
用盡力氣抓著槍桿使其不脫手,無奈葉凌的腰刀已經架在了墨蘭脖子上。
墨蘭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依舊保持著躲避姿勢。
完全沒有看清,葉凌是怎么用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只知道一切都發生了瞬間。
這一幕,驚得墨蘭脊背發涼。
別看只出了兩招,墨蘭卻是用了十成力氣。
反觀葉凌。
全程閑庭信步,哪里是厲害。
二人的武藝和力量,根本不在一個等級……
“還比嗎?”
葉凌態度溫和。
孔墨蘭雖是孔璋義女,卻也是圣人之后的之后。
從小受到利益熏陶,應該喜歡溫文儒雅的儒將吧?
墨蘭放下武器,聲音嘶啞地說道:“我輸了,你比傳說中更厲害,幾位哥哥說你有萬夫不當之勇,我看你更像是霸王轉世,項羽再生?!?/p>
“義父軍中那些武將,少有人能接我兩招,我的幾位義兄也沒你這么大的力氣,你真是農戶出身,田舍漢從軍嗎?”
“天天跟賊兵拼殺,砍多了自然就有力氣了?!?/p>
“胡扯?!?/p>
墨蘭白了葉凌一眼。
“不是像,葉總管比霸王更厲害?!?/p>
就在這時,宋家兄弟里的宋鵬大聲呼喊,親兵們也跟著起哄。
武人沒那么多花花腸子,只認誰的武藝最好。
顯然。
院中眾人綁在一起,也不是葉凌的對手。
誠然,宋家兄弟自問都能戰勝墨蘭。
可要說勝得輕輕松松,絕對是假話。
“葉總管,我有幾句話想單獨和你說,能夠屏退眾人?”
調整好情緒的墨蘭再次提出了一個古怪的請求。
除了她和葉凌,其余人全部離開后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