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何故殺我?”
一個殺字,驚得眾人腿都麻了,被點到名字的慶陽府折沖校尉龐源更是大腦一片空白。
無冤無仇。
葉凌為何要殺自己?
“今日叫你死個明白,本總乃永興行省行軍副使,有權管轄省內所有兵馬武官,身為本總管下屬,爾等自打進了董縣,可曾拜見過本總管?”
“屬將不拜上官,該當何罪?”
“葉將軍息怒,此事……”
“曹知府乃是文官,管的是地方民政,錢糧監案,本總管執行軍法,還請曹知府莫要擦手。”
葉凌沒有絲毫理睬曹德水的意思,喝令宋飛持昭武帝御賜天子劍,斬殺不敬上官,藐視軍規的龐源。
“曹大人,救我!”
轉眼間,龐源別人五花大綁地按在地上,瘋狂嘶吼著央求曹德水救他。
這段日子以來,曹德水和葉凌的矛盾人所皆知。
想到葉凌即將小命不保,曹德水又是眾將頂頭上司。
但凡有點腦袋,都知道應該何去何從。
萬萬想不到。
朝廷非但沒有斬殺葉凌,甚至連斥責都沒有。
升葉凌為正三品明威將軍,御賜天子劍。
這下子,眾人全都慌了!
見武官大三級是潛規則。
這也是為什么,曹德水敢以五品知府的身份,屢屢給葉凌上眼藥。
正五品知府對應從三品武將。
現如今。
葉凌成了正三品將軍,手握陛下親自用過的天子劍。
這尼瑪,換誰誰能不怕?
“啊!”
眾人驚駭之際,宋飛帶著親兵將龐源拖到衙門口明正典刑。
龐源臨死前的哀號聲傳入耳中,眾人渾身如墜冰窟。
“諸位大人莫要緊張,只要爾等沒做過虧心事,沒有對不起朝廷,對不起陛下和百姓,葉某這把可斬文武的天子劍,絕對落不到你們頭上。”
宋飛拎著龐源血淋淋的人頭回來交令,單手將天子劍還給葉凌。
天子劍只有象征意義,宋飛自然不會真的拿他砍人。
饒是如此,還是令曹德水一行人冷汗直流。
全身抖動如同篩糠,上下牙冠不停發顫。
彷佛是打擺子的病人。
葉凌冷冷一笑,開口道:“宋鵬,將陛下圣旨給幾人大人看看,同僚之間,自當一塊沐浴君恩。”
“得令!”
宋鵬隨即找來升職,當著眾人的面念出上面內容。
巡查地方。
持天子劍斬殺貪官污吏。
“車縣令莫非身體不適?要不要退下休息休息。”
葉凌冷眼看向曹德水左膀右臂之一的車縣令。
眾人下意識看過去。
這才發現,車縣令官袍下擺濕漉漉。
一看就是尿了。
“下官……下官……”
車縣令死的心都有了。
不是他膽怯,實在是葉凌的氣場太強了。
腦中憑空跳出一句話。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要知道。
中山狼那可會吃人的!
“曹知府,你滿頭大汗,難道說同樣身體不適?”
車縣令不堪的嚇尿了褲子,曹德水也沒好到哪去。
滿頭大汗,面如土色。
葉凌這是準備秋后算賬!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此時此刻,曹德水只恨世上沒有買后悔藥的人。
若是有。
哪怕傾家蕩產也要買上一枚。
葉凌在朝堂必然是大佬撐腰,能讓葉凌因禍得福,權力更進一步的大佬……
“趙……”
“曹知府,你說什么?麻煩你再說一遍,本總管沒有聽清楚。”
葉凌轉身回到公堂太師椅坐下,順手將天子劍放在桌面。
右手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劍鞘。
“趙趙趙……趙有福!”
“大人,您我何事?”
一名校尉哆哆嗦嗦站了出來。
“大膽趙有福,爾等身為武將,來到董縣理應拜見葉總管,葉總管乃是朝廷棟梁,軍中名將,更是爾等上官,你們當真是該死啊!”
曹德水的反應極快,瞬間充當葉凌嘴替,罵得余下武官狗血淋頭。
老天爺保佑。
葉爺爺千萬別繼續發飆了。
人一旦得志,可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來。
葉凌冷眼看著,不發一言。
都是讀圣人書的文人,見識方面卻天差地別。
地方官常年混跡更省州縣,缺乏對朝堂紛爭的了解。
但凡多想想,多分析分析,也能明白這把天子劍依舊是個擺設。
不然的話。
朝廷為啥前腳給了天子劍,后腳派遣欽差監軍。
說到底,還不是怕葉凌殺起來沒完沒了。
話說回來。
殺文官有品級限制,輕易不能動五品地方官。
斬殺武將。
也有等級限制。
五六七八九品隨便殺,四品可就不能動了。
四品以上武將都有差遣。
就是現代的軍職。
殺了他們,先不說這群人手下的兵丁會不會亂。
孔璋第一個不會答應。
既要殺人立威,更要殺中求穩。
這里面的學問,足夠某些人學習一生。
“對了,曹大人不是想要清點府庫和糧庫囤積的錢糧嘛,現在可是,諸位大人可以隨意清點,過一會兒本總管便會下令守庫親兵,任由各位大人隨意出入董縣府庫。”
火候差不多了,葉凌也不廢話,直接下了逐客令。
天時地利人和全都在自己這邊,幾個混蛋也該出點血了。
走出縣衙被天上的太陽照射,眾人方才感覺回到了人間。
車縣令哭喪著臉問道:“大人,咱們真要去查府庫嗎?”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車縣令圈地打轉。
“查個屁,姓葉的大權在手,君恩正隆,擺明是讓我們不虧空!”
曹德水面目猙獰。
怎么查,查什么?
是查葉凌搬走了多少錢糧,還是將虧空記錄下來,奏報朝廷治葉凌的罪?
開什么玩笑!
朝廷前腳給葉凌加官晉爵,后腳查出葉凌是個巨貪。
這是打誰的臉?
陛下會怎么樣?
給葉凌當靠山的趙王,只怕會活吞了曹德水等人。
就在剛剛,曹德水成功腦補出葉凌因禍得福的原委。
滿朝文武都沒能力將這件事變成好事。
最大限度,也不過是功過相抵。
除非身份超然的趙王出面,才有可能辦成這些不可能的事情。
“不管你們用沒什么辦法,馬上給調撥錢糧,堵住董縣府衙的虧空,我瞧這小子的狂妄,搞不到錢糧都被他搬空!”
曹德水拂袖而走。
給葉凌擦屁股是一方面。
之前屢屢觸怒葉凌,這筆賬恐怕也要花錢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