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好了,休整一晚,明晚穿上夜行衣去武庫給我放火,鬧事。”
夜里三點左右,僥幸守住城池各路守軍衣不卸甲忙著善后。
葉凌這邊也不離開。
只不過其他人忙著治療傷兵,收攏各種守城器械,防范賊軍明日繼續進攻。
同時,大量官兵挨家挨戶手機瓦罐,甕缸。
部署監聽敵軍挖掘地道的防御準備。
這次帶兵馳援武安府,絕對是葉凌穿越以來干過最大的蠢事。
原以為武安府是城防堅固,起碼可以固守數月之久。
那會想到,城中文官與官軍,都是廢物里的廢物。
罵他們一句酒囊飯袋,都難消葉凌的心頭之氣。
都不用叛軍發起強攻。
城中大小官員,自己就將武安府搞得千瘡百孔。
地皮刮得干干凈凈,城防搞得外緊內松。
守城器械寥寥無幾。
就連府庫的銀子,都被魏文常打包帶走,分文不剩。
如果換成葉凌擔任巡撫。
別說是守城。
他根本就不會給叛軍靠近的機會。
聽到葉凌打算夜襲武庫,董翰杰低聲提醒道:“此舉將會加速此城陷落,還請東主三思。”
“我要的就是武安府提前陷落,城池不丟,咱們拿什么理由挾持蔣順才出城回家。”
葉凌一臉冷漠地告訴身邊心腹,義子。
明夜襲擊武庫,不單要拿走武庫里的剩余兵器和鎧甲。
還要大造聲勢。
擺出一副叛軍內應已經進城的假象。
繼續混下去。
手里好不容易積攢的家底,早晚會被這幫酒囊飯袋逼著出城正面交戰。
若是葉凌不從,必將遭到城內守軍圍殺。
六品武官不服從從三品文臣的命令。
文臣可以先斬后奏。
前一次,葉凌敢于違抗丁隆的命令,乃是因為情況尚未到危急關頭。
隨著今日的猛烈攻城,城外敵軍秘密挖掘地道。
誰都知道。
武安府淪陷不剩幾天了。
“多拿甲胄,有多少拿多少,留下再多也都是敵人的戰利品。”
葉凌可不會干賠本生意,武庫中堆放著大量盔甲。
之所以沒給守城兵丁穿戴,不是舍不得,而是沒必要。
守城不是野戰。
穿戴盔甲守城御敵,將嚴重束縛兵丁行動的靈活性。
唯有正面交戰,官軍才會穿戴各種甲胄。
“義父,城破以后我等帶人突圍,攜帶大量盔甲,只怕會拖慢我們的速度啊。”
葉忠洞察出這項安排存在的問題。
焦勇,韓小山幾個人,也覺得攜帶盔甲突圍,極有可能陷入敵人的重重包圍。
“放心,我自有安排。”
葉凌沒有過多解釋。
府庫,糧庫,全都被瓜分一空。
城中唯一有價值的地方,也就剩下堆放兵器的武庫。
賊不走空。
葉凌同樣不會給朝廷白干活。
趕在敵軍進城之前,先行帶走武庫兵器。
從某種角度說,這么做也算是給朝廷盡忠。
避免了兵器淪落敵手,進而資敵的情況發生。
至于拿不走大型兵器。
比如床弩,弩炮,統統付之一炬。
“除了甲胄,弩箭,還要多拿一些火器。”
葉凌靈機一動。
想到武庫當中另外一批好東西。
突火槍,霹靂炮,震天雷。
別看夏朝重文輕武,軍械研發上面頗有些心得。
特別是火器。
葉凌剛一進城,就看到不少精銳手里拿著名為突火槍原始火器。
槍身使用大型竹子打造。
內部裝填火藥和彈丸,通過燃燒火藥發射里頭的彈丸,用以攻擊敵人。
理論結構與步槍有幾分相似。
實際效果。
連續發射幾十次,都未必能打死幾個人。
屬于是震懾效果,遠勝實際擊殺效果的遠程武器。
其余的火器,情況也都是大差不差。
就算叛軍掘子營使用的炸藥包,同樣是震懾效果大于實際效果。
最多是在里頭安放一些鐵砂,石子,增加濺射傷害。
帶回去研究研究,沒準能進一步加強威力。
……
“葉凌治軍頗為章法,萬萬不能硬闖,曹班頭,我最后問你一遍,你的迷魂煙確定能夠迷暈看押蔣順才得全部軍漢?”
天色將亮未亮之時,一隊人馬鬼鬼祟祟靠近關押蔣順才城隍廟。
此地距離南門只有百步距離。
一旦鬧出聲響,葉凌的兵馬一定會立刻殺來。
要知道他們打的什么算盤,恐怕另外一路人馬,也會加入葉凌的陣營。
不是別人。
之前負責防御南門的昭武都尉唐林。
“小人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管拿吃飯的家伙開玩笑,齊師爺,您老盡管放心,小人手里的迷魂煙百試百靈,沒少用它對付的那些江洋大盜,土匪山賊。”
人群里,府衙曹班頭表情諂媚地吹噓自家祖傳的迷魂煙,就連耕牛都能瞬間麻暈。
對付一群毫無防備的兵丁,簡直就是手到擒來。
“如此最好。”
齊師爺鬼鬼祟祟地東張西望,命令眾人準備動手。
眾人走了沒幾步,只見城隍廟斜對面的巷子里,出現一隊穿戴甲胄的士兵。
“什么人!”
負責看守蔣順才的葉仁立刻下令備戰。
房頂,樹上,城隍廟窗口位置,紛紛出現手持神臂弓的弩手。
“我等乃是程都統的親兵,奉命提審蔣順才,這是你家葉都尉的手令。”
轉眼間,幾十名披甲武士出現在城隍廟門口,為首武士先是亮出程懷遠的令牌,又分別拿出葉凌和丁隆簽字的文書。
口中說是三方準備會審蔣順才,問出更多關于叛軍的消息。
“大人恕罪,義父有令,只認人,不忍令!”
葉仁看都未見,直接將文書還給了程懷遠的親兵隊長。
除非葉凌親自到場放人。
不然。
就算是丁隆和程懷遠一塊來,葉仁都不能移交蔣順才。
“你一個九品校尉,也敢違抗軍令,信不信本將當場將你斬殺,以正軍法。”
說罷,親兵隊長拔出佩刀。
身后武士也都紛紛做好戰斗準備。
“嘩啦啦……”
眾人拔刀的同一時間,葉仁與身邊的二十名守衛,也都將武器拿了出來。
制高點早早被弩手占據。
城隍廟的窗口和前后門,也都有弩手防備。
想要硬闖,除非踩著葉仁的尸體進去。
“校尉,暗處有人埋伏!”
大戰一觸即發,樹上的一名弩手環顧四周,防范可能存在的其他人馬。
不看不要緊。
躲在暗處進退不得的齊師爺一伙人,再也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