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轉頭看去。
安雪柔滿臉痛苦的哎呦了聲,“阿硯,不是安寧的錯。”
一下子,就把這件事已經定型了。
不管安寧說什么都是蒼白的。
安寧想解釋的心一下子就沒有了,緊捏著雙頭,剛想說點什么。
安雪柔嘆了口氣,親近的挽著傅硯臣的胳膊,看著安寧的眼神充滿抱歉,柔聲道:“阿硯,安寧小姐來找你,我以為她缺錢,就幫你給了她錢,誰知道她不想要……”
頓了頓,輕聲道:“但是,安寧小姐當初選擇和你契約結婚,不就是因為家里缺錢嗎?”
安雪柔說著,看向安寧的時候帶著鄙夷,“我打算讓人搜一下安寧小姐的身,萬一她嘴上說著什么都不要,背地里偷偷拿走你這里的東西,可不是什么好事。”
傅硯臣見安寧小臉氣的漲紅,瞪圓了眼,心中有些不忍。
但當初她利用救爺爺的恩情逼他娶她,不就是為了錢嗎?
要不是前段時間他意外發現這件事情,還被她騙的團團轉呢。
安寧見傅硯臣面無表情的看過來,深眸中的打量根本不加掩飾,他信,贊同安雪柔所得所有話。
安寧眼中滿是失望,擼起自己的襯衣袖子,纖細的手腕上光禿禿的什么都沒有,下半身的牛仔褲口袋很細,根本不能放什么。
安寧冷著臉,看傅硯臣逐漸難看的臉上滿是諷刺,“傅先生,看清楚了?我什么都沒有帶!”
說著,她抬手繞到腦袋后面,摘下脖子上的項鏈,抬手扔在地上,“這條項鏈我還給你,以后咱兩兩不相欠!”
她說到最后,語氣帶著冷意和恨意。
今天傅硯臣對她的羞辱,她記下了!
傅硯臣對上安寧的眼神,心中莫名一揪,好像即將要失去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這種不受他控制的情感十分不喜歡。
安雪柔察覺到傅硯臣周身散發出來的冷意,看安寧的眼神帶著挑釁,聲音依舊是輕飄飄的撥弄著他的情緒,“安寧小姐,這衣服沒準就是傅家買給你的,你出去倒賣都能賺不少錢。”
安雪柔知道,傅硯臣對安寧很大方,想想他的那些好本來是屬于自己的,心中的醋味怎么都止不住。
安寧身上這件是她花自己錢買的,全身下來都不到二百。
安寧不客氣的回懟,“你瞎啊,腦子灌了鉛生銹了,動都懶得動。”
鋸齒纖維的地攤貨和專門定制從布料上就很大的區別,安雪柔這種千金嬌小姐肯定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把她當成軟柿子來捏!
安雪柔害怕的往傅硯臣身邊靠了靠,低著腦袋,表情扭曲瞬間,“阿硯,安寧小姐怎么……”
傅硯臣沒搭這個話,知道安雪柔是故意找事,直直的看著安寧,見他像只炸毛的貓一般有了脾氣,不再是之前逆來順受的樣子。
似乎第一天才認識她,“你走吧,爺爺那邊什么都沒說,我會單獨給你一筆封口費。”
安寧直接拒絕,“不需要!”
爺爺對她很好,感情不是用錢來衡量的。
安寧不喜歡傅硯臣后,語氣沒了耐性,眼中沒了之前的愛意,反而多了嫌棄。
她咬著牙,憤怒將手中的項鏈摔在地上。
安雪柔不可置信的皺眉,“你……”
那條項鏈她見過,價值幾百萬,居然就被安寧這么扔在地上!?
傅硯臣眼一沉,盯著那條項鏈,眼神諱莫。
屋子里的氣氛一下子冷下來。
門口的管家見狀,擦了擦額頭的汗,恭敬地開口:“先生,門外有人要見太太。”
傅硯臣目光陰隼的看了眼安寧,隨后將目光看向門口的管家,“是誰?”
管家搖頭,身子往旁邊一站,“看上去是一群身價不菲的男人。”
‘一群’‘身價不菲’?
安雪柔將這兩字揉碎了,陰狠的盯著目露詫異的安寧,心中頓時充滿嫉妒。
傅硯臣聽管家說完,立刻下意識的和安寧對視,緊跟著想起安雪柔剛才問的話——
安寧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傅硯臣想到契約剛結束,安寧就有了下家,心中很不舒服。
她的眼神很漂亮,就像是熠熠生輝的寶石,亮亮的,給人一種很純凈的感覺。
他不懂,為什么這么漂亮的一雙眼,卻常干這種自甘下賤的事。
傅硯臣看著安寧迫不及待的轉身離開,憤怒、失望夾雜著說不清的嫉妒,放在兩側的手緊握拳頭,手背青筋暴起。
安寧并不認識什么身價不菲的人,但更不想在這里成為這對男女paly中的一環,清聲道:“我去看看。”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安雪柔緊跟著扯了扯傅硯臣的胳膊,“阿硯,我們也去看看。”
傅硯臣沒說話,更沒讓安雪柔碰,大步往前走,心中有了計較。
沒注意到安雪柔的眼神變化。
……
安寧來到別墅門口,果然有幾十個西裝黑衣男站在外頭,兩排低調的黑車停著兩側,氣勢洶洶,壓迫感十足。
安寧傻眼了,這幾個人她沒一個認識的……
安雪柔跟著傅硯臣出來,看到眼前的場景也呆滯了,她被安家幾個哥哥收養之后,千嬌萬寵也沒被這樣對待過。
她眼中的嫉妒快要溢出來了,余光看了眼傅硯臣,見他臉色鐵青,嬌柔的說著風涼話,“阿硯,你瞧,我沒說錯,她早就找好了下家。”
傅硯臣不語,銳利的目光盯著安寧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另一邊,為首的黑衣人恭敬的走到安寧面前,“小姐,我們奉命接你回家……”
安寧懵了,叔叔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每天的醫藥費都是五位數起步,怎么可能一下子變成大佬。
她警惕的抬手,“等我,我打個電話。”
找嬸嬸問一下怎么回事?
黑衣人沉聲道:“先生說,您的家人此刻和他在一起,先回去再說。”
安寧,“……”
眼前這群人,有能力把嬸嬸帶走。
為了嬸嬸,不管面前是龍潭還是虎穴她都得去。
她深吸一口氣,“走。”
安寧不想在這里呆著,頭也不回的往黑車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