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江書意見顧妍突然跑開,有些愣神隨即眼里有閃過一絲了然——江寧語可真夠不知廉恥的,明明都已經和顧大哥確定了關系,還攥著喬振宇不放,吃著碗里看著鍋里。
她暗自咬了咬牙,心里已經盤算好了主意——等這次江寧語交不上植物培育作業丟了臉,她就當著顧大哥和江家人的面,把江寧語這副偽善的面具徹底撕下來,讓所有人都看看她的真面目。
懷著這股憋悶的火氣,江書意躡手躡腳地跟在兩人身后,直到頂樓天臺的鐵門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她躲在樓梯間鐵門后,只能看見江寧語側對著自己的身影。
她聽不清兩人在說什么,可光是看見江寧語眉眼彎彎的模樣,就覺得胸口堵得發慌,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不知過了多久,江寧語抬手將手邊的盆栽輕輕放在天臺的石桌上,又和喬振宇說了句什么,才轉身離開。
江書意屏住呼吸,直到兩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梯間,才緩緩從陰影里走出來。
她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塵,整理了一下頭發,慢悠悠地走到石桌前,目光落在那盆光禿禿并沒有長什么東西的盆栽上。
“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呢?
還不是和我一樣一點進展都哪有嗎?”江書意冷笑道,拿起江寧語的盆栽看了一會兒。
她的目光掃過旁邊本該放著東西的位置,心里暗自嘀咕——要不是不知道喬振宇的盆栽怎么沒在這兒,她今天高低地也要把他的東西也一并摔了才解氣。
喬振宇對江寧語的那點特殊關照,她就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江寧語,這可不能怪我,”她猛地伸手將盆栽抓起來,眼底閃過一絲狠戾,“要怪就怪你太礙眼了!
話音未落,她高高舉起盆栽,狠狠往地上砸去。
“砰——”陶瓷盆瞬間四分五裂,泥土與種子散落一地。
可江書意還覺得不解氣,她抬起腳,狠狠踩在那些散落的種子上,直到腳下的種子徹底變成一灘爛泥,才緩緩收回腳。
“你這是在干什么!”
一道渾厚的男聲突然從身后傳來,江書意心里猛地一咯噔,手里的動作瞬間僵住。
怎么會有人?她明明確認過天臺沒人了才動手的!
她的心跳瞬間加速,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僵硬地轉過身,只見校長孫濤正臉色鐵青地站在天臺門口,手指直直地指著她,臉色鐵青。
“這……這是誤會……”江書意的聲音發顫,連話都說不完整,眼神慌亂地四處躲閃,不敢直視孫濤的目光。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孫濤身后站著的三個人——江寧語臉色平靜,眼神卻帶著一絲冷意,顧妍雙手叉腰,幸災樂禍的看戲,就連一向脾氣溫和的喬振宇,此刻也皺緊了眉頭。
江書意嚇得連連后退,后背“咚”的一聲撞到了天臺的墻壁,才勉強穩住身體,沒有一屁股坐到地上。
她咽了咽口水,強迫自己站直身體,深吸一口氣,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孫濤的手,語氣急切地辯解。
“校長,您聽我解釋,這真的是誤會!”
她睜大了眼睛,試圖用無辜的表情蒙混過關,可孫濤早就把剛才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有誰不小心摔東西會先高高舉過頭頂?有誰不小心摔了別人的東西,還會特意抬腳狠狠踩上幾腳?
喬振宇也黑臉看著江書意——要不是江寧語要他將盆栽帶走,怕是他的東西也不保了。
先前他只是認為江寧語只是嬌氣了一些事,但現在看來……
孫濤用力扯了扯衣袖,江書意沒有防備,被他一把甩到地上。
若是平時,他會因為惜才連忙將她扶起來并問她哪有沒有碰著。
可現在,他連多余的眼神都沒給她,甚至心里還憋著一股火氣,要不是顧忌著校長的身份,他真想上前踹她兩腳。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品行不端的學生,學習不好可以努力,可心術不正、故意損壞別人東西,這種行為絕不能容忍,孫濤冷言道,“你當我瞎嗎?”
江書意摔在地上,手肘被地上的碎石劃出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可她此刻根本顧不上傷口,掙扎著爬起來,一把抓住孫濤的褲腳,聲音帶著哭腔喊道。
“不是這樣的!
校長,您相信我!是江寧語陷害我!是她故意將東西放在這里,引我過來的!”
孫濤不耐煩地一腳甩開她的手,語氣冰冷。
“別再狡辯了,等著學校的處分吧!
說罷,孫濤轉頭就走。
看著孫濤轉身離開的背影,江書意愣愣地坐在地上,手肘的傷口還在流血,可她卻感覺不到疼,只覺得渾身發冷。
若不是雙手撐著地面,她恐怕早就癱倒在地了。
顧妍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朝她吐了吐舌頭,毫不客氣地說。
“活該!
讓你搞小動作,現在被抓包了吧!”
江寧語和喬振宇始終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看著她,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三人誰也不想再多看江書意一眼,仿佛多看一秒都會臟了自己的眼睛。
沒有多余的動作,他們轉身便走,只留江書意一人在原地……
周圍安靜無聲,江書意坐在地上,身體止不住地發抖,心里只剩下無盡的恐慌——要是宋明遠知道了這件事,他會怎么看她?
她在宋家本就小心翼翼,她又不是他的親生外孫,要是因為這件事被宋明遠厭棄趕出宋家怎么辦?
要是連宋家都回不去了,她以后又該何去何從……
不光是宋明遠會失望,以后她還怎么在學校里待下去?
她會成為全校的笑話,楊康肯定也會嫌棄她與她分手,這么一來,她的人生好像就要徹底完了……
不行!
絕對不行!
她不認命!一定還會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