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博點點頭,走到銅爐旁盤膝坐下,抬手道:“奉先,你就在此處盤膝,我會以魂力為你布下防護屏障,你只管專心吸收魂骨。”
呂布依言盤膝坐下,將魂骨放在左腿處。
魂骨在晨光里愈發耀眼,他深吸一口氣,指尖凝聚魂力,輕輕觸向魂骨。
就在魂力碰到魂骨的瞬間,一股狂暴的魂力突然從魂骨中爆發出來,像是有無數根細針,順著他的左腿往經脈里鉆!
“唔!”呂布悶哼一聲,額角瞬間滲出冷汗。
他早有準備,卻沒料到九萬年魂骨的魂力竟如此霸道,剛一接觸,便像是要將他的經脈撕裂。
“用自身魂力引導魂骨之力,莫要硬抗!”獨孤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呂布咬著牙,調整魂力,試圖將魂骨的力量引入左腿。
可那魂骨之力如同脫韁的野馬,在他經脈里橫沖直撞,所過之處,經脈傳來陣陣灼痛。
他眼前漸漸浮現出昔日戰場的畫面,刀光劍影,血肉橫飛,那些撕心裂肺的疼痛,與此刻的灼痛交織在一起,竟讓他生出幾分熟悉的堅韌。
一旁的獨孤雁看得心驚膽戰,只見呂布周身的魂力越來越狂暴。
呂布自身紫色與銀白色魂骨的魂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旋轉的氣流,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銅爐中的凝神露早已燃盡,煙霧被氣流卷得四散開來,獨孤博維持防護屏障與輸送溫和魂力,對他的消耗極大。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漸漸升到半空,呂布周身的氣流終于慢慢平穩下來。
淡紫色的魂骨緩緩融入他的掌心,順著經脈往丹田而去。
最后在他的魂環旁停下,化作一道淡紫色的魂骨虛影,與他自身的魂力融為一體。
呂布緩緩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紫色的光暈,周身的氣息比之前更加強悍。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只覺體內魂力充盈,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
“成了!”獨孤雁興奮地叫出聲,跑到呂布身邊,“呂叔,你現在是不是更厲害了?”
呂布看向她,嘴角難得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尚可。”
獨孤博也松了口氣,站起身時踉蹌了一下,被呂布伸手扶住。
“義父,多謝。”呂布的聲音里少有的多了幾分真切的感激。
獨孤博擺了擺手,笑道:“你我既已父子相稱,何須言謝。如今你吸收了魂骨,實力更上一層,日后雁兒在大陸上,也多了幾分底氣。”
獨孤博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臂:“奉先,你果然沒讓我失望,要是在對魂力魂技的掌控加以熟練,恐怕要比許多老牌封號斗羅都強。”
獨孤博話音剛落,獨孤雁已繞到呂布左邊。
她好奇地盯著他左腿:“呂叔,魂骨融進去之后,是不是摸不出來啦?我聽爺爺說,魂師的魂骨會和身體連在一起,就像自己長出來的一樣。”
呂布低頭看了眼少女仰起的臉,頭發上還沾著晨起的細碎露珠,眼里滿是對魂骨的好奇與對強者的崇拜。
倒讓他想起原世界圍著自己打轉,要抱抱的小女兒。
他緊繃的額頭稍稍柔和,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動作帶著幾分溫和。
接著指尖下意識拂過左腿處的衣料——那里已無半分魂骨的凸起,唯有經脈里流轉的魂力比往日更顯渾厚。
他屈了屈左腿,感受著魂骨之力與自身魂力的契合,“嗯,已經和左腿的經脈融在一起了,尋常觸碰瞧不出異樣。”
“那它有沒有給你新的魂技呀?”獨孤雁追問著,眼睛亮晶晶的。
獨孤博這時緩過勁來,伸手敲了敲孫女的額頭:“剛吸收完魂骨,魂力還沒穩固,哪能急著試魂技。”
他頓了頓,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道,“待會和我去一處地方,我給你找些補氣血的靈藥,你吸收魂骨耗損的魂力不小,得好好補補。”
呂布點頭應下,隨即喚出方天畫戟,單手握住戟把,只覺一股熟悉的力量順著掌心涌入,比往日更顯磅礴。
方天畫戟在晨光里泛著冷冽寒光,隨著呂布的魂力流轉輕輕顫動。
他微微發力,戟尖朝下點向地面,只聽“嗤”的一聲輕響,石板地面竟被震出一道細密的裂紋——這力道,比吸收魂骨前足足強了三成。
“這魂骨的力量,比我預想的更甚。”
呂布收起方天畫戟,指尖仍能感受到魂骨在經脈里躍動的能量,“方才吸收時,我隱約察覺到它能催動一股‘狂暴’之力,可短時間內將魂力與肉身強度翻倍。”
獨孤博眼中閃過一絲驚嘆,“九萬年魂骨本就帶著霸道的特性,可短時間內將魂力與肉身強度翻倍,果然不同凡響。”
說罷,他轉身看向落日森林某處,“走吧,我帶你去的地方,不僅有補氣血的靈藥,還能助你加快魂力的修煉速度。”
獨孤雁跟在兩人身后,忍不住問道:“爺爺,你們要去什么地方呀?是不是去咱們家的藥圃啊?”
“嗯。”
獨孤博語氣里帶著幾分自豪看著呂布,“那個藥圃,是大陸上頂尖的寶地,里面長著不少靈藥,可惜的是,很多靈藥我也認識。”
“那個地方地勢兇險,還有老夫布置的毒陣,尋常魂師進去就是死路,哪怕是封號斗羅也不敢輕易踏入,唯有我能尋到安全的路徑。”
落日森林。
三人馬不停蹄地來到了冰火兩儀眼所在地,此地乃是獨孤博的專屬領地。
四周彌漫著濃郁得近乎實質的魂力,仿若夢幻仙境,氤氳著神秘而迷人的氣息。
呂布靜靜佇立在冰火兩儀眼的毒霧外的山峰上,目光透過那繚繞的霧氣,一幅震撼至極的畫面瞬間映入眼簾。
一側,赤焰沖天而起,將周圍的巖石燒得通紅透亮,連空氣都變得扭曲起來;
另一側,寒霧濃重得如同化不開的墨,散發著森冷刺骨的寒氣,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
兩口泉眼周圍,長著不少形態奇特的草藥,有的葉片泛著金光,有的花瓣如冰晶般透明,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藥香。
冰火交融的奇異氣息透過毒霧,如洶涌的浪潮般撲面而來。
呂布緩緩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剎那間,一股強大無匹的力量如洶涌澎湃的洪流,猛地灌進他的肺腑。
與此同時,魂力在他的經脈中如奔騰咆哮的江河,瘋狂地沖擊著他的身體,似要沖破一切阻礙。
在這股力量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雜質正順著毛孔緩緩排出體外,而他的魂力,也在這奇妙的過程中不斷地穩步提升。
“這藥圃,當真是得天獨厚的修煉圣地!即便只是在外面,就有如此效果,若是能進去……”
呂布猛地睜開雙眼,目光中滿是熾熱與渴望,緊緊盯著冰火兩儀眼。
就在呂布抬腳準備踏入之時,一只手穩穩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回頭一看,是獨孤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