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瞎子一倒地,被陳志剛拴在樹下的黑炭立刻躁動起來,扯著繩子狂吠不止,恨不得立刻沖上前去。
這獵犬膽子賊大,即便是面對體型數(shù)倍于自己的黑熊也毫無懼色,它是真敢沖上去跟這大家伙較量一番。
不過單憑它一只獵犬,根本不可能與成年黑熊周旋。
若是貿(mào)然放它上前吸引黑熊的注意力,那無異于讓它去送死。
因此剛才行動前,陳志剛就把它拴在了不遠(yuǎn)處的一棵小樹上。
此時樹上的陳陽和陳志剛誰都沒有輕舉妄動,熊瞎子都精明得很,有時受了重傷也會裝死,等人靠近了再突然暴起發(fā)難。
兩人在樹上又靜靜觀察了一會兒,確認(rèn)黑熊不再動彈,這才小心翼翼地下了樹,舉著槍慢慢靠近。
走近后陳陽仍不放心,撿起地上的長矛試探著捅了捅黑熊的腦袋。
直到確定這大黑熊確實死透了,兩人才徹底放下心來。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按照老規(guī)矩,先給熊放血,再開膛破肚。
陳陽手法嫻熟地劃開熊腹,伸手在內(nèi)臟中摸索片刻,很快便掏出了一顆碩大的熊膽。
這顆熊膽足有一個成年人雙手合抱的拳頭那么大!
這鼓鼓囊囊的大熊膽,比陳陽上次打的那只棕熊的熊膽還要大上一圈,更令人驚喜的是,它呈現(xiàn)出明顯的金黃色!
陳志剛看著陳陽手中的熊膽,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diào):“陽哥!這是金膽啊!咱們發(fā)財了!“
“沒錯,這是一顆難得的金膽。“陳陽也難掩興奮,“事不宜遲,你來處理熊瞎子的下水,我去找些柴火燒水,得趕緊把這熊膽燙一下保存起來。“
“好嘞,這里交給我!“陳志剛爽快地應(yīng)道。
陳陽小心翼翼地將熊膽放在一旁,立刻到周圍撿來干柴,生火燒水。
待水燒開后,他將熊膽放入熱水中輕輕燙過,讓熊膽外的肉皮收縮,這樣能更好地保存。
處理完熊膽,將它掛樹枝上風(fēng)干一會,陳陽又幫著陳志剛一起處理這只大黑熊。
兩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將熊肉分割妥當(dāng),全部裝上了爬犁。
就在他們剛收拾完時,小狐貍不知從哪里又跑了回來。
剛才那震天的熊吼聲把這小家伙嚇得不輕,一溜煙就跑沒影了,陳陽還以為它再也不會回來了呢。
看著去而復(fù)返的小狐貍,陳陽會心一笑,割了一塊新鮮的熊肝扔給它。
又分了些下水給早就饞得不行的黑炭,剩下的內(nèi)臟則照例掛在樹上,敬奉山神。
收拾妥當(dāng),兩人便拖著沉甸甸的爬犁踏上了歸程,一只傻狍子加上這只大黑熊,把兩個爬犁裝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拉著這么多肉,兩人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直到天色完全黑透,才終于回到了之前住過的那個地窖子。
將所有的肉搬進(jìn)地窖后,兩人才開始生火做飯,簡單地吃了頓晚飯便早早歇下了。
次日一早,兩人醒來后爬出地窖,發(fā)現(xiàn)外面又下起了大雪。
經(jīng)過一夜,兩個爬犁上已經(jīng)積了厚厚一層雪,足有巴掌那么高。
他們將肉重新裝好爬犁,再次出發(fā)。
走了一上午,陳陽順路去檢查之前設(shè)下的套索。
幾個套索共套住了三只松雞和一只野兔,可惜其中一只松雞不知被什么動物啃得只剩下一個雞頭和半截雞脖子了。
將三只已經(jīng)凍得邦硬的獵物帶上,兩人繼續(xù)趕路,終于在傍晚時分回到了村子。
一進(jìn)家門,擔(dān)憂了陳陽兩天的蘇文婉立刻迎了出來。
家里還有來買東西的客人,她不敢表現(xiàn)得太過親昵。
只是快步走到陳陽面前,一雙美眸含著欣喜與擔(dān)憂,上上下下仔細(xì)打量著丈夫,見他安然無恙,一直懸著的心這才落了地。
“沒事,別擔(dān)心,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陳陽看著媳婦臉上關(guān)切的神情,當(dāng)即轉(zhuǎn)了個圈,溫聲安慰道。
“嗯嗯,你沒事就好。“蘇文婉點(diǎn)點(diǎn)頭,柔聲說,“累了吧,快進(jìn)屋坐下歇會兒。“
“歐呦,你們這兩小子厲害啊,又打了這么多的獵物回來!“正在店里打醬油的三大爺看到院里滿滿兩爬犁的肉,驚訝地贊嘆道。
這一嗓子,頓時打斷了小兩口的溫情時刻。
“哈哈,三大爺過獎了,運(yùn)氣好,掏了個熊倉子,還碰上一只傻狍子。“陳陽笑著應(yīng)道,“您這是來打醬油?“
“是啊,家里醬油用完了,過來打一瓶。“三大爺笑瞇瞇地看著陳陽,“陽小子,你這熊肉和熊油賣不賣?賣的話給我稱兩斤。“
“當(dāng)然賣了,三大爺您稍等,我先給這些肉過個秤,一會兒就給您割肉。“陳陽爽快地答應(yīng)。
說完,陳陽便將爬犁上的肉全部卸了下來,然后騎著自行車去大隊部借來了抬秤。
經(jīng)過稱重,狍子肉還剩36斤,熊肉則有268斤。
狍子肉因為沒什么膻味,肉質(zhì)細(xì)嫩,供銷社給的收購價比豬肉還高些,一斤能賣到一塊二毛錢。
不過陳陽不打算賣,準(zhǔn)備留著自己家里吃,陳志剛的那份對半分折合:二十一塊六毛錢。
熊肉因為膻味大、肉質(zhì)粗,價格比豬肉還便宜很多,供銷社的收購價格才四毛錢一斤。
這268斤熊肉,按最高收購價算,也才值一百零七塊二毛。
要是拉到縣里的供銷社去賣,估計一斤只能賣到三毛錢。
這樣算下來,該付給陳志剛的就是:狍子肉21.6元,加上熊肉53.6元,合計75.2元。
至于更值錢的熊掌和最珍貴的熊膽,還得等陳陽拿到縣里去賣了再分。
縣里的國營藥材店收購熊膽的價格比供銷社高,熊掌拿到國營飯店賣也能賣個好價錢。
所以這兩樣陳陽不打算自己收購,準(zhǔn)備明天親自拿到縣城去賣。
算完賬,陳陽讓媳婦蘇文婉去拿錢給陳志剛,自己則開始給三大爺稱肉。
“三大爺,熊肉六毛一斤,熊油八毛一斤,您要多少?“陳陽笑著問道。
陳陽給的這個價格很公道,比去縣里的供銷社買還要便宜一毛錢,三大爺自然沒有意見。
他喜滋滋地抽了口煙,說道:“給我割兩斤熊肉,再要五斤熊油。“
“好嘞!兩斤熊肉一塊二,五斤熊油四塊,一共五塊二毛錢。“陳陽從店里拿出鉤秤,利落地割下兩塊肉,仔細(xì)稱了起來。
秤尾高高翹起,看得三大爺心里很是滿意,暗自夸贊:這陽小子,是個實誠孩子!
三大爺爽快地付了錢,提著東西樂呵呵地回家了。
陳志剛也謝絕了陳陽的挽留,拉著自己的爬犁,帶著黑炭回去了。
看到陳志剛牽著的黑炭陳陽才發(fā)現(xiàn),小狐貍不知跑哪兒去了。
剛才在院子里卸肉時,它還趴在自己的爬犁里頭呢。
想到這兒,陳陽臉上頓時露出焦急的神色。
就怕這小家伙亂跑,萬一被村里人逮住,說不定就直接被扒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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